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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7 以勇敢的心面對愛(vipj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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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8 愛的伎倆

NO128

周巖更用力地摟著我。我就像母親懷裏的繈褓,接受清澈的呵護。好一會,我半躺著見累了,便作調整,平躺在床上。周巖跟隨我,頭靠著我的頭,與我躺在一塊。這是很不成熟的表現,我們明知隨時會有人闖進來,還敢黏糊在一起。但心與心亟需的溫暖,讓我們全然不顧,無所畏懼。

“周巖,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做飯的情景嗎?那應該是我們認識後的第三個月,在以前小區的家,你做了五道菜一湯。你真差勁,那晚你把飯煮糊了,青菜炒得太鹹,白切雞還有血。不過,我們都吃了很多,很開心。我還記得你那天說,四十歲要賺夠一千萬,五十歲要賺夠一個億。我當時罵你是錢奴。對我來說,現在常想起的,不是大風大浪,不是大喜大悲的事,反而是那些平淡的小細節:你圍著圍裙做飯的時候,你睡覺打鼾的時候,你吃飯吃得滿頭大汗的時候,你晾衣服的身影,你看我的各種眼神。這一年多來,見不到你時,時間隔得越久,我對你思念越深,越是忘不了你。命運又最終安排我們重逢,你知道嗎,每次跟你重遇,我都不想走,一步都不想離開。離開了,現實總推我到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沒有你,也就,沒有幸福可言。”

周巖聽我著一席長長的情深的話,沒多餘的動作,靜靜躺著,與我同眠狀。

“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嗎?”周巖說話了。

“怎麽過來的?”我自然感興趣。

周巖回眸過去的歲月,大大的播映器投射出一幕幕情深的畫面:“當年,我離開本鎮時,我是打算回湖南。結果,還是舍不得你,我搬到不遠的厚街鎮。離開後,我偷偷回來過。你去競爭當勞動所所長,結果輸得一塌糊塗,我是知道的。你成了酒徒,住在錢老板那,我也知道。好些次,我都有沖動想法,再與你見面,最終還是沒敢見。我偷偷去見錢老板,跟他商量,怎麽挽救你。錢老板說他會照顧你。後來,我生意有了起色,我回去忙碌了一段時間。當我再來到本鎮,知道你老婆小西剛去世不久。我擔心你,來得更頻繁,甚至住上一段時間。後來,我被你發現了。我不想你因為我,又卷入沈痛的生活,所以不敢再見你。我又偷偷找錢老板商量。他不讚成我見你,讓我繼續逃避,最好離開東莞。我那時也想通了,我的願望只是你活得積極,在不在一起無所謂。當時,我真的打算離開東莞,再也不見面。我想日後再也沒辦法幫你,你情況不是很好,我就給你留下五十萬,把房子也轉到你名下。那次離開後,沒多久,我女兒查出有尿毒癥,之後我就沒再回本鎮。有次,我在醫院遇見錢友橋,他知道我還沒離開東莞,我女兒的事也告訴了他。他問我要不要告訴你,我叫他千萬別講。你有那麽多不順心,不想給你添麻煩。再接下來,我越來越倒黴,工廠接連出事,賠了不少錢。你上次到我厚街的家,那時,我工廠遭到兩家單位很重的罰款。不夠錢賠,但如果我不賠,恐怕要坐牢。於是,我只好賣了車。女兒的病又花上一筆錢,為曉麗做第二次動手術,我又把房子作抵押向擔保公司借錢。五十萬是用來……”

說到這時,周巖突然猛地從我身體裏,失去溫度與重量。我再次睜開,模糊看到,門口站著我爸媽,還有老錢。周巖剛才摟著我那幕,恐怕沒躲過他們的眼睛。

“劉毅,你好好保重,我走了。”周巖緊張,也感到尷尬,要離去。

“你去哪裏?”輕與重我不分了,我選擇更在意的周巖,置家人和老錢不顧。

“我先去處理重要的事,我不能離開我女兒太久。”

言下之意,周巖要離開東莞,回廣州。又要面對跟他分別,我心沈沈地重,不舍得。然而,當我想到周巖要處理“五十萬之急”,曉麗不能離開太久,我又不說話了。挽留周巖,剩下一顆心。

周巖甚至沒敢再看我一眼,低著頭往門口匆忙走。結果,走出門口的有兩人,老錢也突然離開。這讓我多了一層好奇,不知他們會說些什麽。剛從周巖敘述,知道他們原來有那麽多次見面,對彼此相當熟悉。他們瞞著我“密謀”了不少事。

爸媽來到我身邊,我爸精神一下子沒了,看起來昏昏欲睡,怪不得剛才看見周巖抱著我也生氣不起來。

“爸,你沒事吧。”我問,心境平靜了。

“阿毅,爸做錯了嗎?”我爸突然一臉懊悔。

我爸是在反思剛才趕周巖走的事,還是懺悔對我情感的幹擾。

“爸,你回家休息吧。”我不知說什麽。看到他這模樣,我生氣不起來。

“毅,剛才小錢在勸你爸接受周老板。”我媽說,眼淚犯淺。

此時,我去想剛剛消失的背影。周巖在時,我會把老錢放在其次的位置,一直是這樣。如今,我才來揣摩老錢的心境。我有多對不起老錢,現在才知道。我去深圳一趟,終於找到老錢,還跟老錢發生關系。我將他對我的心,幾乎帶回來。昨天我一出事,今天老錢便風塵仆仆趕過來看我。要知道,錢母昨天才重見天日,女兒還得找人照顧。結果,自老錢進來這房間沒多久,我在他面前演一出情感大戲,但主角不是他,是周巖。老錢的心,肯定又被我弄死一次。

“爸媽,你們還回去吧。你們在,搞得我也不安心休息。你看我現在多累,好想睡一會。我讓老錢照顧我就可以了。”

我說這話,爸媽也知道,暗含我想多跟老錢獨處的意思。爸媽開始離開,到了門口,我爸突然回頭看我,說了一句話:“毅,周老板原來這麽慘。”

我一下子被他話吸引住。這話表現出我爸對周巖的關心。這是不是說明,我爸對周巖開始放下成見。

見我不說話,我爸最終在我媽攙扶下離開。看著兩老淒楚的背影,自己心如刀割。這兩年來,他們到醫院無數次。我媽說得對,我爸因為我,老了很多,好多次病倒。我不體諒他,還一直怨恨他。釀成今天父子有如此深隔膜,我自己是主因。

房間突然只有我,護士過來一趟,吊針打完了,她來作處理。我其實沒生命危險,要不是視力一時有,一時無,我想我敢走出去找錢和周。突然,門打開了,不過進來的是工廠的鄒經理。剛才陳所來後,我把他支開,他辦完事又來照顧我。

老錢跟周巖消失有半個小時,我越來越著急,不過我手機被我爸放家裏,我無法聯系他們。鄒經理一來,我又問他借手機打。鄒經理很明白事理,見我要打電話,又說出去買包煙。

在打電話給周巖跟老錢之間,我選擇了給周巖電話。

“餵!是劉毅嗎?”周巖已經知道這個號碼。

“是我,你在哪?”

“我現在在車上。”

“你現在回廣州?”

“是,回去有事處理。”

“你還跟錢老板在一起嗎?”

“他就在我旁邊,開著車。”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

“剛才跟他聊天。”

“你們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我笨,老錢在,周巖怎麽好意思多說。

“你什麽時候再過來看我。”

“你好好養傷,別多想其他的。”

“我想你。”我輕聲說,怕老錢會聽到。

那邊沒反應,我就掛斷了。我見老錢在開車,就沒再給他打電話。胡思亂想中,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天黑,老錢趴著我床邊,睡著。他許是太累了,我沒叫醒他。面對他,我挺難過的。沒多久,醫生過來替我檢查身體,老錢不得不被叫醒。

醫生將檢查的數據寫進病歷,交代我多休息,別過度使用眼睛,更不能流淚,然後就走了。剩下我,跟老錢面對面,鄒經理又不見了。

“口渴嗎?”他問我。

“渴。”

“餓嗎?”

“餓。”

老錢給我打來一杯暖水,又拆開包裝,給我取出蛋糕充饑。我手沒事,老錢卻主動餵我喝水餵我吃蛋糕。蛋糕我沒吃完,覺得拘束不自在,便自己用手接過,自己來。如今,面對老錢,我有些想躲他。

“他走了嗎?”我問周巖是否走了。

“走了。”

“你們說了什麽,那麽久。”

“沒什麽。”老錢跟周巖的回答一樣。

“又瞞著我。周巖今天說了很多話,把你之前做的事也說出來。”此時,我明白為什麽自己那麽拘束,是因為我對不起老錢。我的心,因為周巖的出現,完全給了他。我愧對老錢,這種情感的歉疚,確實很痛,很不安。

“沒什麽瞞著不瞞著。都成年人,做事會分輕重。”

我把剩餘的蛋糕吃完,也把水喝完。老錢抽出紙巾,替我擦手。他顯得認真而嚴肅。

現在怎麽辦?如何處理我們三者的關系,這個問題讓我很困惑,苦想無果。剛才就是想不到辦法,迷迷糊糊睡著。

“你會回來東莞嗎?”我問。

老錢看了看我,把紙巾扔掉垃圾桶,才說:“劉毅,你剛才給周巖打電話,他開了揚聲器,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羞紅著臉,低頭不敢看他。我跟周巖最後一句話,是我想你。這是赤裸裸的情感背叛。

“沒事,剛才你敢沖過去抱著周巖,說不讓他走,還跟他緊緊摟在一起,我能不明白嗎?”老錢說,很平靜。

“老錢,對不起。”

“你也沒對不起誰,你是做了你心裏最想做的事。其實早點看通透也好。周老板也不容易,他同樣付出很多。

“老錢,我媽說,我爸在打吊針時,你勸我爸接受周老板。”

“是。我說了,我還告訴你爸,周巖現在挺慘的,他女兒換腎,命都可能丟掉。”

“不但這樣,周老板工廠已經倒閉,還欠人家錢,前幾天他女兒做換腎手術,用的是前妻女兒的腎。結果,還害死一個小女孩。”我一下子變得激動。

“你知道那麽多。你們早在一起?”

這下讓我汗顏,跟周巖在一起算是事實。我跟周巖和好,又跟老錢發生關系,這不在蒙騙老錢,欺騙他感情嗎。老錢恐怕會在意我瞞著他。我在三者間,角色顯得很齷齪,很無恥。

“你別緊張,我不是來追究什麽。我也想通了,你跟我之間,本來不該發生什麽,我們做兄弟最好!現在,真是千錯萬錯。你也害得我很苦。我對你動……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麽突然失蹤,現在我來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在奪走你跟周老板的愛,拆散你們。我取得你的愛,一點都不光明磊落。我是用了一些伎倆,不正當手段。我是逼著周老板離開你,兩次都是。當我感覺你真的開始愛我,我卻很害怕。我一心想你擺脫周老版的陰影,活得更好,但卻發現不是那麽簡單。你愛他,那才是真的愛。你對我,更像妥協,更像同情,更像還債。而周老板說放棄你,其實哪有,他舍不得的。所以,我發現我所做的,其實是在害你們,在傷你的心。”

老錢,怎麽突然變得陌生。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個很好很高尚的男人,這形象一下子沒了。之前,周巖也說過,錢老板希望他離開東莞,承諾讓他來照顧我。現在老錢的說法是,他逼迫周巖兩次離開,使用了伎倆。關鍵詞的使用很不一樣。老錢說他是奪走我跟周巖的愛。這邏輯,不是說不過去。

所以,我聽完了,沒表情,不知該不該有恨,該用什麽心態面對老錢。

“你現在想撮合我跟周老板?”我傻乎乎地問。

“你是該跟他在一起。你們不也偷偷在一起了。”老錢嚴肅,還滲透著威懾力。

“那你呢?”

“你還想知道我剛才送周老板離開說什麽話,是不是?”眼前的老錢真強勢。

“是。”我有些怯懦,想知道,又怕。

“昨天,我媽能看見後,我是想跟我媽和女兒搬過來東莞,甚至會考慮跟你們住在一起。但現在,我下定決心了,我要離開廣東,回沈陽故鄉。我剛才是叫周老板回到你身邊,我來說服你爸媽。不過,周老板意見好像是不想再回來。我說了很多都沒用。他說他現在窮,再也配不起你。這哪是理由!”

面對老錢本來搬回來東莞跟我們住,結果卻選擇徹底離開,到遙遠的沈陽故鄉去,我是應該很心疼很難受才對。但此刻,我沒有,甚至沒去挽留老錢留下來。我的回應是:

“這次,周老板真的是徹底破產了。他恐怕更不想跟我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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