凡煙小說

☆、歷險楓華谷

關燈
第二天禦風來到山莊門口就看到竹影抱著雙臂靠著莊門,英挺的眉頓時蹙在一起。

竹影挑了挑眉,目光犀利地看了一眼禦風,兩人之間的敵意越來越濃。

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略帶敵意的凝視:“……大師兄我知道了,我不會去任何門派的,我會隨時等待掌門令的召喚,大師兄你放心吧!”

“河夕。你準備好了?”禦風一步上前。河夕拜別了藏劍大師兄,看到禦風頓時瞇著眼睛笑笑:“當然,不信你看!”說著便把背上的行囊腰間的錢袋全打開,裏面無一例外,滿滿的都是黃燦燦的金銀玉石,連個銅板都沒有。竹影也被藏劍二少爺的豪氣震住了,忍不住插了一句:“這麽多金銀……且不說是否安全,你背得不累嗎?”

河夕拍了拍身後的重劍:“都沒我重劍的一個角重,安心啦。……哎?接我的步輦呢?”

話音剛落,就見四個侍女擡著一個步輦從山莊的角落拐出來,停在河夕面前。河夕一步跨上去,沖底下目瞪口呆的兩人招手:“上來吧,咱們走。”

“……河夕。”禦風勉強開了口:“游歷中原不是去玩,而是去策馬江湖快意恩仇,去長見識。你……這麽一路讓人伺候著悠哉悠哉的,要走到什麽時候去?”

“……還有金子,夠用便可。江湖危險,你帶這麽多金銀會遭人覬覦。”難得竹影的意見和禦風統一。

“哦,要騎馬……”河夕想了想,命人立刻換了馬來。只見那馬毛色鮮亮,油光水滑,馬蹄生風,竟是一匹極品的赤兔。

禦風頓時扶額無語,竹影長嘆一聲,真是個任性的富家少爺。這一路招搖,指不定會出多少風波。

果然,剛出了山莊就有小賊暗中尾隨。河夕和禦風聊得開心,根本沒註意到。竹影時不時放冷箭射翻幾個,一路幫河夕清理尾巴。可是河夕卻依舊張揚。竹影頓覺心累。

河夕想去楓華谷,幾人便繞道而行,等到了楓華谷也已是傍晚了。竹影提議去驛站的客棧暫為休息,河夕看了看驛站簡陋的客棧,一向養尊處優的二少爺果然臉色有些垮了。

小二麻利的為三人安排了房間,西邊住著上官禦風,中間是葉河夕,東邊才是唐竹影。

三人的房間挨著。禦風一向對這外界條件不甚在意,徑直回了房間。河夕苦著臉,一臉幽怨的盯著竹影半晌,也不情願的回了房間。晚上吃飯的時候葉二少又不高興了。這一向嬌貴的二少爺哪吃過這種粗茶淡飯,皺著眉頭和桌上的紅燒魚大眼瞪小眼。禦風也放下了筷子看向河夕:“怎麽,不合胃口?”

河夕急忙搖頭,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魚,又皺著眉頭盯著看,就是不往嘴裏送。

竹影見狀,低聲解釋道:“楓華谷的客棧只有這一家,沒法選了。”

糾結萬分的二少爺吃完了晚飯,又和禦風竹影聊了聊天,大家就決定早點回房休息。趕路累了好幾天了,都沒有好好休息。

回去躺在床上,河夕死活睡不著。翻了個身,床好硬。再翻個身,被子不軟乎。再翻個身,枕頭太低。然而卻畢竟是累了,河夕也沒精力折騰太久,迷迷糊糊睡著了。

這一晚一直都睡不好,迷迷糊糊的狀態持續了很久。不知何時起,河夕突然聽到或遠或近的嗚咽聲,伴隨著淒厲的哀嚎,嚇得河夕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嗚……嗚嗚……”

這聲音好像還不遠?河夕嚇得抱緊了身邊的重劍。是……人還是……鬼?

“……嗷嗚……嗷……”

不能是……鬼吧……?“本……本少爺才不怕……不怕……”河夕哆哆嗦嗦的起身,抱著重劍走出房間,站在客棧的走廊裏。

冷靜,要冷靜。禦風和竹影在隔壁,不會有事的。河夕勸自己。

唐竹影一向淺眠,隔壁的河夕屋內有了動靜,他立刻就醒了。聽到河夕的重劍在地上劃出輕輕的金屬摩擦聲,他便起身來到窗邊。隔著窗戶,他看見河夕緊緊握著重劍的劍柄站在走廊,突然不遠處傳來詭異的嗚咽聲,嚇得河夕一激靈摟緊了重劍,便知道怎麽回事了。正要推門出去,就聽見上官禦風房間的門突然打開。

“河夕?”白衣道長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衣著整潔,只是散著發。

葉二少聽到禦風的聲音,一臉激動的跑了過去,聲音隱隱帶著一絲顫音:“禦風!禦風……”

“怎麽不睡?”上官禦風剛問完,不遠處就響起了一聲淒厲的哀嚎,再看臉色煞白的河夕,頓時明白了。“快去休息吧,沒事兒的。”

“……”

“不要怕,我陪你。”上官禦風微微笑著望向河夕。對上他的目光,河夕突然覺得自己要融化在禦風溫暖的目光裏了。

來到河夕的房間,上官禦風便自顧自的坐在不遠處打坐,河夕躺在床上,忍不住偷偷看著上官禦風的側臉。英挺的面容棱角分明,超凡脫俗的氣質自然散發出來,俊逸灑脫。

看著看著,河夕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有禦風在身邊,河夕睡得格外安心,夢裏都是禦風暖暖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河夕緩緩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淡然無波的眼睛,不禁笑了:“早,禦風。”

“睡醒了?”禦風冷清的聲線多了一絲溫柔:“竹影點好了餐,你先洗漱一下,一會兒下去吧。”說著,便先一步走出河夕房間。

關好了門,禦風轉向一邊抱著雙臂冷冷靠著墻的竹影。竹影看了一眼禦風,起身下樓。禦風便跟了上去。

“行程有變。前方是楓葉澤,我們需要繞路。”竹影壓低了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酷。禦風頓了頓,心中有數。竹影的感覺一向敏銳,很可能與昨夜的怪聲有關。

“楓葉澤出什麽事了?”禦風剛開口,就聽見河夕活力四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楓葉澤?聽起來就很不錯,有楓有水,我們就去那!”

竹影轉身望著河夕,冷酷的目光多了一絲無奈。河夕卻渾然不覺。吃完飯,趁著河夕去牽馬,竹影拉住了禦風。

“天一教駐紮在楓葉澤煉屍。昨晚擾得河夕睡不著的聲音,就來自天一教煉制的屍人和活死人。我們必須繞道。”

“煉屍人?”道長臉色陰晴不定。天一教他早有耳聞,是利用活人煉制屍人和活死人以達到自己對抗五仙教的目的。遇上這等陰毒邪惡之事,作為純陽弟子有責任去管。如果天一教的這個分支不大,就去搗毀他們這個分支。禦風便隨口說了聲:“去看看。”

看著道長正氣淩然的白色身影,竹影皺了皺眉,不過為了河夕,他還是跟了上去。

楓葉澤並沒有多遠。河夕的馬腳程最快,一馬當先地跑在了最前面,上官禦風都喊不住他。竹影默默緊隨其後,考慮著怎麽跟河夕說清楚。

正在他沈思之時,河夕的輕呼打斷了他的思緒:“哇!好漂亮!”

竹影一擡頭,正看到一幅此生難忘的景象:層層疊疊的秋楓將世界染成了深深淺淺的紅,漫天的楓葉翩然紛飛,林間小道上鋪滿了厚厚的紅葉,那一身金黃的青年正在馬上回眸看向自己,燦爛的笑容與金秋紛飛的楓葉相融,竟那樣和諧,這樣的畫面讓人不忍靠近,仿佛靠近就會打破這幅美景。

“果然來對了!哎,那有個山坳,我們去看看?”河夕遠遠的問了一句,不等回答就像不遠處那個山坳跑去。竹影頓生不詳之感,急忙策馬追了上去。快到坳口的時候,河夕的速度卻漸漸放慢,下了馬,一臉警覺。

“……這……什麽味……嘔……”胃裏一陣惡心。本職是唐家堡殺手的竹影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這分明就是屍體腐爛屍變的臭味!一向養尊處優的葉少爺對這惡臭自然是敏感得不行,立刻就惡心得眼淚汪汪。竹影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輕輕掩住河夕口鼻。手帕上特殊的藥香緩解了屍臭,河夕緩了緩,好像是苗疆那邊的配方。

“這藥味真靈,什麽配方?我回去讓茗雲嫂多給我做幾條。”河夕立刻忘了外界怪異的環境,扭頭看著竹影。竹影接過那條手帕當做蒙面幫河夕帶上,一邊低聲道:“這個是五仙教的秘方,至於用的藥材……你不會想知道的。”

另一邊,上官禦風已經走了進去,剛來到山坳口便駐足不前。河夕見禦風的背影突然變得僵硬,便也走上前去,眼前的景象頓時駭得他連連倒退!竹影急忙上前想要掩住河夕的雙目,卻還是晚了一步。

目之所及,竟是遍地屍人。黑灰破爛的皮膚流著膿水,僵硬的伸著雙臂,口中發出可怖的聲音。他們拖著變形的腿腳挪動著,雙目無神,甚至空著一只眼眶,表情猙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不遠處一排排整齊的巨大罐子散發著濃濃的腐臭和惡心的藥味,不時激烈晃動,好像裏面有人在掙紮。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時從那不知名的深處傳來,更有那足有兩三人高的巨大毒屍,拖著沈重的身體,拿著武器四處游蕩。

上官禦風突然一個聶雲逐月飛到離他們最近的巨大罐子前,一劍劈開了罐子。散發著腐臭的屍水四濺,上官禦風急退一旁,白衣依然潔凈如初。只見那罐子裏是一個化了一半的屍人,還活著,卻也沒有任何意識了。

他曾經也是一個鮮活的人類啊!河夕突然意識到,這罐子就是煉制屍人的煉屍罐,而天一教,就是把活生生的人投入這罐子,活生生的煉制成可怖惡心的活死人!

“河夕,你沒事吧?”竹影擋在河夕身前,堅定地握住河夕的肩。隔著巾帕,能看到河夕的臉色很差。出乎意料的,河夕抽出輕劍,看了看不遠處的上官禦風,對竹影道:“沒事。禦風的想法我理解。我們毀了這裏,至少,毀了這些煉屍罐。”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