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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想不想看黃麻怎麽變成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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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想不想看黃麻怎麽變成麻袋……

喬羽乖乖趴林景行的背上, 舒服坐著肉身搖椅,上山。

“林景行,為什麽把我塞後座, 我都成苦瓜釀肉了。”

林景行擡了擡喬羽有些下滑的身體,笑了笑:“昨天在服裝三廠跟你說的話, 你根本沒記住。”

喬羽的小腦袋瓜轉了轉, 昨天林景行在服裝廠說過那麽多話, 她怎麽知道是哪句。

“哪句呀。”

“以後在外面,你都要承認你就是我對象。”

“可這不是在外面,還有羅志在。”

“老秦的車已經開出設計院了。”

喬羽:???

所以擠成苦瓜釀肉是她自找的?

誰不說大哥你腦溝別出心裁呢。

“那你為什麽不把膠鞋留給我穿。”

“你嫌大, 還不如我穿,再背你。”

“可我腳底已經腫了,現在很痛。”

“回設計院你立刻去醫務室拿藥。”

喬羽:“......”

“喬羽,按理說,你一年內從蘇城奔波到平城,腳底應該練出來了,不該這麽嫩。”

喬羽身體微微抖了抖:“......嫩嗎?”

“……很嫩。”

喬羽說他怎麽抓著她的腳,研究那麽久的饅頭鼠。

原來叔公之意不在鼠,在乎嫩和不嫩也!

果然住進專家樓就沒好事, 這人已經開始懷疑她第二層馬甲了!

“可能跟我從小生活在水鄉有關,我的身體, 好像比常人恢覆的快。”

林景行聽後,扯扯嘴角, 沒再多說什麽。

到山頂後, 林景行把喬羽放旁邊大山石上,然後就凝眉冷目,極其嚴肅進入工作狀態。

除了羅志時不時紅著耳朵瞥喬羽兩眼, 林景行和周舜昌一直都在專心進行技術討論。

喬羽忙從褲袋裏掏出半截鉛筆和便簽本,把她聽的懂的,聽不懂的全記錄下來。

林景行:“這座山脈太長,火車在裏面長時間通過會產生高溫,使鋼軌形變。首測人員過來測量時,有考慮到多設一條冷卻管道,用以降低隧道內的溫度了嗎?”

周舜昌從包裏拿出圖紙,翻了翻:“沒。”

林景行皺皺眉:“初稿誰出的?”

周舜昌:“路橋科一級設計員何樹國。”

喬羽聽到這,小耳朵豎的高高的,何樹國工作出紕漏了?

希望落到林景行手裏的他結局別太慘,林景行可不像她這麽好心。

她心底還是過於善良,上次何樹國那麽惹她,她也只是取消他花饅頭權限而已。

“設計稿拿來,我再看兩眼。”

林景行接過周舜昌手裏的圖紙,兩人一會兒對著測量儀,一會兒對著連綿的山脈,一會兒再回到圖紙,足足商討一個小時。

喬羽剛新做沒兩天的便簽本很快被她寫滿。

看來林景行很不滿意何樹國的工作,就聽他緊皺眉頭道:“今天必須加班,我們先把周圍水文,山體,土質結構再摸一遍,回去推倒重來。”

林景行工作的時候,喬羽用膝蓋當便簽本墊板,她寫東西的間隙,時不時擡眸看向雙手叉腰,高高站立的林景行,然後她唇角就會不自覺翹到很高。

原來林景行工作時的狀態是這樣的,也太迷人了吧。

喬羽此刻已然化身林工的小迷妹。

她要記住這幅畫面,回去後,給哥哥的軟面抄加上新的一頁。

喬羽下山時依舊享受到肉身軟轎,她愜意趴在林景行背上,林景行全程都背著她下山。

林景行因為工作需要,經常爬山。他走山路經驗很足,喬羽這會兒安全感滿滿。

她甚至覺得一顛一顛,很舒服。

加上昨晚她真沒怎麽睡好,這會兒,顛那麽舒服,山風還帶著點野花香,她直接睡著了。

走在後頭不遠的羅志看到趴林工背上睡很香的喬羽,嘴巴都能塞下一顆大鵝蛋。

“周大哥,林工和二妮,他們好成這樣了?”

“嗯。”

“那他們是不是快請大家喝喜酒了?”

“差不多,說不定林工回京前,就能給大夥發喜糖。”

羅志:“……”

“周大哥,你是怎麽守住這麽大的秘密不往外說的。”

“全身心投入工作。”

羅志:“……周大哥,你真是吾輩楷模。我會向你學習的。”

返城座位安排合理多了。

大壯漢羅志坐副駕駛。

後排左邊坐周舜昌,林景行坐中間,喬羽坐最右邊。

睡過一覺,喬羽精神多了。

後座也不擠,她可以舒服扒著窗沿,好好欣賞回城路上的1976鄉野風光。

先前喬羽一直在城市生活,雖然1976年的城市跟2021年的城市不能比,但基礎設施還是有的。

喬羽適應起來就還好。

她以前讀那些年代文小說,裏面的主人公不是穿到鄉村就是穿到知青點,每天生活離不開打豬草,推石磨,賺工分。

還是她舒服,穿過來之後,能和白白的面粉,還有帥帥的大專家打交道。

喬羽托著腮幫,感嘆著她還算幸運,眸光投向廣袤的田地。

十月是收獲的季節,喬羽放眼望去,大片土地上都種著細細高高的植物。

很多穿著樸素的人戴著草帽,揮舞著鐮刀,忙著在地裏收割這種植物。

喬羽從沒見過這種細高植物,按理說,她在她的年代也經常去農家樂玩,莊稼地裏種些什麽,她基本能分清。

但她還真沒見過這種比高粱矮,沒高粱葉多的植物。

旁邊林景行見她一直小仙女也很好奇盯著窗外,問她:“認識嗎?”

喬羽:“……認識。”

“叫什麽?”

“好像是叫...一下想不起來了。”

“蘇城也種,全國很多地方都種。”

喬羽轉眸望向林景行:“我又沒長在農村。”

前頭羅志轉回頭:“二妮,黃麻你怎麽能不認識呢?你爸在鐵路上工作,天天數麻袋。麻袋,就是用黃麻的麻絲織出來的。”

喬羽臉上一紅,聲音嗡嗡的:“我之前一直都是傻著的嘛。”

林景行抓過喬羽的手:“想不想看黃麻怎麽變成最終的麻袋。”

呃,並不想。

越看越容易穿幫。

麻袋這東西,只是這一段艱苦時期特有的產物。很快就集體退役,被蛇皮袋取代。

沒什麽好看的。

喬羽剛想拒絕,林景行朝老秦那傾了傾身體:“老秦,從哪條村道繞下,我們找家人家停會兒,我帶喬羽看下麻袋是怎麽做出來的。”

喬羽楞楞望向林景行,有一瞬間,她都開始懷疑,林景行是不是知道她根本不是喬絲語了。

但她很快打消這個念頭,不會的,她並沒有明顯暴露第二層馬甲的舉動,林景行沒理由懷疑她。

他應該只是純粹來了興致,想和她在鄉野走一走吧。

老秦的車很快停在一個破舊院落前。

喬羽打開車門,鉆了出去。

林景行也跟著鉆出去。

“我們都不認識人家,這麽上人家裏去非常突兀,還是別去了吧。”

林景行拉過她胳膊:“沒事,不空手去。”

他從右邊褲袋裏掏出一把糖,打開,給喬羽看:“我倆有喜事,過來發點喜糖,這理由行不行。”

喬羽也把手伸進左邊褲兜,她去食堂上班前,也抓了一把糖。

只是一顆也送不出去。

喬羽朝林景行瞇瞇眼:“我看行。”

“你看你這麻袋是怎麽織的,洞眼這麽大,只能裝玉米粒,細點的糧根本兜不住。一裝就漏。糧站全給退了。這麽多人上交,就我們家的麻袋被退貨,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趕緊返工!”

“媽,我哪有時間,又要割豬草,又要照顧弟妹們,我都沒時間寫作業。你別讓我織麻袋了,我現在看見麻袋就要吐。”

接著裏頭傳來使勁打孩子的聲音。

喬羽忙走進去。

“大嬸,你好!”喬羽大聲打招呼。

有個看著四十歲朝上的農村婦女推開手裏抓著的小女孩,警覺望向喬羽。

“你找哪個?”

喬羽往前邁了一小步:“就找大嬸你。”

“我不認識你。”

喬羽堆著甜美的笑:“我從市設計院過來,在你們後山做勘測。以後你們這要造一條很長的鐵路,能跟很多城市連起來。”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婦女語氣很不好。

“有關系,大嬸,你別打你女兒了,她喜歡讀書是好事。知識就是財富,她有了知識,想去哪都不怕。”

農村人最煩別人教她應該如何教育孩子,這婦人剛想開口罵,喬羽走上前,抓過她粗糙的手,塞了把糖果過去。

“喜糖,我和我對象的喜糖。正好經過你們村,算有緣,每家我都發了點。”

婦人一聽每家都發,不排斥了,臉上立刻堆滿笑:“呦,你看你們這也太客氣了,恭喜恭喜!哪天辦的喜酒?”

“還沒辦喜酒,只領了證,昨天剛領。”

“那邊站的就是你對象?真好看,你倆太登對了!”

喬羽臉一紅:“大嬸,我父親在鐵路工作,天天數麻袋,可我都不知道麻袋是怎麽織出來的,你能織個給我看看嗎?”

“當然行。”婦女把糖果塞給她女兒,壓低聲音,“不許偷吃,先盡你弟妹們吃。”

而後堆著笑,轉過頭來,“織機在這屋。”

不大的雜物間裏堆滿了農鋤用具,中間立著木頭做成的簡單織機。

“姑娘,我們先把黃麻泡小溪,至少六七天,等黃麻徹底軟了,都發臭了,我們再把中間的芯抽走,只留外面的麻絲。麻絲上織機之前,要先用手這麽搓一搓,絞一絞,再上織機。這樣織出的麻袋細密耐用。”

喬羽看著這位農婦的動作,知道小女孩為什麽討厭織麻袋了。

就這個搓揉的動作,極其傷手。

“多謝大嬸,我總算知道麻袋怎麽來的。”

喬羽笑著走回堂屋,剛被打的小女孩正害羞縮在堆的很高的雜物後頭,偷偷瞥向她和林景行。

喬羽朝她笑笑:“不要放棄你喜歡的,加油!”

她挽著林景行的胳膊,朝外頭走去。

林景行轉眸看向她:“織麻袋是不是不好玩,你看著一點都不開心。”

喬羽搖搖頭:“跟織麻袋無關,就是有些後怕。”

“後怕什麽?”

喬羽望向林景行:“我不小心誤闖軍事基地,要是沒被徐大哥領走,而是被農村的誰領走,我現在就天天餵豬,餵羊,織麻袋了。太可怕了。”

林景行提了提嘴角:“不會。”

“什麽不會?”

林景行看向她:“我不會讓那些事發生。”

“你又不認識我,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正在哪割豬草呢。”

“放心,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

喬羽覷了覷林景行:“吹牛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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