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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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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節

須被鏟除。

第 152 章

“殺了我!”她的臉頰泛起反常的潮紅,窒息已經開始,她沒有多少時間可說話了,“殺了我!”

“因為你的血液已經得到了繼承麽?”少年淺色的眼睛裏並不是一個殺手應有的冷然,反而,那是一種痛到極致的質問,“你們單單是為血緣而活的麽?這種該死的血統為什麽執意要傳承下去?你真的想讓你的後代和你一樣痛苦嗎?”

追殺還將繼續,變亂也將隨這被詛咒的血統繼續!

“如若……咳咳!”少年微微松開了一些手,女人才得以大力咳嗽著,將話斷斷續續地說完。她劇烈地喘息之間,眼神還是如此無可撼動的堅毅,殘忍,鋒芒畢露,“……如若我不得安生,便拉著……拉著這世界一道墜落……不然我……又是為了什麽而這麽痛苦地活過的?!”

她受盡了的痛苦折磨,怎麽能如此輕易地隨著自己的死而煙消雲散?如果一切都圓滿了,那麽她孤單的悲劇為何上演?

她痛苦,則要整個世界痛苦。她的不甘必定要讓後人明了,不然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就沒有意義。

完全……完全不同。

這個女人所想的,和四哥的打算完全不同。

“我明白了。”彭洛松開的手指重新加力,這種緩慢的死法會加劇痛苦,但無論怎麽拖延,幾秒之後他總能扼斷女人的喉嚨,“你得不到他……註定的,即使沒有我也一樣。”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片黑暗,如你閉緊雙眸所見。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片光明,如你睜開眼睛所見。

“你是叫洛吧。”

“啊,雖然他們都說你是啞巴,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會說話。”

“你活得很不開心吧?”記憶裏臉容模糊的女人蹲下身來,微涼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啊,命運是不太公平的。有些人一出生就死掉了,有些人卻要活著,受很多很多的苦難,才又累又倦地倒下去。”

“你把那個家夥殺了,是選擇活下去的意思吧?”

“是這樣吧?”她好看的笑著,對一個不會回應的小孩講話,她卻不知疲倦,“不用多想了,你依本能留戀著世界的光明遠多過厭棄它的陰暗,所以無論再受多少的苦,你也一定會活下去,直到力量用盡的那一天。”

“明天我還會再來。如果你決定保護你留戀的東西,就開口叫我的名字。——我叫夢羅,記得了嗎?”

然後她總會摸一摸自己的頭,輕輕地,並在離去之前習慣性地笑著稱讚一句,“好孩子。”

“我知道你會懂。”

“你是很聰明的,遲早都會想明白這些的。”

是的,他明白了。那時他問後來成了自己老師的女人,總是微笑的她是否能用她的溫柔說服所有的人?老師卻摸著他的頭笑了,她說,“那是因為遇到的是溫柔的你啊。”

所謂的“羅”,用至柔的羅網抱著至堅的心。他當時不明白,他優秀的老師既然已能融化磐石之心,卻為何仍然如此的謙虛。

現在,當她死在格爾特的刀下,蹙緊眉頭,他終於知道那並非一句謙辭而已。

“我們雖比常人強大些,但也不是神,要受天的擺布和作弄,盡力做好能做的事,這就是無憾了。”

再強大,也是有限的。逃避責任不行,做力所之外的事也不行——二哥的話從來都是這麽的有道理……軟弱的自己如果能有他萬分之一的堅強,早早正面承擔了命運中接踵而來的苦難,或許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了。

“在笑什麽?”

晃蕩的水波之上是女人模糊的臉。亦幻亦真之間,他伸出手去,以為能觸到夢境裏老師柔軟的面頰。

但四維刺骨的冰水令他霍然清醒,身體反射性地彈跳起來,隨之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你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

好像是為了應驗她這句話似地,少年緊接著就軟倒回了冰水池裏,並且再也無法起身了。

“傷已經用化生池治好了,你會是我最喜愛的一件標本,完美無瑕。”女人倚身在池邊,一手在冰冷刺骨的水裏左右晃動著。她的神情蒼白而平靜,和之前的暴戾幾乎判若旁人,“你或許不想聽原因,但沒關心,我想讓你知道——尹飛揚在你的治療裏有所保留,一旦肌體使用過度,你的全身機能就崩潰了。”

“我知道他要我死。”他對這個結果也是一派駭人的平靜,躺回池底,他緊闔的雙眸倒只像是疲憊了而已,“那樣狠絕的人,沒有在白幫動手就已經很給四哥面子了。”

“既然如此,你這麽輕率地到我這裏來,難不成是專程赴死的麽?”她牽了一下嘴角,旋即自己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你說你還不能死。如果這是假話,你就不必把我的五十精銳殺得只剩三個半。”

“那半個是怎麽回事?”

“他現在需要精神治療。”女人言簡意賅道。

“……我就有那麽可怕嗎?”

“我呢?”她忽然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那時候的我,也有那麽可怕嗎?”

“……”

“你在我面前倒了下去,就在我以為你要掐斷我的脖子的時候。”

少年定定地看了她很久,然後斷然別過頭去,“不是你。”

“那也不是你。”她的臉上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來,雖然不是最美,但十分真實,“你要殺的人不是現在的我,我要殺的人,也不是現在的你。我想我懂了,洛,你們要殺死我血液裏的陰暗面,卻不得不為此把好的那一些也一並殺死,因為它們本就是一體。”

“——你要放了我麽?”少年低聲問。

“我在想……我該怎麽做呢?”女人喃喃地說著,“你知道抗生素嗎?它在消滅病菌的同時也大量吞噬白細胞,我是不是要為了殺死作為法格納之子的你,而把那個溫柔地聽我講話,也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你一起殺掉呢?你在這裏昏迷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是會更高興,還是會更悲傷呢?你知道我原本有很多機會把你弄死的——”

第 153 章

“我在想……我該怎麽做呢?”女人喃喃地說著,“你知道抗生素嗎?它在消滅病菌的同時也大量吞噬白細胞,我是不是要為了殺死作為法格納之子的你,而把那個溫柔地聽我講話,也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你一起殺掉呢?你在這裏昏迷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是會更高興,還是會更悲傷呢?你知道我原本有很多機會把你弄死的——”

“但你沒有。”

“是。”她把手從水裏抽出,凍得已經發紅了,“我沒有,至少現在的我不想殺你。趁我改變主意前快走,如果有一天你再次自投羅網,我很難保證再放過你。”

“令人驚訝……你布置了這麽多來殺我,幾乎就要達到目的了,現在卻輕易地要放我走?”

伊林?格爾特莫名地為這句話笑了出來,“我是個瘋子啊……你知道的,我是個瘋子。告訴我為什麽你要到美國來見我?為什麽不加反抗地來,卻拼命抗爭著死呢?”

“我不指望這個理由能說服你。”彭洛先是這麽說了一句,但最後他還是沈吟著開了口,“僅管希望渺茫,我仍然試圖勸服你放棄格爾特的詛咒。因而我來這裏,死不是我期望的結局。”

“就像你的老師試圖勸服我的父親一樣?”她脆聲笑了一下,“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在格爾特家,我們管它叫“格爾特的恩賜。”擁有這樣的天賦令我們驕傲,即使要為此付出不菲的代價——但你看,現在的我大概能更好地掌控它一些了,是不是?”

“沒有用了。”他仍然閉著眼,“血緣一經繼承,新的暗殺又會被組織起來。”

“現在的你是溫柔的那個,不想再看到殺戮了對嗎?”她笑著說,“好消息是,或許它真的將斷絕在我的手中。”

“什麽?”

“告訴你一個秘密啊……”她附近了少年的耳側,“在我的子宮裏有一個半血的小格爾特,讓我們來賭一賭它是更像父親,還是更像母親吧。”

“懷孕對你而言很危險。”

“我已經失去兩個孩子了。”她抓緊彭洛的手,冰涼的手心比浸在冰水裏的少年更冷,“求求你別告訴Siber,他一定會再次殺了它的。我給他寄的離婚協議書裏附著一份流產報告,當然是偽造的,你必須要讓他深信不疑!告訴他我有多恨他……正如我其實有多麽愛他一樣,告訴他我恨他入骨,我要報覆他的薄情,殺死他的孩子,卷走他賬戶裏的錢還有撕破和他的聯盟!就這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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