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覆了平靜，羅志兵每天去培訓中心授課，而王天雄則在公司裏忙碌。在羅志兵的學生裏面，大致分為兩派，一類是沒錢但好學的，另一類是有錢卻不認真的。羅志兵身為老師，對於學生是否好學倒並不介意，反正這種成人培訓，重點在於讓學生們滿意，心甘情願地支付學費，至於是否學到知識，這是學生們自己的事情。

聶嘉洋最近曠了很多節課，也不打電話過來預約，突然就冒了出來。

“老師，好久不見了”

“也沒有好久吧，才一個星期而已”

“那也蠻久的，這一個星期，老師想我了沒有？”

“沒有，我挺忙的”

“那真是太傷心了，我可是天天都想著老師呢”

“想我，還不來上課”

“我最近回了成都一趟，才剛剛回來的”

“噢，做什麽事去了？”

“沒什麽，就是處理一點感情方面的事情”

“你還有這麽多雜事，前些天不是說家人逼你去相親，這麽快就有感情的事了”

“不是那件事，是跟一個網友的事情”

聽了這話，羅志兵覺得有事情不必過問，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就讓他拿出書本，開始學習。課間時分，兩個人正好有些內急，就一起去了洗手間。羅志兵站在撒尿的地方，很認真地放水，聶嘉洋的腦袋突然探了過來，嚇得羅志兵，立刻轉向了另一邊。

“你在做什麽啊？這可是公共場所”

“老師，你怕什麽，這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又沒有外人，我只是看看，老師的那玩意有多大”

“就算這樣，你剛才的行為也太出格了吧”

“這有什麽，我的也給你看，行了吧”

說著，聶嘉洋把自己的老二亮了出來，羅志兵看了一眼，小白小白的，很可愛。

“怎麽樣，這樣可以了吧？”聶嘉洋問到

“行了，行了，快點弄好，出來上課吧”

自從有了廁所事件，羅志兵和聶嘉洋的關系似乎拉近了許多，下課之後，聶嘉洋要請客吃飯，羅志兵拒絕了半天，說什麽培訓中心有規定，不能收受學員的禮物，也不能隨便跟學員一起吃飯。

聶嘉洋撇撇嘴說：“這有什麽啊，不就是一頓飯嘛，我都跟這裏很多老師一起吃過飯了，也多你一個，老師你是不是有點怕我啊？”

“笑話，我怕你什麽？”

“你不是怕我調戲你嗎？”

“你才多大年紀，我有什麽好怕的，不就吃飯嘛，現在就走吧”

“唉，這就對了”

羅志兵乖乖地上了聶嘉洋的黑色保時捷。

“你怎麽會喜歡黑色的車，一般人買保時捷都會選擇銀色或者白色的”

“我不是一般的人啊，我感覺黑色的比較莊重，顯得成熟”

“你小小年紀，整天弄那麽成熟幹嘛”

“這個你就不懂了，誰不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呢？”

“那也是”

“對了，剛才在衛生間裏，你為什麽要那樣做？太變態了”

“沒什麽，這次我回成都辦事，在機場的衛生間裏，有個家夥就把頭伸過來看我的下面，搞得我很緊張，也很興奮，所以我也想試試那種感覺”

“你想試那種感覺，也不一定找我試啊？”

“找誰都一樣，只不過剛才突然很想試試，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麽？”

聶嘉洋一邊開車，一邊聊天，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很像個大人。

“你這次回成都處理什麽感情問題去了？”羅志兵想起了上課時的那個疑問

“就是一個修飛機的”

“什麽人？”

“在網上認識的一個人，他在成都雙流機場工作，主要搞飛機的修理和維護”

“網友啊？”

“是啊，不過我看到他穿著制服的樣子很帥，就專門從深圳飛過去見他”

“或許吧，我現在還不懂感情的事，都只是瞎玩的，反正他的東西有些讓我失望”

聶嘉洋帶著羅志兵去了一家高檔川菜館，吃了一頓很豐盛的大餐，點了六道菜，有錢的小子就是不知道浪費。

王天雄坐在辦公室裏正在看一個合約，工廠因為零部件短缺，已經有些耽誤交期，他必須向客戶做出合理的解釋，再爭取兩周的時間，否則就要支付一大筆違約賠償金。突然，他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前妻衛春玲打來的。

“有什麽事，我正上班呢”王天雄說

“有點私事想跟你說說”

“你說吧”

“你要不要把希希帶回你媽媽那裏住一段時間呢”

“怎麽呢？”

“我現在懷孕了，而且反應很強烈，連自己也照顧不好，更不要說照顧孩子”

“那老安呢？”

“他很忙，整天不在家，希希去上學，我也接送不了，很麻煩的”

“那好吧，我抽空回去一趟，可能這周末會有些時間”

說完，王天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臺歷，那上面記錄著近期的一些活動安排。晚上，回到家裏，王天雄把這件事跟羅志兵講了，羅志兵建議他，直接把女兒的撫養權弄過來算了，反正前妻生了孩子，後爹也不會真心對希希好，不如要回撫養權，放在自己家裏更安心一點，王天雄想了想，也有道理。

周五的晚上，王天雄坐上了探親回家的火車。

這幾年，全國各地都在上演著轟轟烈烈的房地產開發大潮，王天雄的家鄉也不例外，每年回來探親，都能感受到新的變化，尤其是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新樓，提示著大家，這裏雖然是三線城市，卻也有著繁榮的景象。

王天雄回老家的這幾天，正好趕上一位初中同學在搞同學會，這位同學叫王立本，利用關系承包了一個有色金屬礦，沒幾年就已經發了大財，不僅在當地住上了別墅，更頻繁地更換秘書，知情人常常取笑他，“鐵打的老板，流水的小秘”。既然，人家邀請他參加同學會，自然不好拒絕，就高高興興地去參加了。

他們這批人，初中畢業已經二十多年了，班裏最年長的女生如今已經當了奶奶，而王天雄算是最小的，也39歲了，看著一張張不再年輕的臉，不由得感嘆一番。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的家庭條件都差不多，二十多年過去了，有的人還在當農民，有的人已經是千萬富翁，人與人的差距相當明顯。本次同學會，全程費用都由礦老板來支付，還請了專門的攝像師，將聚會的全過程拍成DVD，留作紀念。

活動安排在當地最豪華的大酒店裏，礦老板是主持人，講了幾句煽情的話，又邀請了當年的班主任出來講話，大家都很感慨，當年英俊瀟灑的班主任，如今已是花甲之年。講完話之後，就是聚餐，然後又安排了一輛中巴車，帶大家去當地新開發的旅游景點參觀，拍了一堆照片，算是本次活動的一個總結。臨別之際，又給每人發了一個紀念品，是一塊很大的純銀紀念幣，上面寫著“1989-2009年雷鋒中學紀念大會”。

在諸多的同學中，有一個跟王天雄關系很要好的，叫靳強，當初靳強的家庭環境不太好，生活比較拮據，王天雄經常給靳強送筆記本或者筆之類的，有些患難見真情的意思，如今靳強已經是臨縣的一名國家公務員，任職某處長，算是發達了，體型也有了較大的變化，不再是那個骨瘦如柴的人，王天雄第一眼，居然沒認出來。靳強參加完活動，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當地的一家酒店裏住下，並邀請王天雄一起去喝酒聊天。

“老同學，這麽久了，都在忙啥呢？”王天雄問到

“沒忙什麽啊，大學畢業以後，讀了研究生，後來分配到縣裏，當個技術員，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的位置上”

“也很不錯了，看你現在的樣子，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是啊，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吃胖了，說說你吧，聽說你去了深圳”

“我一直在現在的單位裏工作，幹了十幾年了，前年申請去了深圳工作，瞎混唄”

“怎麽能說是瞎混呢，去了深圳，那可是改革開放的最前沿，眼界也開闊了吧，前年我去深圳參加過一個會議，感覺那裏很發達，蠻好的”

“深圳再怎麽好，也是別人的地方，我不過是在那裏打工罷了，沒什麽歸屬感”

“家裏的情況怎麽樣？”靳強問到

“我離婚了，已經好幾年了，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孩子的事”

“是嗎？幹嘛要離呢？”

“感情不合，就離了唄，你呢？”

“我想離也離不了，做公務員的，離婚的話，影響不太好”

“那你也過得不幸福嗎？”

“怎麽說呢？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強維持吧，我們分居也好幾年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是兩個陌生人”

“那孩子不會痛苦嗎？”

“孩子在寄宿制學校裏讀書，只有周末才回來，還好吧，沒跟他談過這事”

晚上，兩個人一起去外面吃了飯，喝了不少酒，又回到酒店裏繼續聊天，談起了過往的種種經歷，又回憶了一起做過的幾件事，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代。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個初吻就是被你奪走的”靳強說

“什麽？我怎麽不記得了”

“有一次，我們打賭，比賽爬樓梯，看誰先上去，後來你贏了，非要我答應你一個要求，我不同意，你就撲上來，把我按在墻上，用嘴巴親了我的嘴巴，這些事你都不記得了？”

“是嗎”王天雄努力地回憶著這件事，但時間久遠，有些事情的記憶已經模糊了，再加上晚上吃飯的時候，多喝了一些酒，此刻頭腦有些昏沈，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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