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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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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步,才會連收養的孩子都無暇見上一面?

夏莫久只知道她在華夏努力長大的四年之中,沒有一點那個人的消息。既然真的那麽忙,又為什麽去收養她呢?或許對那樣有錢的人而言,自己只是一顆突發奇想買來的野草,擁有之後就將它丟在墻角忘得一幹二凈了吧。

——而她需得活著,無論有多艱難。

這樣的活著不是為了誰,她只想要活下去,單純地執著於這個信念而已。因為只要生存著,就會有希望。

對,會有希望的。

“這麽晚還不睡,你倒是在興奮個什麽啊,小姐。”

獠牙冷冷的聲音像是在她背後打了一記悶拳,讓夏莫久一下子驚叫出來,“我睡著了!”

床頭燈很快被擰亮了,獠牙揉著她那一頭亂發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半睜著眼睛看她,“好啊,我現在也夢游著,你信不信?”

“好啦好啦,打擾你睡覺真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我會輕~輕~地。”

“輕輕地練槍,你說笑話呢吧。”她一路打著呵欠走來,腳步虛浮得好像要朝夏莫久身上撞過來似地,不過在關鍵時候敏捷地晃到另一邊去,撲向的方向是房間裏唯一的三層抽屜。殺手拉開屜箱,搗鼓了一陣之後把找到的東西向後扔給夏莫久,“消音器,知道怎麽裝吧?”

“知道是知道啦……”

“真笨啊你,槍呢?”沒空聽她支支吾吾的,獠牙彎身接過夏莫久沿地板滑過來的手槍後,幾乎是閉著眼睛左右擺弄三下,就把新翻騰出來的消音器安上了。“是好槍啊。”幹完了事,因為手裏的觸感十分不錯,睡眼惺忪的殺手來了精神,撐開眼皮上上下下翻來覆去地端詳擺弄著這把精巧的黑家夥,倒舍不得把它還給夏莫久了。

“當然啦,是史大叔給的,你不是也誇他精通火器嗎?”

“又變成大叔了?”獠牙啞然失笑地把槍遞還給她,“你長點記性,很快他就成你四哥了,別在大場面上說錯話。”

“我記性可牢呢,到時保證一口一個四哥叫得甜死他。”

“也沒這個必要,不然……”話說了一半,獠牙忽然之間閉口不談了。

“不然怎樣?”夏莫久奇怪地追問。

“你記得跟男人保持距離,別的就別管了。”她又打了個呵欠,然後當頭栽倒,趴伏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開始補眠。

為了忙那場巨型宴會的安保工作,獠牙差不多三天整沒有合過眼。

夏莫久體諒地輕輕揣起槍,躡手躡腳活像做賊似地下了樓。在這種時候練槍,她不是連夜失眠沒事找事,而恰恰是為了讓自己盡快安睡。

因為手裏有槍,讓她覺得更安心。

漸漸習慣帶著酸麻的手腕入睡,夢裏也都是硫磺火硝的氣味。光頭誇她天生就是個槍手,她先前自己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些道理。哪怕是在學走模特步的時候,都沒有像學用槍這樣順手。大概是因為,做一個光鮮亮麗的公眾人物僅僅能讓她變得耀眼,而成為槍手能給她保護自己的力量。

這樣就能活下去了。

每發出一枚子彈的時候,她都會這樣默默地鼓勵自己。

總會有希望的,只要堅持活過一天又一天。

“你簡直是個傻瓜啊……”後來有人親吻著她拼命揚起的唇角,溫暖只是一瞬就被淚液的冷代替了。高挑的他們相擁在雪夜街頭,卻好像兩個從來沒有長大的小孩一樣。冷的話抱成一團就暖和了,想要分擔誰的苦痛的話,陪她一道哭就可以了。

根本不是這樣簡單的事吧。

活下去,那是一種在這世界裏萬分可貴的勇氣。一旦選擇了活,將要擔起多少沈重,承受多少淒苦這些當時的她全都不懂。

“什麽希望啊,如果自己不去追,不去搶的話,那種救贖難道可能會砸中你嗎?”

可是她確實有被砸中過。

這把槍就是證明,十年來她寸步不離地帶著它,就像當年在寂靜無人的院落裏對靶射擊的那個小小少女一樣,她總是握它握得那麽緊,有時甚至是顫抖著,恐怕它會脫手而去。

因為如果史世彬還在的話,在他微笑的黑色的眼裏,自己從來就不曾長大吧。

第 166 章

獠牙睡醒之後,卻不見了夏莫久。

下樓之後發現壓在茶杯下的紙條,寫著她被蕭芒月的人領走,是去挑選衣服的。當女人果然麻煩透頂,她冷淡地嘆了一聲,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年四季不變的永恒黑色主題,跟著也是嘆了一聲。

真是難題啊……要穿成正式的模樣在空調房裏憋悶一整個日夜,還不如把她綁去受刑來得更舒坦。

稱病不出行得通嗎?

可行性不大……自己從來沒有病倒的記錄,連感冒都沒有過。何況放夏莫久一個人在那兒,也著實太過為難她了。這麽大的場面,夏莫久要是踩著她的超高跟鞋在臺上腿一軟跌倒了,還等著她攙扶呢。

撓撓腦袋,獠牙把紙捏成團扔到紙簍裏,又一個呵欠正打到一半呢,忽然就覺得氣場不對。

“——天氣真好啊,阿七。”坐在沙發上的那人說了一句廢話,目的只在於朝她揚揚手表明自己的存在。在清晨眩光褪去之前,她還不敢確信自己的眼睛到底有無問題,按照常理,這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任何時間出現在這裏的。

“真沒禮貌,”那人不快地擰起了眉毛,“你到現在還不喜歡叫人嗎?”

“二哥,早。”

至於安小標一大清早造訪此地有何貴幹,獠牙實在是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閑心問。

“早,”他看上去也沒有休息好,那對以兇暴出名的修羅瞳因此殺傷力稍減,獠牙仔細地打量了下他,發現安小標兩眼下頭還帶著重重的黑眼圈,“你準備準備,跟我出去巡邏。”他說。

“哦。”

她茫然地答應下來,奔上樓去多帶了幾把槍,下來就隨著他出門了。一切都很正常,夏莫久忙著試衣服,她就是在大冷天起早貪黑四處巡視的勞碌命,不正常的只是和她同行的安小標。

二佬親歷親為體察民情,這比月亮東升西落還稀奇。至少獠牙在玄武這麽些年裏,還沒有榮幸在基層工作中發現玄武二把手的影蹤——他總是乘著包機往返於各個國家的領空之間,和大多數人一樣,獠牙也認為這樣位居高位的年輕才俊理應被供奉在頭等艙舒適的加寬座位中。

雖然是名義上的兄妹,安小標,無論是這個名字還是這個人,都離獠牙太遠太遠。從十二歲入繼的時候她就隱約知道,這個人和摸著她的頭叫她“阿七”、“小七”的四哥五哥不一樣。他很年輕,這她知道,然而他的眼神總是冷怖的,不多的話裏十之八九是威脅或是變相的威脅,還有一句是臟話。只有在正式機要的場合他才會出現,以致於在獠牙的記憶裏安小標除了西裝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著裝。從別人嘴裏捕捉到的對他的只字片語裏,也總是含著那樣深深的敬畏。

正是因為所有的這些原因,直到1991年的這個冬天之前,她還沒有認真地看過安小標。如果有人問她人見人怕的二佬生得什麽模樣,她大概會覺得一陣茫然。

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人,怎麽可能記得住樣貌如何呢。

而現在,這個看清原本遙不可及的兄長的機會從天而降,毫無征兆地,暮然被填塞進獠牙腦海裏的,只是個和想象中判若兩人的形象。

真的是很年輕啊……她的二哥,實質上統領整個玄武的安二佬,乍一眼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模樣。看上去顯小可能是因為他並不高大的緣故——大概要差史世彬十厘米,但同樣很瘦,穿著厚厚的冬裝也不顯臃腫。

“真冷啊。”

走到半路,安小標攏了攏敞開的衣襟,把外套的拉鏈拉上了。他是穿著便裝來的,大概是覺得對自己人沒有換正裝的必要吧。獠牙不禁歪過頭來奇怪地盯著他,她還從來不知道安二佬這麽怕冷。

“二爺,身體要緊。”

二佬就是二佬,隨時待命的麾下立即體貼地奉上風衣。

這句話才讓獠牙想起來,安小標最近感冒了。

“你以為我是不會生病的神仙嗎?”邊披上風衣,安小標顯然是留意到獠牙一路緊追不放的視線了,這句話正是對她講的。

少女警覺地向後退了一小步,什麽話都沒有說。

“你也怕我嗎?”他笑了笑,那張太過年輕的臉很快轉回過去,“不過你大概不會嚇到哭吧。”

“原來是真的。”

“——你知道?”他沒有回頭,只是緩下步伐來讓獠牙能夠跟上。

“到底是怎樣的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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