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他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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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D市的東泓國際酒店,可謂是金錢名譽紮堆。

來的非富即貴。

行業不管是從現在熱門的人工智能、電商物流網絡,還是一直以來傳統的農產品、日用品,都有代表性的幾個企業家參與。還有的是專業投資人,有的是藝術家生活家,有的是機關單位德高望重的政客,有的是科研領域的人才。

像是一個社會各行各業的縮影一樣。

這些龍頭老大們,今天聚在一起,頭挨著頭商量幾句,說不定明天這個行業就變天了。

再跨行業合作一下,今天指不定能搞定幾個百億千億的大單子。

大家都十分樂意出席。

下午是一個商業會議,政府組織的,大概就是要宣揚一下新時代的新要求,以及各行代表們發表一下演說,坐著聽一下午。

晚宴才會有尤溪過來。

任澤他們到的時候,陳敏之早已經入座了。

在一眾企業家裏面,她的長相是稱得上艷麗的,況且衣著考究,任澤剛進場就看見了她,她正和何潤彥坐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地談著什麽。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他也都不認識,隨任道源簽了到,便坐到了官方為他們安排的位置上。

而另外一邊,中間靠後的位置,坐著一對他絕對熟悉的面孔。

“餵,你說,都是一個集團的,為什麽她就坐在第二排,我們就只能在第十排?”蘇遇恨恨地看著坐在前排談笑風生的陳敏之,掐了一把身邊的華禮。

華禮已經消瘦了不少,眼神看起來也變得謙遜了很多。

對於蘇遇此刻的態度,他也只是把她掐住自己胳膊的手拿下來包在手裏:“咱們這只是個分公司嘛,創收也不多。來這裏也是為了多結識幾個前輩,學點經驗把公司管理好,坐哪兒又有什麽關系。”

“哼。”蘇遇還是不滿意,把手抽了回來,別過頭去看另外一邊。

這一看,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身影。

另外一區的第二排——任澤正筆直地坐在那裏,平視著前方,像一座安靜的雕塑。而他的身旁,正是以前蘇遇見過的,任澤的爸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們怎麽會……!”

“怎麽了?”華禮也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沒,沒什麽。”蘇遇連忙轉開視線,朝華禮看了一眼,腦海裏卻依然是任澤那個堅毅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姿,沒忍住又說了華禮,“你怎麽這麽胖?”

華禮很是摸不著頭腦:“這才多少天,我都瘦了快十斤了,你還在嫌棄我。”

蘇遇幹脆直接不答話了。

這一場會議她是全程沒有聽進去任何一個字,目光一直在不停地朝任澤的身上瞟……

她也在網上查找到了任道源的資料,這個四年了都沒有想過要做一下的事情,竟然在今天,才有了一個誰都沒有想過的答案。

為了什麽而分的手,她蘇遇,心裏比誰都還清楚。

於是這一個下午,她都在一種說不清楚是遺憾還是後悔亦或是生氣的情緒中度過了。

……

夜幕降臨,眾人結束會議轉場至樓上的宴會廳。

化妝間內的尤溪穿著演出的禮服,一直握著手機。

[老板:你怎麽還沒來呀?]

[老板: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溪姐,那邊叫候場了。”工作人員探頭催促。

“好,來了。”尤溪再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聊天界面,把手機放回包包裏,出去準備上臺。

此刻,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裏華光流轉,柔和的樂團在一旁拉著悠揚的曲子,伴著這樣的背景音樂,男男女女都和樂地各自交談著。

徐寧挽著任道源的胳膊,一邊掛著自己的職業假笑,一邊在任道源耳邊碎碎念“老公我真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任澤則是跟在他倆身邊,隨著任道源去見各種生意上的“叔叔”。

他的模樣,放在人堆裏尤為顯眼,尤其還是一群富態的企業家裏面,很難不讓人註意到他。就短短地交談了一會兒的時間,已經有不少被帶來的女性家屬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

“你……怎麽在這?”陳敏之端著酒杯,走到他的面前,一雙帶著勾子一般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沒等任澤答話,任道源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陳敏之的手:“陳總,好久不見!”

陳敏之有些楞,看看他,又看看任澤。

“陳總,您認識我兒子啊?”任道源疑問道,“真是巧了。”

“任總,他是您兒子?”陳敏之瞪大了雙眼,震驚沒兩秒又笑得更加開心了,“那可真是件大好事啊!任澤這孩子,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當時就覺得教導他的家庭一定了不得啊。”

聽著陳敏之的話,任澤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任道源可能聽不出來那句大好事的含義,那是他還不清楚尤溪和陳敏之的關系,光去高興後半句的馬屁了。

之前她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來的對尤溪的感情,差點讓他忘了,她還是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勢利的女人罷了。

“爸,”任澤微微傾身,靠得離任道源近了些,低聲說,“尤溪的母親。”

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任道源瞬間了然。

“陳總,不好意思啊,我還要帶阿澤去見一個重要的合夥人,下次找您好好敘舊。”任道源和她打著官腔周旋。

話到了這個份上,陳敏之肯定也不能纏著別人,只能後退一步,揚了揚手裏的酒杯,目光定在任澤的身上,帶著笑意。

然而這個表情,還是被任澤一垂眼給躲過了。

——他沒這層身份的時候,可從來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慈祥的微笑!

離得稍微遠了一點,父子倆開始閑聊:“爸,你還和華文影視有合作呢。”

“兒子,你要是早說她是小尤的媽媽,我都不和她們的藝人簽代言了。”任道源嘆了一口氣,之前還是從徐寧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尤溪的事情,多少對尤溪家裏人還是氣惱的。

“在商言商嘛,老爸你什麽時候也這麽感情用事了?”

任道源沒有絲毫猶豫地答道:“三十多年前遇見你媽的時候就這樣了。”

……任澤以前真的沒覺得自己老爸秀恩愛能夠秀得這麽厲害!

“不過啊,這個陳總,我看她平時還是挺靠譜的,八面玲瓏的,怎麽家庭關系就處理得那麽差?前段時間她還剛把自己的兒子調到分公司裏去了。和女兒關系也不好……”任道源又嘆了一口氣,“難怪只能當個女強人了。”

“您老就少操點心吧啊,別成天跟著我媽學得那麽八卦。”

正在父子倆交談的時候,大廳的燈光突然弱了下來,只有舞臺的光亮得顯眼,促使得暗光下的人們不由自主地朝著舞臺處聚攏。

主持人的聲音一出來的時候,方才伴奏的樂團也輕手輕腳地提著自己的樂器下了場。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優秀的企業家們,歡迎大家蒞臨D市全國企業家酒會……”主持人音調不高,聲音雖然激動,但也不顯得刺耳,“在場的大家都是言威三震,我站在這裏說話手心都在出汗呢,所以我就不再獻醜多說啦!東泓酒店為大家準備了幾個節目,希望各位來賓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

尤溪是最後一個出場的,穿著一條貼身勾花的煙粉色禮服,帶著紗質的頭飾,頗為覆古。

為了迎合這些普遍上了年紀的企業家的喜好,她選了一首鄧麗君老師的歌曲來演唱。

她微微閉著眼睛,身體隨著她的演唱輕輕的擺動著,富有質感和張力的嗓音,隨著悠揚的調子,在大廳裏回蕩著。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似乎都在安安靜靜地聽著。

下面的燈光暗,尤溪不大看得清有誰在下面,也沒有想過,自己一直想著的人會出現在這種場合裏面,所以幹脆誰也不看,專註地盯著臺前那一小片的地面。

不知道什麽時候,任澤已經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定定地站著,看著臺上的她。

一曲畢,所有的燈光都亮了起來,任澤站的地方,一時間被燈光完全照亮。

而尤溪一擡眸,就在所有暖光的集合點,看到了專註地盯著自己的任澤。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下了臺,她便徑直朝著任澤走過去,擡頭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還穿得這麽正式?”

“小尤啊,剛剛唱得太好了。”徐寧這時候也挽著任道源的手過來了。

“叔叔阿姨?”她驚了,“你們……怎麽…”

“來參加企業家酒會呀。”任道源和善地笑了。

尤溪懵了,又轉頭看向任澤,眼睛裏全是疑惑。

“這孩子之前也不知道的,也就知道沒半個月吧。”徐寧帶著笑提醒。

好在尤溪的驚愕沒有持續多久,在這種場合下,她還不至於失態。很快地接受了任澤突如其來地身份大轉變之後,她便捂著嘴笑了:“叔叔阿姨,我已經完全地看出了任澤在家裏的地位了。”

“誒,你都沒有一點驚喜的感覺嗎?”任澤掰著她的肩膀,嘟囔著問,“我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忍了這麽久都沒告訴你呢,連微博我都沒有澄清。”

眼見著兩個人要開始膩歪了,徐寧眼疾手快地把任道源給拖走了。

“難怪呢,你老是在家看管理方面的書。”尤溪恍然大悟,瞇起眼睛甜甜地沖他笑,擡起手刮刮他的鼻子,“你的身份如何,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麽關系,傻不傻呀,還給我準備這種驚喜。”

“老婆,你怎麽這麽好。”任澤一把把她摟到懷裏,兩個人這下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談情說愛了。

他心裏也知道尤溪肯定不是一個勢利的人,他之所以要這樣做,也只是為了讓那些網友知道,即便是在他們世俗的門當戶對的濾鏡檢驗之下,他任澤,都是一個絕對能夠站在尤溪身邊的人。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說完,她又偷偷地掐了一把任澤的腰,沖他擠擠眼睛,“等我一會兒啊,我去換件禮服,出來找你。”

“去吧。”他點點頭,臉上還頗為惋惜,“我今天得跟著我爸,就不能陪你換了。”

“老流氓……”尤溪白了他一眼,轉頭跑開了。

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朝著休息間走,拐過一個拐角看不見了,任澤才轉過身,正欲擡腳朝任道源那裏走,身後突然有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是尤溪身上的味道。

任澤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拳頭,又很刻意地把自己這種條件反射給壓回去,回過頭去。

“蘇遇?”

他想問她怎麽在這裏,又突然想起她現在是華禮的人,能出席這樣的場合也算是正常。

看到他略顯驚訝的表情,蘇遇本就戚戚的臉上,更是添了不愉快,甚至還有一點委屈:“阿澤,下午你一進會議廳我就註意到你了,你現在才註意到我嗎?”

“你找我有什麽事?”他不動聲色地挪了下身體,將衣角從她的手裏抽出來。

他不想與她說什麽無關痛癢的話題,蘇遇和他的關系,早就停在了尤溪進入自己世界的那一刻。所以他也有權利不承擔另外一個女人無法分辨真假的難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蘇遇朝他走了一步,“阿澤,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上次碰見你和華禮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有把我當朋友的意思。”

“當時也是身不由己呀。”蘇遇擡手,抓著他的胳膊,“阿澤,自從和你分手之後,我經常想起我等你的這四年,你說,我們當時那麽辛苦,都堅持過來了。”

“蘇遇,”任澤再一次抽開手,“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阿澤,我發現我一直都是愛你的。”蘇遇摸著自己的心口,眼睛裏隱隱有淚光閃爍,“當時我被爸爸的病情壓得喘不過氣來,也沒有心思去和你構架我們的未來,所以我們才會對彼此之間產生一些誤會,我才會誤以為是我累了,是我們的感情淡了,但其實沒有啊,這麽久以來,我都沒有辦法忘掉你。阿澤,我知道,你也還是心裏有我的,不然上次在路邊,你怎麽會不管不顧地來關心我呢。對不對?”

說到這裏,任澤大抵是明白蘇遇為什麽會這樣了。

“蘇遇,你說怎麽那麽巧呢?”

“嗯?”

“我們都分手那麽久了,偏偏就是今天,你告訴我你忘不了我。”

蘇遇突然僵在了原地,尷尬地捏了捏裙子,笑了笑:“我一直都想告訴你的,只是你已經有尤溪了,再次見到你,我才明白那種濃烈的……”

“好了蘇遇,”任澤打斷她,“不用再向我表達心意了,你也知道我現在有尤溪了,我很愛她,甚至我都覺得這是我第一次愛人。華禮也對你是認真的,你別像辜負我一樣把他給辜負了。”

“上一次在路邊,也是尤溪說我要是不去,她就下去,我才過來的,希望你不要誤會。”任澤頓了頓,“我想,現在我們說清楚了,你現在生活也過得不錯,未來就不要再聯系了,不要再來破壞你在我心裏僅剩的那點美好的印象了。”

“任澤,你太狠心了!”蘇遇渾身都在顫抖,眼中的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任澤走出一兩步,又停下,轉頭對著她說:“蘇遇,做人啊,不要太貪心了。”

這樣的一點提醒,也算是他作為一個舊相識,最後的一點善意吧。

……

他很快又回到了任道源那裏,任道源正在和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交談,一見到他過來了,連忙把他給拉過來。

“老李啊,給你介紹一下,我兒子,任澤。”

“兒子,這是清牧生物科技研究所的李院長,咱們正在商洽明年與他們合作開發新的產品呢,你認識一下。”

“任總的兒子,果然,一表人才啊。”李院長和任澤握手,十分熱情。

“清牧生物科技研究所……”任澤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覺得有些熟悉,突然,他的眼神亮了一下,“我倒是認識一個叫劉宇的,是不是在院長您那裏工作呀。”

之前在劉宇家裏墻上看過的他發表的論文,作者的所屬院校單位,就寫著清牧生物科技研究所。

“哦,你說小劉啊,對對對,在我這兒工作了一段時間,又說什麽要去尋找自己的生活,跑出去一年多,這又回來上班了,是個搞研究的好苗子呀,經常在研究所裏待到半夜搞研究。”李院長笑著說,“沒想到小任居然和他認識,真是緣分啊!”

“他家裏也都貼著自己的論文呢,想不到這麽刻苦。”

“就是啊,所以今天他跟我說,要和我一起參加酒會,我都被驚訝到了呢。”

“什麽?!”任澤猛然擡頭,眼裏全是驚愕的光,“他在這裏?!”

“是啊,和我一起來的,”李院長四下看了一眼,“嘿,這小子怎麽不見人影了。”

任澤只覺得自己背後的寒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連忙掏出電話,撥給許安。

“爸,我要去找下尤溪。”

說完,他立刻擡腳朝著尤溪的休息間跑去。

與此同時,許安的電話也被接通了。

“劉宇在現場!”

“我找到證據了!”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 為了考試已經十天沒有更新的作者給大家磕頭了!!

本章評論均有紅包啊~!

可能這個壞人是誰大家在之前也已經猜到了哈哈(沒辦法,我這個畢竟也不是特別重視推理)

為了喚醒大家沈睡了十天的記憶,我要給大家略微提點一二了hh

宴會開始之前,澤哥給劉宇打了電話,他說近段時間都要做研究,無法赴約。

然後就被李院長無形暴露了(劉宇也不知道任澤的身份呀,就包括之前他在停車場根本不知道任澤身手有這麽好一樣,沒來之前他是料不到任澤會在會場裏的)

嗯……完結倒計時,後面劇情相當緊湊!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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