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對峙

關燈
“能不能有個正形了?”尤溪幾乎是立刻就跳了起來,像是一只被電擊到的貓一樣。

“能啊。”任澤現在的臉皮也是厚得無法形容,一臉坦然地說,“我不是都正形了四天嗎?”

“行了,再忍忍。工作呢。”她低聲說。

任澤的眼睛瞬間一亮,內心深處仿佛有一團棉花,突然點燃了,那個熱度在身體裏四處流竄,卻找不到排解的出口。

他原本沒存那份心思的,就是想故意逗一逗她,結果她現在就輕言細語一句話,就把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自控力給擊得七零八落。

他扔掉手裏的樹棍,跟著她站起來,拍拍腿上的海沙,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深處有像夕陽那樣紅亮的火:“回去就把十天的量都補回來。”

“別……”尤溪推推他,皺著眉頭,“我想想都覺得腿疼。”

“沒事,我媳婦兒不用動,交給我就行。”

“大白天的……誰是你媳婦。”

“我愛誰,誰就是我媳婦兒。”

“流氓。”

“我流氓你臉紅什麽?”

“哪有!被太陽曬的!”

沒有人過來打擾他們兩個,只以為他們在說一些工作上的話,所以才需要走那麽遠。而且兩個人,雖然平時不乏有身體接觸,但總是點到為止,連大哥季言也沒有看出來。

六個人每天為生存奔波,日子雖然簡單,但缺乏了很多工具的幫助,一件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也會占用很長的時間,他們也沒有那個閑心去想這兩個人是不是有貓膩。

而這邊陳敏之掛了電話,撐著頭在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閉了眼睛想了好一會兒,也終於想出了一個計劃來。

——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就得先拋個誘餌吧。

任澤給她假設了傑瑞有問題的情況,是他原本並不認識傑瑞,以及華禮,他們和他的生活沒有關系,所以懷疑起來很輕松,也弱化了裏面的感情。

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假設而已,真實情況是什麽樣的,她還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

思及此,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傑瑞,把華禮的文件送過來給我。”

傑瑞整理好文件進去的時候,陳敏之剛好在接一個電話。

“嗯,你說,”她坐在沙發椅上,背對著他,面向落地窗,聽見動靜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傑瑞,手往桌面上一指,示意他直接放在桌上。

傑瑞像以前那樣,放下文件準備走。

剛走了幾步,陳敏之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聲音十分激動。

“什麽,查到了?!真有你的,去國外錄節目了都能幫我查出來,行,地址給我,我過會兒去找他詳細問。”

辦公室門輕輕地“嗒”了一聲,傑瑞關上門離開。

“掛”掉那個電話,陳敏之則悠閑地坐在辦公椅上,隨意翻看著華禮的資料和最近動向,靜靜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大概20分鐘以後,她合上那份文件,走出去。

“老板,您去哪裏?需要我跟著嗎?”傑瑞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這也不奇怪,這幾天他都是跟著自己的,以免再發生些什麽危險。

“不用,我去找一趟華禮。”她也沒笑,神情看起來極為嚴肅。

但眼裏卻閃過一絲狡黠。

華禮的辦公室離她不遠,下一層樓的距離。本來總經理和副總,應該在一個樓層的,可是他從一開始就和自己不對盤,選辦公室的時候還直接選了自己那一間,被陳敏之黑著臉趕走了。

他性子烈,就直接去了下一個樓層。

陳敏之也沒敲門什麽的,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沒見到華禮,只有他前段時間新招的秘書在收拾文件。

好像是叫蘇遇,她查過,還是任澤前女友。

穿著簡單的工作裝,頭發隨意紮了一下,模樣看起來還挺溫婉,雖不說多麽驚艷,但是氣場比華禮前面幾個身材火辣,搔首弄姿的女秘書溫順多了。

“陳…陳總。”她到這裏來,因為華禮不怎麽和陳敏之接觸,所以她也沒有怎麽見過陳敏之,自然是很陌生。

陳敏之頷首:“華禮呢?”

“哦,華總他出去辦事了,剛走不久。”蘇遇朝旁邊一挪,抽出紙巾把她面前的沙發簡單又迅速地擦了一下,“陳總您坐。”

陳敏之沒有坐,反而在辦公室裏面閑逛起來,目光在一個個文件盒上徘徊,嘴上卻很隨意:“華總……是他讓你這樣叫他的?”

蘇遇身子一顫,頭埋得更低,不敢說話。

“我在你們心裏很恐怖?”她轉頭看著蘇遇。

“沒有,不是,陳總,我……”蘇遇連忙解釋,但她到底還是被陳敏之的氣場壓迫著,一雙手緊緊抓著襯衣下擺。

“別緊張,他如果真心待你,未來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陳敏之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您……!”她錯愕地擡起頭。

“雖然我和他沒有什麽溝通,但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他的每一個女人,我都調查過。”陳敏之盯著她眼睛裏面的自己,看起來笑得很和藹,“他可是一直都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蘇遇有片刻的怔忪,但她並沒有讓陳敏之再次得不到回應。她很快就說:“陳總,華……華副總他能賞識我,蘇遇已經很感激了。其他的不敢多求,順其自然吧。”

“他平時和什麽女孩私交,我也沒太管過,你給我表態也沒什麽用。”陳敏之後退了兩三步,“你是怎麽進華文的,又是怎麽和任澤分手的……你比誰都清楚。”

聽見任澤兩個字,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陳總,您是……在給我下馬威嗎?”

“我?”陳敏之笑了,唇紅齒白,很是耀眼,“還不至於吧。”

她這樣的人,還不需要對一個低了幾級的下屬給下馬威。

蘇遇沒說話了,嘴唇咬得死死的。

她在華禮的辦公桌前掃視了一圈,就像是在查找什麽一樣,但臺面上空空如也,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既然華禮不在,我就不等了,先走了。”

“陳總慢走。”蘇遇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並沒有人回應她,擡起頭時陳敏之的背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在陳敏之眼裏,不過就是一只螻蟻。

如果不是和華禮扯上一點聯系,她可能不會花這麽多時間和她說這些話。

……

吳根生來得很快,一切都和陳敏之預料的一樣。

“陳總,有人找,說是您朋友。”傑瑞在外面通報。

“誰啊?”她不動聲色地問,手卻慢慢地摸向抽屜裏的電擊器。

“上…上次那位。”

“讓他等著。”

陳敏之這話一出,辦公室門一下就被他拍開了,帶著明顯怒意的吳根生,陰鷙地看著她。

“還想讓我等你?”

“傑瑞,送客。”陳敏之看都不看他,高聲呼叫傑瑞。

“操,”吳根生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飛快地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苦頭沒有吃夠對吧,敢這樣對老子。”

陳敏之眼裏一點恐懼都沒有,即使被抓著頭發,也只是因為痛了,皺著眉頭。

她擡手,指著墻壁:“前兩天新安的監控,如果你想再進看守所,我多的是手段。”

吳根生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嶄新的監控,還不時地閃著紅光,表示正在工作。

他怒極反笑,一把松開她,搡了她一把,陳敏之一個沒穩住,朝後退了幾步,連忙扶住椅背,才沒有摔倒。

“你真歹毒啊,還想把我送進去。”

“比起你來,可能還差了那麽點。”陳敏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坐到椅子上,指了指他身邊的椅子,“如果你想說事,就坐吧。”

“我今天來,就是想警告你,別派你那些私家偵探跟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動作,老子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會再進去了。”

“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管老子什麽時候發現的。”吳根生從兜裏掏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男士煙,霧濃,還嗆人。

“我不找人跟著你,你和什麽人見過面,什麽時候跑過來殺了我,我都不知道呢。”陳敏之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拿起遙控器把窗戶按開了一點通風,“你說是吧,穿著二十來塊的地攤貨,抽的卻是最好的芙蓉王,你在演給我看嗎?”

吳根生吸煙的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朝她身上一撇。

“如果今天你不來,我可不能這麽快下定論。”陳敏之食指輕輕地敲在桌面上,“再加上提前八年出獄。說吧,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對付我,我陳敏之還不至於給不起他的雙倍。”

她給人的感覺的確不一樣了。上次見到他是毫無預兆的,才會那麽驚慌失措,讓他以為她還是原來那個為了保護家庭而選擇委曲求全的妻子。

但是現在,無論她是從談吐、還是氣場,甚至是小動作,都和以前截然不同。吳根生明白,她也明白,如果他背後沒有靠山,她要整他,就跟彈走一截煙灰一樣容易。

“我要的可不是錢。”吳根生的表情突然變得激憤起來,“我想要的是看你一無所有,身敗名裂,最好是像當年你整我那樣。”

“你整不了我,就算你有所謂的當年的視頻,哪又怎麽樣呢?如果流出去了,我這家影視公司,也就是公關一個小視頻而已。但同樣,我會讓你在這個社會上混不下去。”

“呵,當然不是我一己之力整垮你。”吳根生頗有些得意,“知道我為什麽覺得你可憐嗎,因為你身邊,可能一個朋友都沒有。等你沒有話語權的時候,我看你怎麽讓人去公關。”

“那你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以為你能夠通過那樣的人獲得多少利益?”

“陳敏之,你別想說服我。”吳根生站起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我沒有找你,你最好別來查什麽。”

他指著自己:“我腦子裏有一萬種讓你難受的方式,十年前你也嘗試過。”

“惡心!”她撫著胸口,極力想要咽下騰升起來的惶恐和不適,“你威脅我沒有用,我要查也是我的事!”

“景秀慧園,3棟一單元26樓。”他漠然出聲。

陳敏之瞬間瞪大了雙眼,藏在桌下的拳頭悄然握緊:“你……怎麽……”

“你心愛的女兒的家,我怎麽能不知道呢?”

“你想幹什麽?吳根生,你有什麽沖著我來。”

“喲喲喲,我就喜歡你這個反應。”吳根生走過去,捏起她的下巴,“你越害怕,我越興奮。她應該很恨你吧,從那天起,像我一樣,對你恨之入骨,還這麽保護她?”

陳敏之不敢妄動,只敢瞪著眼睛死死看著他,眼睛開始發紅。

“剛剛還跟我虛張聲勢,游說我……一捏你命門,你就破功了。”吳根生慢慢湊近她,他嘴裏煙臭的氣息撲來,“陳敏之,你越是心疼的東西,我一件一件,都要毀掉。”

“所以,你最好是聽我的話,不然,你擔心的,都會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555

哐哐哐磕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