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一下縮短66%的差距(大……

關燈
第68章 一下縮短66%的差距(大……

林景行下班回來, 喬羽在書房裏忙著她的畫,劉墨蘭在廚房做晚飯。

頭一回,這個地方有家的感覺了。

“在畫什麽呢?”林景行輕輕走過去。

喬羽擡起頭, 轉動了下脖子:“林工,你回來了。”

“喊錯了, 重喊。”

喬羽朝外面瞥了一眼, 沒有搭理林景行。

林景行提了提唇角, 拉著喬羽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喬羽想逃遠點,被林景行一把拽住, 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坐好,別亂動。”

聲音一秒染上欲.色。

喬羽紅著臉,確實不敢亂動。

看著林景行拿起書桌上的手稿,一張一張翻看。

“這些都是給唐鋼報畫的?”

“嗯。吃完晚飯,我還要加班,畫《科技農田》。林工,在你這裏工作,效率真的好低,還是讓林伯伯幫我把春芽的工位要回來吧。我可以住在這, 但我得去春芽上班。工作和生活,必須有分界線。”

林景行的手摩挲在喬羽只穿毛衣的腰間, 喬羽感覺渾身都發起燙來。

“明天你跟我去設計院上班,那裏畫圖氛圍更濃, 全都是‘沙沙沙’, 忙著在紙上畫圖的。”

喬羽:???

算了吧,那她還不如在家呢。

對面坐著大帥哥,她更沒法安心工作。

劉墨蘭買了特別多的菜, 蝦,魚,紅燒肉,擺了滿滿一桌。

“快,快,都出來吃飯。”

二兒子的終生大事終於落地,劉墨蘭幹活的腳步都要飛起。

林景行只一開始和喬羽鬧了會兒,後來他也拿出圖紙做他的審核工作,兩個人在書房,各坐書桌兩邊,忙他們自己的。

聽見劉墨蘭喊吃飯,兩人放下手裏的活,往外面走。

“喬羽,我今天給你林伯伯打電話了,罵了他一大通。這個老頑固,今天態度倒是出奇的好,任憑我怎麽罵,他楞是沒還口。可能他真想通了。”

喬羽抿抿唇,看來林震裕沒有把她說的話告訴劉墨蘭,那就由她自己說吧。總不能以後一家人她還要分出不同的馬甲,區別對待,那她也太累了。

“劉阿姨,林伯伯沒跟您說我的事嗎?”

“什麽劉阿姨,林伯伯的,喬羽,你要改口喊媽和爸。”林景行洗完手,走了過來,插話道。

喬羽臉上一紅:“林工,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蘇城那邊,都要先辦酒,親朋都在場,眾人見證下,改口才有效。”

改口的時候還有大紅包拿,才不會領完證就改口呢。

上海也是一樣的風俗啊。

劉墨蘭顯然抓住了“蘇城”兩個字,疑惑道:“喬羽,你不是平城的嗎?為什麽要按照蘇城的規矩來。”

“劉阿姨,有一件事我還沒找機會跟您坦白。”

喬羽只恨自己沒有錄音筆,不然她就可以把中午跟林震裕交待的事情錄下來。現在再原封不動的,放給劉墨蘭聽。

但顯然,即便同一個故事,女人跟男人抓的側重點完全不同。

“你是逃婚出來的?”劉墨蘭臉色嚇到有點發白。

“劉阿姨,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的那個前未婚夫,他也找到對象了,還是京市高幹的千金。”

“她還認了那人當親哥。”林景行給喬羽夾了一個紅燒蝦,對著劉墨蘭說道。

喬羽忙擡腳去踢林景行。

跟劉墨蘭根本不能說這麽詳細,女人跟男人不同,女人的心思相當細膩,說的那麽詳細,劉墨蘭回頭再去找江至清核實,問到她跟喬絲語其實根本不是同一個人,那她就穿幫了!

好在,對面的劉墨蘭神情雖疑惑,但沒再多問什麽。

話題也從喬羽身世,轉變為林景行什麽時候在京市辦喜酒上面去了。

沒有改口之前,喬羽不可能在劉墨蘭還在的情況下,跟林景行住一屋的,那樣她也太不知羞了。

好在客房的床也很大,喬羽主動提出要跟劉墨蘭一起住,劉墨蘭看著兒子漲紅的雙眼,假裝沒看見,同意了。

劉墨蘭年紀大了,睡的早,喬羽怕她晚睡,再爬到床上的動靜會打擾到劉墨蘭,也就沒多加晚班,早早跟劉墨蘭一起躺床上。

劉墨蘭果然還對喬羽說的第二層馬甲耿耿於懷。

“喬羽,你真不打算認回你在蘇城的親人了?”

“劉阿姨,我不想打擾他們,就這樣吧。他們過他們的,我過好我的,也挺好。”

“那你先前那個未婚夫,他都到平城找到你了,也沒跟你家人說起你在平城的事?”

“沒有,他被我說服了,尊重我的選擇。”

“可是,你跟你家人沒有什麽大仇大怨。喬羽,你不應該這麽絕情。”

對家人都這麽絕情,那以後對她的二兒子是不是也會這麽絕情?

劉墨蘭心裏的鼓打個不停。

“劉阿姨,我這不是絕情,我這是選擇相安無事。”

“你那個未婚夫擅長看腰病嗎?我最近這老腰又犯病了,酸的很。”

這個問題可把喬羽難住了,她可不知道江至清會不會看腰。

“劉阿姨,他會不會關系不大,就算他不會,也認識醫院裏會的人。明天我帶您找他去。”

喬羽主動提出要帶劉墨蘭去找江至清,好過她自己一個人悄悄去找江至清。

周六,江至清在汲水潭上班。

喬羽帶著劉墨蘭去找他。

這個年代的醫院不像2021的醫院,無論誰看病,必須先掛號。

這個年代,只要醫院有熟人,完全可以先上車,再買票。

“哥,忙不忙?幫林工的母親看下腰。”喬羽帶著劉墨蘭直接進了江至清的診室。

江至清忙站起身:“這是你婆婆?”對著劉墨蘭,畢恭畢敬道,“林工母親,快請坐!”

喬羽忙搖頭:“我們還沒有辦酒,還不能喊婆婆。哥,你和嫂子什麽時候辦酒,我不能越過你。”

江至清臉一紅:“暫時還沒商量這事,但你和林工不用顧及我,你們可以先辦。”

“那不行,認了你當親哥,就要按長幼的順序走。這輩子做不成夫妻,親兄妹再做不像,那怎麽行。”

江至清:???

劉墨蘭低頭輕咳了一聲:“喬羽,你去外面等著我吧,我和江醫生單獨聊兩句。”

喬羽點點頭:“哥,你好好給林工母親看一看,我就在外面等。”

喬羽表面雲淡風輕,其實心裏的鼓點聲很密集。希望她剛剛那麽說,江至清能放聰明點,幫她過關。

“江醫生,其實我的腰沒問題。今天過來,就是想當面問問你,喬羽真不能認回她在蘇城的親人?”

江至清拿起搪瓷杯,走到靠近窗戶那放熱水瓶的木桌上,給劉墨蘭倒了一杯熱水。

那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想通了這裏的關節,喬羽怕是因為得不到林家的支持,騙他們說她是喬絲語了。

也罷,幫幫她吧。

反正喬絲語已經被認定不在人世。

“她和她的家人感情並不好,她被派出所認定死亡,她的家人都沒有太多傷心。那這個家,她還有多少回去的必要?”江至清把水杯放到劉墨蘭面前,坐到她對面,語氣淡淡。

“可是,生她養她的父母畢竟在那裏,總歸......”

“阿姨,親緣也是緣,緣斷了莫強求。喬羽是不是一個善良,懂得體貼他人的人,您應該也能看清楚。何必拘泥於非讓她認回親人呢?我看她離開了蘇城,臉上倒是掛滿了以前從沒有過的笑。”

劉墨蘭又“可是”“可是”了好久,江至清一一解答過去。

“行吧,也許是我年紀大了,腦子僵化,思想跟不上了。只要你們這些年輕一輩覺得這樣做,問心無愧,就行。”劉墨蘭頗有些疲憊地站起身。

江至清起身送她走,手搭在門把手上,他添了一句:“劉阿姨,喬羽一直都是有娘家人的。平城的親人算,京市的我,也算。她並不是只有蘇城人可依賴。”

劉墨蘭看了他一眼:“我們又不會欺負她,我兒子已然把她當塊寶,捧手裏怕摔了,含嘴裏怕化了。放心,我們家會像待親生女兒一樣待她的。”

江至清點點頭:“那樣再好不過。”

早就約好,周日跟江至清,還有他對象一起見個面,林景行沒空,喬羽自己一個人赴約去了。

江至清的對象長的很文靜,說話溫溫柔柔的,喬羽挺喜歡她。

三個人,去了什叉海冰場溜冰,又去吃了烤鴨,大半天很快溜走。

趁他對象去衛生間,江至清找喬羽聊天。

“喬羽,你撒這麽大一個謊,裝成你喬姐姐,你不怕將來穿幫?”

只要你這邊不說破,她就不會穿幫。

喬羽笑笑:“我不怕,喬姐姐去香港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而且她臨走的時候告訴我,有需要,我可以借她的身份一用。我是經過她授權的。”

江至清無語:“行,我能幫你遮掩的已經幫你遮掩了,但林工家庭不一般,你自己也要時刻上進,縮小與他的差距。”

喬羽聽著江至清儼然大哥口吻的說話方式,咯咯笑了起來:“哥,你放心,我會時刻努力的。”

江至清彼時不知道,若幹年後的喬羽,創立了“羽林液壓”。這個以液壓為主導產品的集團,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非常過硬,很多零部件是用於超大型建築建造設備的不二選擇。

可以說有林景行設計圖紙在的工地,就有羽林液壓的身影。

在江至清叮囑喬羽的那一刻,她已經站在林景行身旁,只需微微仰視的那種。

劉墨蘭沒在京市多待,三天後,她就買了火車票,先回上海了。

喬羽怎麽挽留都不行。

她一走,喬羽可沒有任何借口單獨住客房,天天被林景行“欺負”到求饒,才能重獲自由。

但她只敢在肚子裏抱怨,根本不敢放在嘴上抱怨。畢竟過完年,她要開始封閉式學習,每個月只能回來一天的那種。

現在一夜三四次,便由著他吧。

權當他提前支取利息先花了。

回上海看小侄子前的這個月,喬羽忙到飛起。

又要畫各種畫,還要騰出時間,給林景行做好吃的。

真的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瓣用。

對了,還要幫他制西服。

林景行身材好,喬羽給他脫衣量尺寸的時候量到面紅耳赤,想象著經典修身款的西服做出來,穿在大哥身上,該是何等挺括好看,喬羽都等不了了。

就算熬大夜,也要快點把他的西服趕制出來。

不過林景行的癖好確實很獨特,他給喬羽買了縫紉機,非要喬羽把縫紉機擺進他倆的臥室。

制西服的時候,他只允許喬羽穿上她在平城自己做的浴袍式睡衣,裏面不許穿任何東西。

喬羽的這套西服制的極其艱難,經常剛踩兩下縫紉機,就被某人整個端起來,扔到柔軟的床上。

緊接著,便是連抗議的話也說不出……

喬羽雖然去的是上海,但路上還是會經過蘇城。

所謂近鄉情切,喬羽在這一刻體會到了。

這裏有好多的水,根本不像她生下來的那個時代,到處被填湖造路。

在蘇城站停下,上下旅客的過程中,林景行帶著喬羽去站臺上走了走。

整個過程中,喬羽的手都是抖著的。

“林工,我這麽做對嗎?”

不去跟蘇城親人相認,人生所有重大時刻都不跟他們分享,這樣對嗎?

林景行攏緊喬羽:“想什麽呢,你必須這麽做,不然輩分會亂。”

林景行輕飄飄一句話,把這麽多天來縈繞在耳邊的劉墨蘭的質疑聲全部帶走。

是的,輩分最大,怎麽也不能亂了輩分。

大哥是墜懂我的。

“那我們看完小侄子,你帶我在蘇城玩兩天,我不去打擾我家人,只是看看這個地方,然後我們再回京市,可以嗎?”

林景行捏捏喬羽的鼻子:“答應你。”

喬羽沒想到,林景行這個時候的家,居然就是那棟後來值十幾個億的洋房。

他們到的下午,洋房的每間窗戶都已被貼滿了大紅喜字。

喬羽眼眶一熱,大哥一直瞞著她,原來他們回來,不僅僅是看小侄子,還是來辦酒的。

還有那件西服,肯定不是開什麽會穿的,就是婚宴穿的。

這次婚宴請的親戚很多,除了林家這邊的親戚,林景行還把張萍他們全請了過來。

當然,還有第一媒人馬國濤,他也帶著他的孫女紅紅,來這邊參加她和林景行的婚禮。

喬羽都有四個多月沒見過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地看見這些人,喬羽的眼淚便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張萍忙跑過來,給她擦眼淚:“傻孩子,嫁人不是開心的事嘛。不能哭,要笑。”

喬羽緊緊抱住她:“媽,謝謝你,謝謝你們能來。”

這麽重大的時刻,她有父母親人在一旁一同見證!

婚宴放在第二天,按照風俗,喬羽在婚宴開始前都不能跟林景行見面。

她被安排在林景行家附近的一個招待所,婚宴開始以後,就從這裏把她接去洋房。

張萍她們也住在這個招待所,她們兩天前就到了。

林震裕派人帶他們在上海好好玩了一圈,算是盡到了地主之誼。

“二妮,我聽林首長說,你和林工都非常忙。那你們結完婚後,準備什麽時候要小孩?”晚上,張萍跟喬羽住一屋。

“還沒有生孩子的打算呢。”

“那可不行,你年紀是還小,但林工不小了。你看他大哥都生三個孩子了。抓緊懷,懷上了,媽去京市照顧你。”

“這件事真的不急,我們先忙工作。林工也是這麽想的。”喬羽否認著,卻突然一陣大的反胃襲上喉頭。

她忙下床,沖進衛生間裏,吐了起來。

卻什麽也沒有吐出來,只是一些酸水。

對了,一路顛簸,她根本沒什麽胃口,這兩天就沒吃什麽。

不會,不會是有了吧?

“二妮,你吃壞什麽東西了嗎?”張萍跑過來,輕輕幫她順著背。

喬羽緊張地抓過張萍的手:“媽,哪裏有驗孕棒賣?”

她就知道,這裏的套子質量根本不過關!

早知道,她要什麽面子,每次用之前先吹一吹,就不會有意外懷孕的可能了!

啊啊啊!

她馬上要去上學,大著肚子,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什麽驗孕棒?媽聽不懂。二妮,你是不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懷上孩子?馬國濤會切脈,我喊他來。”

喬羽:???

沒想到她的這個媒人這麽厲害,還會切脈。

喬羽像看電視一樣,看著馬國濤一邊撫著長胡須,一邊探著她的脈象,臉上還堆著他那經典的意味深長。

喬羽真怕從他嘴裏冒出“恭喜”兩個字。

張萍和喬桃他們焦急地圍著馬國濤:“老馬,怎麽說?你別光笑呢。”

“厲害,厲害啊!”馬國濤奇奇怪怪地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什麽厲害?”張萍都急死了。

喬羽也急死了。

“我說林工厲害。他不僅技術厲害,這方面也很厲害嘛。我說張萍妹子,你做好準備,怎麽照顧嬰孩,你要趕快練起來。二妮這肚子,一下來了兩。”

喬羽:???

林景行,我要宰了你!

風俗是新郎新娘結婚前24個小時不能見面,但林景行聽說喬羽懷孕了,很有可能是龍鳳雙胞胎,怎麽可能按捺得住,早就沖到招待所裏來了。

喬羽怕到不行,懷一個她還能安慰自己,想說她經常鍛煉,以後肯定能順產。

可是一下懷兩個,難道她只能躺平在手術臺上,任人用針在肚子上針灸麻醉,然後再剖腹產嗎?

林景行再看見喬羽,就是她婆娑著眼淚,氣狠狠地看向他。

“都怪你。林工,怎麽辦?我不想被人在肚皮上戳針,太可怕了。”喬羽委委屈屈的。

林景行看到喬羽這麽害怕,他也跟著有些怕:“老馬的醫術並不強,他也許查錯了。等我們辦完婚禮,我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馬伯說他有九成的把握,林景行,我討厭你。”喬羽捏起小拳拳,去打林景行。

林景行忙親著哄著懷裏的小嬌妻:“那我們辦完婚禮,第一時間去流掉。”

“你胡說什麽呢,你是孩子們的父親,你怎麽舍得?”

“可是兩個太多了,我舍不得你這麽辛苦,去懷他們。你還要學習,還有好多工作要做。”

喬羽朝林景行懷裏拱了拱:“沒事的,林工,我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太過吃驚,一下情緒波動有點大了而已。其實我現在,開心大過擔心。林工,我們只要這兩個,小寶和小貝,別的,我們都不要了,好嗎?”

林景行親了親喬羽的額頭:“我原本只準備要小寶,我不想讓你多遭罪。”

喬羽攏緊林景行:“你看我為了縮短你跟你大哥的差距,多拼啊。林工,你可一定要對我好。”

林景行捏了捏喬羽的鼻子:“你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對你們娘仨好。”

誰讓她,原本就是長著他心尖上的那個人……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