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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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麥田中,腳下全是龜裂的土地,麥秧如同被火燒過一般,枯黃地萎縮在土地中。強子裸著身子在奔跑,烈日炙烤得他渾身發燙,他一個趔趄跌倒在地,嘴裏呼喊著:“水,水!”

德利把強子的頭攬在懷裏,煎好的藥裝在碗中正冒著熱氣。他小心翼翼地餵強子喝下。強子依舊昏昏沈沈的,眼皮始終沒有睜開。德利感覺強子全身都是燙的,餵他吃了藥,又扶著他睡下,把被子重新掖好。德利走到外間,給炕裏又加了兩把柴禾。此時天已經全黑了,雪已經停了,厚厚的積雪鋪滿整個院落。

德利又取了一床被子,寬衣睡在強子身邊,以便能隨時照顧這個“撿來的”夥計。

強子睡到半夜,呼地坐了起來。德利聽見響聲,一把扶住他,喊道:“強子,強子,是要喝水嗎?”強子渾渾噩噩地說:“我要去茅廁。”德利說:“等等,我去拿夜壺。”隨即翻身下地,在墻角把夜壺找到,端到強子面前。強子跪在床上,德利把他那條粗粗黑黑的物件托著,對著夜壺的長孔。強子身體虛,跪著還有些不穩,於是德利又騰出手臂攬住強子的後腚,強子斷斷續續地尿著。德利嗅到了他身體出汗的味道,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強子尿盡了,德利把他的物件拿出來,感覺在掌心如同一條蟒蛇,滑滑地泛著光澤。德利把夜壺先放在床邊,又扶著強子躺好,自己重新躺在一邊。

強子連續三天都是昏昏沈沈的,有時清醒有時昏睡。這把德利累地不輕,熬粥、煎藥,端屎、接尿。看到強子逐漸好轉之後,德利決定再幫他擦擦身子。他把裝滿水的銅盆放在爐子上,不一會水就沸騰起來。又添了一瓢涼水,試試水溫,感覺熱量能放進手,這才端著盆走到炕邊。

強子這幾天一直對德利的照顧感激涕零,總想拒絕,但身子總是軟綿綿不聽使喚。現在看著二少爺又要給自己擦身體,實在過意不去,掙紮著坐起來,說:“使不得使不得,你是主人,怎麽能為我這個下人擦身呢?”德利說:“誰讓我攤上了呢?”強子說:“那怎麽使得?”德利說:“那就早點好起來,就省得我費這事了。”說著,擰幹了熱毛巾,先從臉開始,到脖子,到胸膛,很仔細很認真的擦著。到了下身,德利把被子蓋在他上半身,怕他不好意思,把臉也擋住了。淘了一把毛巾,在胯下用心地擦著。漸漸地,像上了發條一般,強子的那話兒有了感覺,在身體左側轉了半圈,向著肚臍挺立起來。強子伸手捂住了它,德利說:“別動,還沒擦好。”說著把他的手撥向一邊,手掌伸直了,緊繃在毛巾下,一點一點地幫他擦拭。

強子把頭伸出被窩,對德利說:“二少爺,你對我的恩德我一輩子也還不清啊。”德利說:“誰讓你遇上我了呢?總不能讓你凍死街頭不去管吧?”強子感動地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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