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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他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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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傾在這裏等了已有一陣。

他從下午接到看到那份資料開始,心情就一直難以保持平靜。

這本是大忌。

起伏不定的心情,只會影響到他的理智和判斷。但是,在遇上她的事情,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失去一直以來的平靜。

顧寒傾對自己說,那是因為愧疚,因為他的越矩而對她的愧疚。

他要彌補她,要……護著她,更不能讓她因為其他人而受傷。

是的,就是這樣。

昏暗的車廂內,顧寒傾的側臉在地下車庫的燈光下,晦暗莫測。淡淡的陰影勾勒著他天神般俊美的側臉,滲著淡淡涼意。

姜錦的車終於回來。

他隔著車窗,看到姜錦看向自己所在。

他考慮了一下措辭,然後推門下車。

姜錦正好將阿元從後座上抱起來,阿元實在是太沈了,重重地壓著姜錦的手臂,她險些沒抱穩,腳下一個趔趄。

顧寒傾幾步上前扶住她,順手把阿元抱了過去。

姜錦誇張地甩甩手臂,沖顧寒傾笑道:“阿元現在太沈了,我都快抱不動了。顧小叔,你找我有事啊?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嗯,的確有點事情要說。”顧寒傾側眸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阿元,一點兒也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先上樓吧。”

“也好。”姜錦便走在了前面,領著顧寒傾一路到了她家。

姜錦先一步進門,從鞋櫃裏翻出一雙新的拖鞋。

特意給顧寒傾準備的,姜錦看得出來,顧小叔有點輕微潔癖,總不能讓他一直穿周易穿過的拖鞋。

再加上,最近他來姜錦家裏的次數比較多。

她把鞋子擺在玄關,看顧小叔垂眸打量,沈默不言,便解釋了一句:

“這雙拖鞋我會收起來,不讓別人穿的!”所以不用擔心跟別人共穿一雙鞋了!

顧寒傾嘴角微勾:“好。”

他換上新的拖鞋,意外覺得這雙並不昂貴的拖鞋,穿上去甚是合適。

他將阿元抱進房間,幫他脫了衣服,塞進被窩。

熟睡中的阿元也像是感覺到,自己已經回到舒服的地方,就勢一滾,滾進了被窩裏面,撅著小屁股,在被窩裏拱起小小一團,竟也睡得舒服。

姜錦站在門口,看顧寒傾的所有動作都輕柔而熟練,便放棄了原想上去幫忙的打算。

也是她想多了,顧小叔到底是阿元的爸爸,怎麽會連照料阿元的事情都做不來呢?看樣子,他不僅會,還很熟練。

她嘴角不由得有淺淺溫柔的笑意蕩漾開來。

顧寒傾起身,恰好看到她靠在門邊。

他放低了聲音,沈沈的嗓音像是輕輕撩動大提琴的琴弦,酥骨入耳,餘音裊裊不絕:“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姜錦被那聲音魔怔了一下,忘了動,而是傻傻看著顧寒傾朝著自己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他很高,低下頭來只能看到姜錦的發頂。

姜錦目光直視的地方,也只是他的胸膛。

兩人站在房間門口,進退不知。

姜錦吃力地仰頭看向他,卻被顧寒傾的大掌蓋下來,在她額前的碎發揉了揉。

“發呆了?”他的嗓音摻雜著清淡笑意。

姜錦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退後兩步,耳廓染上淡緋色:“沒有!”

她轉身跑向客廳。

顧寒傾也伸手拉上房門,跟了過去。

姜錦剛剛已經燒好了熱水,給顧寒傾沏好一杯清茶,自己則是在熱水裏面丟了一片玫瑰花瓣,加了點蜂蜜。

顧寒傾看她忙活,也不出言阻止。

他落座在沙發上,端起那泛著純正清香的野茶。

“這是去海城香樟村的時候,在村裏買的野茶。就是附近的山間野茶,我外公在世的時候,也時常摘來曬成茶葉。後來村裏人學了去,跟我外公親手曬的味道也差不多,村民偶爾會做點來賣。這個味道很獨特,顧小叔你嘗嘗?”

“香遠益清,清冽獨特。”他又品了一口,“濃郁的苦澀之後,便是極致的甘甜,果然是好茶。”

姜錦很高興:“我外公遺物裏面,本有一套他常用的茶具,不過灰塵太多了,還沒來得及清洗出來,不然可以用那套茶具沏茶,味道一定更好!”

顧寒傾喝茶的動作一頓。

姜錦大概不知道,她外公的那套茶具,是著名制壺大師沈陸良的作品,茶壺還是沈陸良大師最著名的獅球壺,隨著沈陸良大師去世,他親手所制的獅球壺早已一壺難求,市面價格好幾十萬。

而壺底還刻著“贈友元芝”。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元芝”正是大師白石山人的字。顧寒傾恰好就是那極少數人之一。

若是這把獅球壺上了拍,收藏界以此還能推斷出二位名人私下交情極好,要知道之前,任何典籍記載都未曾發現這兩位大師有交集,二位一南一北,又去世多年,發現這麽一段佳話,恐怕這把有故事的獅球壺,價格還能翻上幾番。

顧寒傾已經在考慮,要不要什麽時候,把這些東西的價值,一一告知姜錦。免得她不清楚價值,隨意或怠慢了,讓這些珍貴的東西有損。

轉眼想想,那是姜錦外公的遺物,她又怎麽會隨意輕慢?只是她對待的方式更加灑脫,比如自己外公親手所寫的筆記,說借就借了。

若是書畫界的人知道這筆記的存在,大概要喜瘋。

哦,現在已經有一個快喜瘋的女人,還一個勁兒催促他這個當弟弟的,要好好報答人家的“借書之恩”。

不過,這不是他今天找姜錦的目的。

顧寒傾擱下茶杯,沈思斟酌用詞,才謹慎地說道:

“錦錦,也許你會覺得這的這些話,比較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什麽話這麽鄭重其事?”姜錦一開始還笑嘻嘻的,可但看顧小叔的神情一直很嚴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板臉。

顧寒傾說:“下午你提過的那位,喬珩先生,我覺得你最好能跟他保持距離。”

姜錦不由得凝眉:“為什麽?”

“知人知面難知心,有的人也許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好。”

姜錦緊緊抿著唇,臉上透著極大的不樂意:“喬哥不是顧小叔你以為的那種人,他人很好,是圈裏難得到現在都還保留著赤子之心的人!”

姜錦入行時間不長,朋友沒幾個,相識的人也沒幾個。喬珩在其中便尤顯難得,姜錦也一直很珍惜和喬珩的這段亦師亦友的關系。

顧寒傾放緩聲音,試圖勸說她:“他也許給過你很多幫助,但是表面上,不能代表一切。對你再好的人,也會有欺瞞,有虛偽。”

姜錦不喜歡顧小叔用“欺瞞”“虛偽”這樣的詞語,去加到喬珩身上。

她腦子一熱:“那顧小叔你也對我很好,你對我也有欺瞞,有虛偽嗎?”

顧寒傾一震。

他……

顧寒傾的眸光卻冷了些許:“在你看來,我跟那個喬珩,是一樣的?”

“當然不是,顧小叔你是長輩……”姜錦的聲音弱弱的。

所以那個喬珩對你來說,是可能發展成戀人的對象咯?

但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欺騙了你多少嗎?

你又是否能真的看清,他那張君子謙謙的皮相之下,藏著怎樣虛偽醜惡、充滿謊言的靈魂?

只是他不願意說出來,傷害她。

顧寒傾的口吻開始強硬:“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你的長輩,那我說的話,你也該聽才是。”

姜錦無端煩躁:“顧小叔,我也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斷力,我知道誰對我好還是不好!所以這件事情,我自己知道該怎麽辦!”

“你所謂的辦法,就是跟那個喬珩繼續保持關系?”顧寒傾瞇起的眼睛充滿了壓迫力,整個客廳都保持著低氣壓,連燈光都昏暗許多。

暖氣也無法掩蓋房間裏的冰冷。

姜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梗著脖子說:“對!我會繼續和他當朋友!我也沒打算要跟他絕交!就不用顧小叔你費心了!”

顧寒傾看她因為另外一個男人,漲紅了臉跟自己發脾氣,心裏就堵得慌。

“如果我一定不準呢?”

“你又不是我的親叔叔!”

姜錦脫口而出之後,立馬就後悔了。

她失言了!她怎麽能對幫了她這麽多的顧小叔說這種話!

她看著顧寒傾眼眸冰冷地起身,也急惶惶地跟著站起來。

“是我多言了。”顧寒傾轉身就要走。

“別走!”姜錦用力拽住他的衣袖。

顧寒傾的轉身卻決絕而果斷,毫無拖泥帶水。

姜錦被他的力道拽得趔趄幾步,又跌跌撞撞地一頭撞在他的背上。

顧寒傾感覺這姑娘還是不肯松手,冷著臉回頭:“你拽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是你的親叔叔,自然沒資格管你。”

“顧小叔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

姜錦咬著唇,充滿愧疚地看著顧寒傾:“對不起,我一時失言了,都是我的錯,真的對不起,顧小叔。”

她歉意的聲音,還有那聲“顧小叔”,不知為何,並沒有讓顧寒傾開心。

“松手。”他道。

姜錦不肯,沈默著搖頭。

顧寒傾的聲音軟了下來:“松手吧,我衣服快被你扯掉了。”

姜錦拽得太用力,顧寒傾身上穿著雞心領的薄款毛衣,都快被姜錦扯成V領了。

“啊!”姜錦急急忙忙松手,笑得尷尬又傻氣。

顧寒傾轉身面向她,垂眸看她的眼,無奈極了。

總是拿她沒辦法。

“那你還要和喬珩劃清界限嗎?”

姜錦抿著唇一言不發,這件事上也不肯表態。

顧寒傾都氣笑了。

“你還真是。”他笑容逐漸沈澱,“這件事情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你有資格知道真相。”

姜錦聞言不安,難道是什麽驚天的大秘密?關於喬珩的?她是不是不該知道啊?

顧寒傾沈下聲來:“那個喬珩,他已經結婚了。”

“啊?”姜錦傻眼,原來是這件事情。

“所以,他不適合你。”顧寒傾語重心長的,生怕姜錦被騙去了,“他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在這個年齡結婚也很正常,只是你應該看清這一點,不應該跟他糾纏過深,免得傷人傷己。”

“喬哥……好像跟顧小叔你同齡。”

顧寒傾恨不得敲敲姜錦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他牙齒磨得發狠:“我跟他一樣?”

姜錦趕緊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當然不一樣,這可不能表錯態了。

孺子可教也,更何況——顧寒傾眉梢揚起:“我和他不是同齡,他比我大,兩歲。”

整整兩歲。

“哦。”姜錦了然地點頭。

就哦?

“難道你沒有別的什麽看法?”比如看清了喬珩是個人渣,憤然和他斷絕關系之類的?

姜錦想了想:“我覺得顧小叔你可能誤會了。”

顧寒傾蹙眉。

“我跟喬珩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難怪顧小叔這麽著急,原來是擔心她遇上渣男啊。

姜錦看顧寒傾的眼神都是感動,滿心都暖意!

顧寒傾若有所思:“你和那個喬珩,不是傳過緋聞?”

他以為姜錦對那個喬珩有一點小心思,擔心她在泥足深陷之後受傷,才迫不及待地跟她說清利害關系。

“狗仔不可信啊顧小叔,那次緋聞本來就是我們劇組聚餐,被狗仔斷章取義了而已。我跟喬珩,頂多是朋友,嗯,更像是老師吧。喬珩對我很照顧的,所以我對他也一直很感激。怎麽會是顧小叔你以為的那種關系呢?”姜錦的心這才輕松起來。

“原來如此。”該死的猴子,又是錯誤情報!

可憐的猴子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正在跟好友們喝酒吹牛,忽然渾身一個激靈。難道是又有任務了?老大不是說他最近幾天可以休息的嗎?哎哎錯覺錯覺,都是錯覺。

姜錦忍著笑:“不過喬哥結婚這事兒,我也知道。”

國民男神喬珩居然是已婚?

若是這個驚天消息爆出去了,恐怕得引爆整個娛樂圈!

但姜錦知道得很早,差不多就是她在拍攝《長平公主》的那段時間,她跟喬哥關系不錯,偶爾一起吃飯聊戲,喬哥也會給她很多幫助。

有一次喬哥請她到家裏作客,姜錦才知道喬珩原來結婚已經好幾年了,他與妻子也是青梅竹馬,相識多年。

這件事情圈內人知道的沒幾個,都是喬珩多年的朋友。

喬珩會告訴姜錦,也是因為有人跑到他妻子面前去嚼舌根,說她跟喬珩的關系不純潔。喬珩便索性告訴了姜錦自己結婚的事實,還讓她到家裏做客,也讓妻子見了見姜錦。

姜錦跟喬珩妻子的見面,彼此印象都還不錯。之後也見過幾次面,姜錦現在手機裏面還有那位蘇姐姐的電話,兩人時常聊天,比姜錦跟喬珩的關系還要好。

他妻子表面上溫柔,實際很有主見,據喬珩偷偷告訴她,蘇姐姐私底下就是個母老虎。姜錦毫不猶豫轉身就把喬哥給出賣了,後來聽蘇姐姐說,他跪了一晚上的鍵盤!

喬珩夫妻倆感情很深,只是娛樂圈水深,喬珩又是為了保護妻子,才沒有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一直選擇隱婚。據喬珩所說,他現在已經準備公之於眾了,畢竟他不想未來自己的孩子出生,也要躲躲藏藏的。

——正因為早就知道,所以姜錦聽了才毫不驚訝。

於是姜錦也跟顧寒傾說了,自己不僅知道喬珩已經結婚,跟他妻子關系也不錯,顧寒傾完全不必擔心。

顧寒傾因為自己的多慮,還莫名跟姜錦發生爭執,一時有些心塞。

“抱歉,我以後不會隨便插手你的事了。”

“不不不!我沒有怪顧小叔的意思!我都知道,顧小叔都是為了我好!剛才是我的錯,是我發火,還口不擇言!顧小叔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姜錦咬咬牙,“以後顧小叔的話,我都會好好聽的,絕對不會像今天不耐煩,錯認了顧小叔你的好意!”

顧寒傾心念一動。

“我的話,你都聽?”

“只要是對的,我都聽!”姜錦信誓旦旦,恨不得舉手指頭對天發誓!

顧寒傾眼神高深莫測:“好,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今天的話。”

姜錦悄悄呼了口氣,總算是過去了,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只是她卻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句話,給以後的自己挖了多少坑!

——得了姜錦的保證,顧寒傾神清氣爽地離開了。

姜錦趕緊送了顧小叔到門邊。

她回頭,就看到自己的房間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阿元?”

房間門被推開,只穿了背心和小胖次的阿元,光著腳站在地上,小眼神擔憂地望著她。

“錦錦,吵架了嗎?”

“沒有沒有,阿元你聽錯了。”姜錦上去將阿元一把撈起,摸摸他的小腳,“你看你,鞋子都不穿,腳都凍成冰塊兒了。”

阿元暗自撇嘴,錦錦還撒謊,他都聽見了!

姜錦已經把阿元塞進被窩,讓他乖乖睡覺。

阿元眨著純良的大眼睛,可愛天真地望著她:“錦錦,今天會不會生氣?”

他害怕姜錦也跟爸爸一樣,因為他的所作所為生氣。

“怎麽會呢!”姜錦在床邊坐下,柔聲說,“阿元今天都是為了錦錦好,錦錦都知道。”

阿元眼睛都亮了,那他今天做得很好嗎?

現在的姜錦還不知道,自己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以後的日子,她回顧今天,那簡直是——

數不清的辛酸淚!

------題外話------

今天XX抽風啊,上一章上午十點多就更新了,剛剛網頁才刷出來,不知道手機端能看不,這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刷出來,辛辛苦苦回覆的留言也全部洗白……無力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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