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她的秘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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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那個噩夢一般的日子,那天君笙出去辦事,家裏就只有我和溪溪在,我在臥室裏面給她編好看的辮子,我還清楚地記得,她當時回頭問我,‘媽媽小時候外婆也會這樣給你編辮子嗎?',然後門就被捶響了,吳根生來了。”

“他來過幾次了,都是有君笙在的時候。那時候我就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看到尤溪的時候,眼神也十分猥褻,那種眼神一看就能知道他在盤算不好的事。聲音越敲越急,我沒有辦法,只能先哄著溪溪,讓她和我玩一個木頭人的游戲,我說狼外婆在外面,你千萬不能出聲,不然會被狼外婆抓走的。”

“我只是捆了她的手和腳,然後用一個毛巾把她的嘴捂上了,所以她說的是對的,我的確這樣做過,但沒有那麽殘忍,也不是放蕩成性……衣櫃太黑了,所有的感覺和陰影都會被放大,她還小,為了保護她,我不得不這樣。”

“你為什麽要給他開門呢?”任澤皺眉,很是不解,“你裝作你不在家就好了啊。”

“不,你不懂,他知道我在家的。”陳敏之臉上激動了一下,“那是教師公寓,那棟樓裏面全部住的是君笙的同事,大家都很熟,吳根生在外面吼,說要是再不給他開門,他要把君笙欠錢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哎……”任澤突然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說到底還是女人的力量太過渺小,顧慮太多。

“他進來,我還是好言好語地給他說,君笙不在家,也還是請你多給一點時間。他說‘行啊,只要你肯答應和我睡,被我幹,他想要多少時間,我就給他多少時間’。”

“然後你答應了。”任澤說的是陳述句,因為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我的腦子裏,就只剩下君笙說的,只要給他一點時間,那些錢都會回流回來,甚至會大賺一筆。後來我才知道,那一次是2008年最大的金融危機,根本回不來的……就算後面君笙沒有變成植物人,我們也等不回來那筆錢。”

“從那以後,吳根生就專挑他出門辦事的時候來我家,他太惡心了,變著各種臟話罵我,朝我身上吐口水,亂抽亂掐……”陳敏之雙手捂住臉,身體不住地顫抖,“如果我不迎合他,他對我的暴力會更加重……我…”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住,只剩下含混不清的抽泣聲。

任澤下意識伸手,想要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但最終還是放下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尤君笙,問:“他難道都沒有看出來嗎?你身上那麽多傷口。”

過了很久,陳敏之恢覆了情緒:“他那時候已經五十四歲了。”

任澤明白了,他們晚上不會親熱,所以他根本不能發現陳敏之的秘密。

如果發現了,會怎麽樣呢?他會毅然決然地阻止她嗎,他會和吳根生拼命嗎?

“那一天,君笙說帶溪溪出門玩。他們前腳剛走,吳根生後腳就跑了進來。結果那天溪溪突然摔了一跤,配公主裙的白腿襪摔破了,君笙就帶她回來換。”陳敏之深吸一口氣,兩只手緊緊地絞在一起,“然後,他和溪溪,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血壓高,醫生都建議他保持情緒穩定。當時他就沒有忍住了,大罵出口,拿起煙灰缸就沖過來要打吳根生,但是他畢竟年紀大了,吳根生一推,他的腦袋就撞到了衣櫃上,昏迷了過去,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陳敏之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溪溪那麽恨我,她一直都以為是我把這個家庭搞成這樣的,一直以為他爸爸是我害成這樣的。”

“我永遠都記得,她那天晚上撕心裂肺的哭聲。”陳敏之再次掩面,聲音從指縫之間傳出來,甕聲甕氣的,心痛又絕望,“她以前和我最親了。”

……

那天下午,陳敏之哭哭停停,一點一點把事情講完了,包括後來她怎樣受生活的折磨,又怎樣嫁給當時華文的老總華嚴,以及有了權位之後,怎樣讓醫生把植物人病因是腦梗篡改為外傷,最後把吳根生送進監獄,還有尤溪這麽些年,是怎樣一點一點變得冷漠、不近人情……

仿佛說完了這一輩子的委屈。

“他現在出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過來找你報覆。”任澤看著她早就哭腫的臉,“你有什麽打算?”

“我不知道,他給我說,他以前用DV把我和他那些事情都錄下來了,我也有一點印象,”陳敏之揉揉吃痛的頭,“他說他進監獄之前就一直保存著那份東西,我覺得不是假的。他說,如果我想再對他做一些什麽的話,那些視頻,他就放出來,足以毀掉我現在的生活,以及我這個人。”

“你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了,連一份視頻都傳播都無法阻止嗎?”任澤有些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我不想有哪怕一個人看見這個視頻。”陳敏之拼命搖頭,“我見到他的那一刻,過去的陰影全部回來了,我太害怕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和吳根生扯上關系。”

“你不要激動,你再仔細想一想,有沒有什麽被你遺漏的細節?”任澤用眼神安慰她,試圖讓她冷靜一點,“當年你有那個能力把他送到監獄裏面,就說明你是有手段的,那麽他今天為什麽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你面前,還敢繼續對你做那種事情?”

突然,陳敏之還在顫抖的肩膀靜了下來,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任澤:“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利用他來對付我?”

“只是一個猜想,我只是覺得他這樣大張旗鼓的囂張行為不太符合正常人的邏輯,尤其還是一個坐過牢,現在身處底層的人。”

“你等等,我想起來了,”陳敏之突然叫了一聲,眼睛都瞪圓了,“當時律師按照故意傷人罪判的,因為君笙是植物人了,情節相當嚴重,所以判了十八年,為什麽?為什麽……”

她話還沒有說完,任澤就開口了:“為什麽才過去了十年,就出來了。就算服刑期間表現良好,又立了功,一次也只減三年。”

任澤站起身來,攥緊了拳頭,看了一眼完全楞在原地的陳敏之:“所以,你要說背後沒有什麽資本力量在操縱,我根本不信。”

“天吶……會是誰?”陳敏之的頭更痛了,她經營華文影視的時候,雖然手腕鐵血了一些,但是華文的業績什麽的,都令幾個大股東很滿意,就算是競爭對手,也不至於引來這麽大的仇恨,要去保出一個在監獄裏面的人啊。

況且,這件事情,為什麽會有除了尤溪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會不會是華禮?他不是很想要你的公司嗎?”任澤猜測。

“不可能,他是我兒子啊。”陳敏之立馬反駁,“他就是心智還不成熟,以前也是在我面前鬧鬧,不可能想得到這種方式的。不可能是他。”

任澤聳聳肩,癟癟嘴:“那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華禮一個。”

天色已經不知不覺暗了下來,陳敏之卻像是感知不到一樣,麻木地坐在輪椅上,直到護工進來叫她,自己病房的護士等著給她換藥。

“你會幫我嗎?”陳敏之被他推著出去,茫然地擡頭問他。

“會。”任澤點點頭,“那個吳根生,不解決掉,我怕他會通過報覆尤溪,來間接刺激你。”

陳敏之幹澀的眼睛裏面,再一次湧出眼淚來。

“謝謝,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女兒的身邊,並且那樣堅定地守護她。讓她的命運,不再像她的母親那樣悲哀,也讓她,不用再受傷害,或者委屈。

“我今晚得回去守著尤溪,幫您請一個護工吧。”他推著陳敏之出了病房。

護工進來,關好門窗,熄了燈。

一片黑暗中,躺在病床上的尤君笙的眼皮,突然動了兩動,那只被陳敏之拉過的手的食指,突然動了一下。

然後,就像所有戲劇的落幕一樣,再也沒有了動靜。

……

尤溪拍完廣告沒有看到任澤,就給他打了電話,任澤只說自己有點事情,會晚點回去,讓她自己先回家。

任澤打車回家,一打開門,尤溪就已經聽到聲音跑到門口了。

“你終於回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撲進了任澤的懷裏。

任澤緊緊地抱著她,低頭嗅著她頭發的香氣:“怎麽啦,以前可沒見你這麽想我。”

“我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邪乎得很。”尤溪擡起頭看著他的下巴,“你又一直不回來,總擔心你會不會出什麽事。”

任澤撫摸著她的頭發的手一頓,心想血緣關系還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但很快,這種驚訝就被她為自己擔心受怕的那種溫暖的感覺所取代,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畫面啊,自己的女人,燃著燈火,擔心著在外的自己。

半晌,他掐掐她嘟起來的臉蛋:“傻瓜,我怎麽會出事。”

尤溪沖他吐吐舌頭,突然,她又湊近了他的衣服聞了聞:“你身上怎麽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今天去醫院了?出什麽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服刑的兩條資料:

1.故意傷害罪量刑:故意傷害罪,致人重傷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2.有期徒刑減刑制度:對有期徒刑的罪犯在執行期間,符合減刑條件的減刑幅度為:處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犯,如果確有悔改表現突出的或有立功表現的,一次減刑不得超過2年;如果悔改表現突出並有立功表現,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現的,一次減刑不得超過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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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

劇情會開始觸及危險了,但是放心我們溪溪會被任澤保護好的。

什麽倫理道德的,真的精彩了。

陳敏之,可憐……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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