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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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羅志兵的心裏一直想著老羅的事情,這個死洋鬼子,騙人倒是一把好手,把自己耍的團團轉;而王天雄的心裏卻想著餘傑,剛才羅志兵在外面打電話的時候,餘傑借著酒勁說了一堆肺腑之言,他的那些話,讓王天雄久久不能平靜。

“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不一般吧?”餘傑推測地說。

“什麽意思?”王天雄反問到。

“沒什麽,我都看出來了,你們在一起很和諧,已經有好幾年了吧。在我面前,就不用隱瞞了,我也是這樣的人。”

“是嗎?”王天雄聽了餘傑的話,有些詫異,又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其實,餘傑長得挺帥的,皮膚白白的,圓圓的眼睛,嘴角留著兩撇小胡子,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酒窩。他今年35歲,比王天雄和羅志兵都小幾歲,大家算是同齡人,溝通起來也沒什麽代溝。王天雄一直覺得餘傑長得像什麽人,就是想不起來,後來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來,是他跟羅志兵一起看過的一部日本G片裏的男主角。這樣說來,被羅志兵稱為“U熊”也是有道理的。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們在一起五六年了。”

“真讓人羨慕啊!”餘傑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

“這也沒什麽可羨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遲早都能遇到自己的另一半。說說你的吧。”

“我是個失敗者,交往了幾個人,都沒有成功,不是因為錢,就是因為性,反正沒有一個真情的。”

“為什麽這麽說呢?”王天雄繼續追問。

“那天發生車禍的當晚,是因為我被人甩了,心情不好,去外面多喝了幾杯,才撞上了你的車。”

“看你的條件,還有長相,不應該是被人甩的樣子啊?”

“你真會開玩笑,被人甩還要長什麽特別的樣子嗎?我運氣不好,經常遇人不淑,不過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是我先傷害了對方。”

“怎麽說呢?”

餘傑就簡單地講了一下自己的故事。其實,他在這個圈子裏並不活躍,也不去同志酒吧和桑拿,更不要說會所,偶爾去香港的時候,跟幾個朋友去過兩次,他不太喜歡酒吧裏的氛圍,總感覺那種地方找到的都只是欲望。他已經結婚成家,有老婆孩子,沒有多少自由,所以他結交的朋友,都是秘密的地下的。這幾年,先後跟人交往過,後來發現人家知道了他的身份及地位,多半是奔著他的錢去的,又或者只是為了尋求YYQ。前不久,他在網上認識了一個27歲的小夥子,眉清目秀的,很招人喜歡。餘傑就假裝自己只是公司職員,同那個年輕人來往,後來被人家發現,他一直在說謊,年輕人便很氣憤地提出了分手,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這時,他發現已經完全喜歡上了對方,可人家受不了這種欺騙,就找借口說,不想當小三兒,搞得餘傑相當郁悶,才一個人跑出去喝酒。

事情就這麽湊巧,餘傑喝多了,又撞了王天雄。那天,他登門拜訪的時候,看到了羅志兵與王天雄的家居服裝扮,就明白了一切。大家都是同志,有這個心靈感應。不過,在他苦悶的時候,就想找個朋友來談談心,於是才請他們來一起吃飯的。餘傑認為,大家都是同齡人,有更多的話題可以交流。

在車上,王天雄把餘傑的故事說給羅志兵聽,但羅志兵只顧著專心開車,偶爾說兩句“是嗎,噢”這樣的話來敷衍,並沒有認真去聽。此時,羅志兵的心裏在想著老羅的事,難怪近來,當他擡頭時,偶爾會發現老羅在盯著自己看,搞了半天,這個死洋鬼子是個G,平時還裝的那麽正經,心裏越想越生氣。

過了幾天,羅志兵給山哥打電話,想約他見一面,要當面把那張欠條還給山哥,雖然人家信任自己,畢竟不能辜負人家的信任,還欠條是件大事。

見面地點是在山哥的家裏,因為他的腳受傷了,這幾天在家裏休息。羅志兵順便過來探望,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一些蔬菜和水果。一進門,就看到山哥走路一跳一跳的,像只青蛙。

“哎呀,你這是怎麽了?”羅志兵問到。

“唉!別提了,說出來都感覺丟人。”

“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好丟人的?”

“我在家裏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醬油瓶子碰到地上打碎了,然後又一腳踩到了上面,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羅志兵看過去,山哥的右腳上綁了白色的繃帶,估計是被碎玻璃劃破了,再看山哥的臉,也是一副囧樣子。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小心。”

“唉!我又沒有人照顧,只能自生自滅,哪裏像你,每天有人噓寒問暖的。”

“少說這些酸話,我今天買了很多菜和肉,夠你吃兩天的,這兩天,你就呆在家裏養傷,不要到外面亂走動,小心傷口發炎。”

“你對我真好,要是我老婆就好了”山哥感嘆到。

“廢話,你怎麽不說我像你老媽呢?天天來伺候你。”

“我老媽可沒有你這麽年輕漂亮。”

“給你,這是上次的借條”說著,羅志兵從衣服裏掏出了山哥寫的那張借條。

山哥看了一眼,說到:“我不是讓你撕掉的嗎,大家都是兄弟,我怎麽會不相信你。”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還是給你最好,你自己處理吧,不要羅裏巴嗦的。”

“那好吧,你們這些知識分子,就愛搞這一套。”

說著,山哥接過欠條,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裏。羅志兵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弄了幾個菜,跟山哥一起吃晚飯,還喝了幾杯小酒。山哥一邊吃飯,一邊感慨,一會兒誇羅志兵的手藝好,一會兒又說自己一個人生活,如何可憐,東一句,西一句,沒什麽主題。吃完飯,羅志兵去廚房洗碗,山哥像大爺似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享受著羅志兵的保姆式服務。

晚上八點多,天色已經黑了。羅志兵打算告別回家,山哥有些留戀難舍地說:“每次來,都這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天太晚了,再不回去,會出事的。”

“會出什麽事?”山哥故意問到。

“廢話,這個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羅志兵早就知道山哥心裏的壞主意。

山哥的臉上壞壞地笑了,說:“出就出了,又不是第一次,你當自己是處女下海啊。”

“看你說的,不是處女,就可以不守婦道了嗎?我們家阿雄說,不能隨便跟亂七八糟的男人胡來,否則他會生氣的。”

“誰是亂七八糟的男人了?如果他不要你了,你就過來跟著我,保證你過上好日子。”

“說的輕巧,看你的樣子,天天都要人照顧,憑什麽保證我啊?再說了,你也不是同志,跟你在一起,算怎麽一回事啊?”

“你試都沒試過,怎麽知道呢?反正我覺得跟你一起生活,挺好的。”

“有些事,不用試都知道的,你只是需要一個貼心的保姆罷了。”

“那我的腳受傷了,不方便洗澡,你就不能幫一下我的忙啊?”

“幫忙可以,但你不要亂來,否則我就跑了。”

“知道了,做什麽事情都要講條件,這就是你的風格。”

自從拆掉了右腿上的石膏以後,王天雄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個小型健身房裏開始鍛煉身體,每天練完了,還要去游泳。他想爭取早一點恢覆健康,然後重返工作崗位。等王天雄健身完,走到自己家樓下,驀地看到了餘傑的身影,這家夥應該又喝酒了,一個人站在他家樓下抽煙。王天雄走了過去,跟他打招呼。

“餘傑,你怎麽到我家門口了?不會是走錯門了吧?”

“怎麽會呢,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那怎麽不進去呢?”

“我去按過門鈴了,家裏沒人。”

“噢?阿兵可能還沒有回來,那現在跟我一起上樓吧!”

餘傑就隨著王天雄上了樓,在路上,王天雄問他:“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一些感情方面的事。”

“又是上次那個年輕小帥哥的事嗎?”

“嗯,跟他有點關系。”

進了門,王天雄打開燈,請餘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自己跑去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兩個蘋果,洗凈,切了一盤,端出來。

“吃點水果吧!”

“我要喝水。”

“那也行,喝茶嗎,我們家有上好的臺灣凍頂烏龍茶。”

“白水就行”

王天雄去倒了一杯水,遞給餘傑。餘傑接過杯子,兩口就喝光了,臉上的神情才恢覆了自然。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去找他了,可是他不想見我,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實在太傷心了。”

“不見,就算了唄,明知道這段感情無法挽回,那就應該放下,然後開始新的選擇,何必如此難為自己。”

“我也這麽想的,但我這個人,外表堅強,內心脆弱,尤其是在對待感情方面,非常幼稚。一旦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很難輕易地分手。以前,被人傷過兩次,有一次差點兒自殺了。”

“不會吧?”王天雄有些不相信,在他的印象裏,餘傑為人處事很老練,而且當大老板的,通常都很會算計別人,內心怎麽會如此脆弱呢?

“真的,我沒有騙你,現在我感到非常的難過,而且無助,很需要有人來安慰一下。”

說到這裏,餘傑起身,一下子抱著王天雄哭了起來,王天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任由他抱著。這時,家裏的門突然打開了,羅志兵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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