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卷褲衩腿邊

關燈
第20章 卷褲衩腿邊

到了玉雕廠,喬羽先把布匹放傳達室,報了尤香玉名字,進去找她。

“二妮,你都好幾天沒來玩了,忙什麽呢?”尤香玉拿著人物雕件,正在忙著返工。

她看了眼喬羽,繼續埋頭工作。

“我這些天忙的跟林工似的,白天上班,下午做面包窯,晚上還要去培訓班上課。香玉姐,你和貝貝姐她們說一聲,最近面粉省著點吃。再過六天,我幫你們把省下的面粉加工成面包。保證比饅頭好吃多了。”

尤香玉放下手裏的刻刀,擡起頭:“二妮,你跟誰學做的面包。”

“我有神秘師父。先不說這個了,香玉姐,縫紉機能不能借我,我想做件衣服。”

尤香玉還沒回答,旁邊走來個身穿白襯衣藍褲子的年輕男子。

眉眼大大的,很精神,喬羽似乎在哪見過。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梁伯要介紹給她的人嘛。

“尤香玉,你看看你要帶些什麽,寫在這張紙上。”那人遞了張信紙到尤香玉面前。

尤香玉欣喜地站起身,接了過來:“梁組長,您有空去逛街了?”

“嗯,廠長說難得去一趟蘇城,會想辦法幫我們留下半天時間,買點特產帶回來。你看著點寫,太重太占空間的,我不好帶。”

“我就想買點絲綢布,絲綢很輕,您能帶吧。”

那人點點頭:“顏色,花紋,要扯多少布,都寫上吧。能遇到合你要求的,就幫你帶。”

尤香玉連連道謝:“這就寫。多謝梁組長。”

年輕人點了點頭,眸光朝喬羽瞥了一眼,轉身先走了。

從天而降的驚喜,令尤香玉十分開心。她嘴裏哼著歌,從工作臺上拿了支繪圖的鉛筆,在信紙上寫上她想要的絲綢布細節。

喬羽坐到她邊上:“香玉姐,你們組長去蘇城幹嗎?”

“蘇城”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很敏感,她一聽到,就心驚肉跳。

保險起見,還是先問問清楚。

“幾個城市輪流舉辦鬥玉大賽,今年輪到蘇城玉石廠辦。我們梁組長代表我們平城玉雕廠,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那裏參賽。他厲害吧。”

“真厲害,看他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這麽厲害。”

“嗯,貝貝已經把目標轉向他了。她聽了你的建議,開始留意身邊人。”

喬羽聽了,訕訕一笑:

“香玉姐,鬥玉大賽一般要辦幾天。”

喬絲語是蘇城玉石廠的風雲人物,廠子會把有她報導的報紙貼宣傳欄裏。

她離家出走一年了,但也不能保證報紙已被撤下。

梁組長剛剛只看了她一眼,可做玉的人一般記性都特別好。要是梁組長一去好幾天,很可能會在那看到有喬絲語照片的報紙。

要是他再找人了解一下......

喬羽不敢再往下想,無論如何,她不能丟了第二層小馬甲!

“十天吧,路上來去要花四天,可能再有點什麽事耽擱一下,我要等半個月,才能拿到絲綢布。不過,好東西嘛,等再久都值得。二妮,你要不要也來一塊?絲綢又輕又軟,做成內衣,穿身上很舒服的。”

喬羽哪有這心思,她臉色暗淡下來,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位梁組長記憶力上:“香玉姐,你們這個梁組長,他記性怎麽樣。”

尤香玉讚嘆地看向喬羽:“二妮,沒想到你看著傻乎乎的,看人很準嘛。我們梁組長,最絕的就是過目不忘的本領。再覆雜的花鳥走紋,他看一眼,就能憑記憶畫出來。貝貝要是嫁給他,旁的不說,兩人生的孩子,學習不用發愁。”

喬羽要哭了:“香玉姐,縫紉機借我用下唄,特別急。”

不僅急,衣服樣式也要變。

之前想做的稍微修身些的襯衫不行了,得變成開襟設計的浴袍式睡衣了。

這樣也許能挽救她想象中的最壞局面。

尤香玉把住址告訴喬羽,還很信任地把鑰匙給她,讓她用完縫紉機,直接把鑰匙塞門口的灰布面破布鞋裏。

喬羽謝過尤香玉,抓過鑰匙,取回放傳達室的布匹,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尤香玉家跑去。

好在尤香玉家離玉雕廠並不遠,她也就跑了十分鐘左右,就到那了。

浴袍式睡衣做起來很簡單,不像襯衫,還要好好設計剪裁一番。

反正要在腰間系腰帶的,前襟後襟處需要特別需要用縫紉機車線的地方少了很多。

喬羽很快就給自己做完一件偏短的對襟浴袍。

偏短的原因是因為她買的布料不太夠,原本是為做襯衫準備的,這會兒臨時改成寬大的浴袍,即便把浴袍袖子改成拋拋的短袖,料子還是不太夠。

只能犧牲下擺,稍微縮了點長度。

喬羽把做完的浴袍展開看了下,瞇了瞇眼。

嗯,有點來自上海時尚前沿那味了。

不知道某人看了身著浴袍的她,會不會漫天飆鼻血。

晚上,喬羽給林景行做了兩道菜,苦瓜釀肉和清炒空心菜。

都能去火,也能暗諷。

苦瓜釀肉要在中火上煎,喬羽特地把何叔用來熬中藥的蜂窩煤爐搬到大鍋邊,小鍋和大鍋輪換著用,才沒把塞在苦瓜裏的肉煎焦。

“苦瓜釀肉,空心菜,希望你能喜歡。”喬羽把菜端到林景行面前,笑意晏晏,望著林景行。

“苦瓜釀肉?哪邊的做法?”

“客家的。快嘗嘗。”

喬羽已經用小刀把苦瓜裏面的白囊去除,林景行不會吃出太濃的苦味。

但他顯然被這個名字嚇到,只敢夾空心菜就米飯吃。

喬羽筷子沒用過,她夾起一塊苦瓜釀肉,伸到林景行面前。

“張嘴。”

這麽貴的肉,他不吃誰吃?

林景行望著喬羽伸到跟前細嫩的手,眸光有些微動。

“快張嘴,好吃的。”

林景行猶豫地張開嘴,喬羽一下把兩厘米厚的苦瓜都塞他嘴裏。

“不許皺眉,快吃。”喬羽捂著嘴,“咯咯”笑了幾聲。

林景行重新用他的筷子夾好,嘗試咬了一點點,沒有想象中很濃重的苦味,反倒是肉香中混合著一股很淡的清苦之氣。多嚼一口大點的,會感覺彈彈的。咽下去的瞬間有回甘傳來,之前腫痛的喉嚨像是瞬間舒服很多。

他點點頭,把整塊苦瓜釀肉都吃進肚裏,朝喬羽笑道:“好吃!”

“不討厭就行。這道菜營養又去火,專為你準備的。”

喬羽也吃了兩塊苦瓜釀肉。

林景行快吃完時,喬羽才把今晚的重頭戲說了出來。

“林工,中午問你馬國濤的事,你一口否決了。其實我覺得馬伯伯跟其他人不一樣,沒有他,我跟你還不知道會怎樣。他的請求,我們能幫忙的,還是盡量幫下吧。”

林景行看了看喬羽:“我又沒去找老馬。”

喬羽眼眸一亮:“所以你答應了?”

林景行雙手搭在大長桌上:“正好我也挺想聽聽你對我的看法。”

他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疊的很方正的信紙,遞給喬羽:“就這些問題,你回答,我用註音來記錄。”

喬羽粗粗掃了一眼,問題列的密密麻麻。

她沒細看,立刻合上信紙,揣好在兜裏。

不能在食堂采訪,不然她的戰袍沒用武之地——

“身上全是臭汗,我得先洗個澡,幹幹凈凈接受采訪。先回專家樓,好不好?”

喬羽坐上林景行的車,一起去專家樓。

她提前在衣兜裏塞滿衛生紙,以□□鼻血時手足無措。

無論如何,她都要逼自己對林景行的手降低敏感度。

不然以後他倆相處,她會很被動。

車駛入路燈暗淡區域,喬羽轉過頭,看向林景行。

林景行正皺眉沈思著什麽。

喬羽微提唇角,一把拽過他放膝蓋上的手,如握玉石的感覺又上來了。

喬羽鼻子有點癢,她忙甩開,先緩一緩。

“這是什麽意思。”林景行看著甩他手跟甩垃圾似的喬羽,轉頭問她。

“剛剛手滑,掉了。你再伸來,我看看玉雕二十年的手是怎樣的。”喬羽湊近林景行的耳朵,小聲道。

林景行聽著她拙劣的借口,沒說什麽。

他伸過右手,遞到喬羽面前。

喬羽集中註意力,默念“這是同行相互切磋”,再次抓過林景行的手。

從掌到指甲再到指節,喬羽按照林景行昨晚的品鑒步驟,一一品鑒回去。

一輪品鑒完畢,林景行轉眸看向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談談你的看法。”

“你的手也不像老玉雕人,指甲平滑,老繭很薄,你雕了快二十年的玉,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人除了右手第三指前端有一些繭,其他地方也沒什麽玉雕的痕跡。

居然還跑來質疑她?

“我工作太忙,雕的並不多,只偶爾去一趟玉石廠玩玩。當然不會有太多痕跡。不比你,已經是個小專家了。”

喬羽才不要聽他吹捧自己,她撇撇嘴,甩開他的手。

果然,用玉雕人的角度去品鑒摸手,她絲毫沒有鼻血即將噴薄的感覺。

昨晚林景行也是這樣對她進行降維打擊的。

沒事,一會兒去專家樓,免費給你欣賞45年後的維密秀。

看她怎麽對他進行降維打擊。

“媽,我回來了。”

“今天回來挺早的。”張萍從客房那跑出來,看到跟在喬羽身後的林景行,楞了楞,“林工,您也來了?”

“設計院裏有任務,需要我和喬羽一起才能完成。”

喬羽換了鞋,對林景行說了句“你先坐著歇會兒,我馬上就好”,就急匆匆進她住的客房,拿了換洗衣服,拎著在尤香玉家做完的浴袍,鉆進衛生間。

“二妮,你先跟林工完成工作呢。”

“身上全是蒸饅頭的臭汗,洗完澡再工作。”

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林景行坐在客廳,臉上有些尷尬,他站起身:“張姨,我去我房間等她。”

“哦,好。林工,您請便。”

張萍也很尷尬,她在客廳站了會兒,也鉆她房間去了。

喬羽洗完澡,穿上她新做的對襟式系帶浴袍。

這布料顏色選的真不錯,她的肌膚被湛藍底色的布料襯的更瓷白了。

把披肩長發放開,整個人顯得覆古又洋氣。

喬羽翹著唇,哼著歌,對著浴室裏的鏡子,用系帶在腰間緩緩打了個優雅的蝴蝶結。

隨著蝴蝶結的出現,喬羽唇邊的笑意漸漸消失——

為什麽?

為什麽只要她一系腰帶,她的平角大花布褲衩就會露出邊來。

喬羽趕緊解開系帶,浴袍的下擺沒了束縛,稍微變長了點,剛好能遮住艷俗花褲衩的下邊沿。

這年頭物資太貧乏,喬羽的褲衩都是張萍用零碎布拼接,腰上加一段供銷社賣的松緊帶,就算成了。

平日外頭反正有寬寬肥肥的大長褲,她都沒在意過,原來這褲衩的褲腿管有這麽長。

都快到膝蓋了。

穿著這麽辣眼睛的花布褲衩,她還怎麽表演維密秀。

不行,已經計劃好的不能變。

喬羽狠了狠心,擡腿架到洗手盆上,開始——

卷褲衩腿邊。

……

喬羽從臟衣服兜裏掏出列問題的信紙,打開衛生間的門。

客廳一個人也沒有。

林景行走了?

不會吧。

邊白卷了?

“林工,你沒走吧?”

喬羽朝林景行房門那走去。

臥室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看到喬羽,林景行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就這麽把著門,臉上表情很是奇怪。

“太好了,你還在。那我們抓緊時間,把這些問題過完。”

喬羽假裝沒看到林景行眼眸中的震驚,側身貼著他,走進他房間。

她不敢坐下來,浴袍下擺實在太短,她一坐就會走光,露出辣眼睛的花布褲衩。

她的覆古洋氣濾鏡,就會被打碎。

喬羽昨晚在張萍面前社死過了,今天她不允許自己在林景行面前社死。

她一定要利用好今晚這次機會,完美展現她姣好的身姿,給林景行留下她跟別人不一樣的印象。

只希望看到這麽美的她,他能快些下決心,趕快下定,最好明天就能跟她先把結婚證明領了。

她就算是吃下定心丸了。

她可不想等到最後,蘇城人找上門來。

那就慘了。

喬羽站在書桌旁,假裝認真讀著信紙上的問題。

“林工,我準備的差不多了,你這邊可以開始了嗎?”

喬羽把眸光從信紙上移開,看向坐在床沿邊,低頭沈思著什麽的林景行。

林景行從進屋後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不敢擡頭看她的樣子。

喬羽在心裏竊笑,她今天做的浴袍樣式已經算是保守的了,她還沒做吊帶式,露背式的呢。

這麽保守都不敢看?

看來以後要好好引導。

“林工,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林景行擡起頭來:“我不累,我只是在想,你腳上畫的是什麽,饅頭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