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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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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老二做事向來不需要理由,他只要結果。毒梟的手下是玄武最口緊的一隊,或許是訓練使然,他們連說話也往往言簡意賅。

但安小標找他能有什麽事?

“嘗夠了吧。”被防彈車星夜兼程地運出淺水灣,運到他出錢為安小標置下的市郊水景別墅,那小孩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

“你大老遠地找我來就為了這事啊。”史世彬不怕死地開始嬉皮笑臉,“好事正當頭,還沒嘗夠呢,就被您老載來了。”

安小標倒沒冒一絲火,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半晌,終於出聲了,“行,你還有閑心耍嘴皮子,那說明嘗都沒嘗到。”

史世彬從來不知道,除了老五,還有人能對他的脾性如此了如指掌,“二哥,你就真拿得這麽準?”

他轟地一下跳上沙發,臉孔逼近到連彩隱上的詭異花紋都看得清,“還是你要我相信你這家夥真的禽獸不如不知廉恥地奸了六弟還拿出來大肆宣揚?”

“……沒。”他真的被安小標激烈的用詞嚇到了,“沒這個意思。”

“那就好。”安小標一個側身,滾倒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了下去。這個冷血小孩說到底也算是小孩,私底下的很多動作都很幼年,連思想有時候也很幼稚。他最看不得站在一道時被人趕超大半個頭,還得仰起頭來看人,方才在史世彬面前站了一陣,終於還是習慣性地坐了下來,“總之,你,給我小心。”

“我能不能問您老的消息什麽時候如此靈通了?”

“你以為老五會不知道?”

這麽一說他就真緊張起來了,幸好安小標跟著加了一句,“不過是從我這裏封死了,我知道到時他非跟你急。”

“多謝……”

“你也真夠明顯了。”他又說,“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這麽笨——托我帶酒,你難道不是想亂性?”

史世彬的臉都快被他的認真給弄歪了。他拼盡全力,才沒讓自己在這個缺乏幽默感的小孩面前笑場,“是,是,您老明鑒。”

……還真是歪打正著,他也沒天真到把來龍去脈再給安小標傳授一通,苦艾的歷史這麽長,想來他也聽不進去。

“這個人情,你欠我欠大發了。”這種垂首認錯的良好態度令安小標很是滿意,“我替你想好了,回去之後你就跟你媳婦說,你在我這兒過的夜。她要不信,我現在就叫隊女人來把現場弄成你、的、風、格。”

“那也不是你、的、風、格?”

“——我們的風格,行了吧,兄弟。”同樣愛玩女人的這一老一少沒走到一塊去,實在是一件怪事。史世彬一直以來和安小標不甚很熟,可以稱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這回安小標足夠義氣,他也得禮尚往來,適時地表現表現,“不然,有沒有什麽事我能幫到的?”

“你?”他歪嘴一笑,大概就差沖口一句“繡花枕頭一包草”了。不過見著史世彬問得誠懇,他也不好太打擊人,便說,“我這兒可沒小打小鬧的生意啊,一點零頭出了岔子都是要掉腦袋的,你真要幹,也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吧。”

新婚一月未到,似乎旁人都比他記得清楚,他史世彬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都要為“家”著想。

“你不會是想逃吧?”安小標瞇著眼靠近過來,“怎麽著,這地上的風流債欠得太多,還不起就想找地方溜?”

“——你怎麽就吃準了我跟小六沒完沒了?”

“有了早就了結了!”他大笑道,銀灰色左瞳卻冷芒乍現,“年輕的身體讓人上癮,我之前提醒過你了,你,真得小心。”

“那好,說說看你要我幫什麽。”

“你當真?”

“當真。”

安小標楞了一下,這才恢覆往日的陰梟,“有批大買賣,這個數。”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噸?”介於安小標向來的大手筆,他還鬥膽把數往大了猜的。沒成想安小標笑著搖搖頭,更正道,“三十噸。”

“媽呀,你是運毒還是屯田?夠我死三千次了。”他的冷汗當即冒了出來。

“那是,所以我叫你好好考慮。”安小標附會地笑著,“因為數目大,有能力的不夠忠心,忠心的又不夠有能力,想來想去,你確實挺合適。不過你家底太好,一碰毒,可就怎麽洗都洗不清了,未免可惜。”

“我回去想想。”三言兩語間,他也在內心左右衡量了幾次利弊,一時還是拿不定主意,“聽你的,先回去看老婆孩子。”

毒藥2

下午三點,她所等待的人終於回來。

他看上去有點兒累,進門後脫了外套直接摔進了沙發,三十秒內動都未動一下。三十秒後當他起身,他總算能看見她了,“伊林?”

“還不習慣房子裏多出一個人?”她竭力強顏歡笑,“這不是你看到妻子該有的表情,好像我不該在這兒似的。”

“……我以為你會玩得更晚些。”

“你難道就沒有厭煩派對的一天?”

他稍楞了一下,而後頗有同感地笑了,“說得對,在被酒色掏空之前,我們確實都應該收斂一點。”

“這是我每天見你一次的保證麽?”

“嘿……”史世彬收了一臉玩世不恭的笑,略微坐正一點,開始認真地註視她的眼睛,“我以為你壓根不會在乎這一點。”

“我也希望我不會。”她走近他,捧起他的臉輕輕地吻了一下,“可是我的丈夫完美得像毒藥,我必須按時中更深的毒,不然說不準哪天就會死掉。”

“你可不能再死一次了。”想起那場婚禮暗殺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從那時起他不得不信,無論他們結合的過程和方式有多麽政治化,這個女人是付諸身心在愛著自己。

清元的感情太淡,塵燕愛的則歸根究底是她自己,她只是需要一個能滿足她虛榮心的丈夫。或許到死的那刻司徒家的掌上明珠才明白,愛一個人不是永無止境的索取,而是永無止境的奉獻才對。

可知道或不知道這些又有何區別?他根本不可能給伊林美滿的家庭。恰恰是她的這番肺腑之言讓他下定主意離開這裏,以免真如這個女人所說,到時她中毒太深會難以抽身,“嗯……”少見地,對女人說起離別的話,他會因為內疚而稍有猶豫,“這幾天我可以整日陪你,不過一個星期後我恐怕得離開一段時間。”

“我也去。”她立即說。

“不行……伏加不可能同意,那裏太危險。”

“……你會受傷嗎?”她擔憂地抱住了他,“我會再也見不到你嗎?我們的孩子怎麽辦?”

孩子?

史世彬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他忍住了,當時什麽也沒說出口。

“我不允許你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她靠著他的肩喃喃道,“你的錢,我的錢,合起來這輩子都花不完。孩子出生後我就想把房子賣了,我們去國外,找一個偏遠寧靜的小村莊安安靜靜地生活……”

孩子……

“伊林——”他的心為此湧起一陣酸澀。這確實是他真正企盼的,如果他們不能,至少要讓下一代像普通人那樣生活。只可惜即使他們雙雙死去。這也只是個荒誕不經的夢想。他記得自己的父母就是為此而死,飛往瑞典的機票染了血,一輩子也到不了。那群人逼著他們走他們早已厭倦的路,這個陰暗無道的世界也逼著他們走下去。現在,那些鬼東西同樣脅迫著他無法回頭地在走。

“……我知道,我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她從他懷中退出,史世彬看得見她眸中的淚光與笑容,“但我們至少得試著去做,如果你願意,我也願意。”

“我們可能都會送命。”

“我說過我不怕死。”她淺灰色的眼瞳在光下顯得萬分堅毅,“說真的,我只怕不是為你而死。”

史世彬不敢再與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對視,為了掩飾慚愧,他只能選擇盡快緊緊地摟緊妻子,好能不再看見她的臉,“我從來不值得被人愛……”他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許哽咽,“你最好不要對我期望太高。”

“你沒有笑我異想天開我就滿足了。”她輕輕地閉起眼,“至少我們有同樣的夢。如果這需要時間,我可以等。”

“是的,需要時間……”他感受得到對方的心跳,合著漸趨平緩的節奏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小心地將噩耗和盤托出,“伊林,我知道這對你而言不公平……但是,你得接受,孩子沒有了。”

她的身體如他想見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這個堅強的女人沒有當場崩潰,“這不可能。”旋即她的聲音冷靜下來,“絕不可能,我感受得到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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