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小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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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在停車場抓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她新找了一個助理。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呢?保鏢,健身教練?”劉宇又問。

“當兵。”任澤反問他,“你呢?應該不是一直都當記者吧?”

“對,不是。我來當記者之前是一個研究員,就是那種成天待在實驗室裏面做實驗,然後錄下來做記錄的那種,後來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想出來接觸一下社會。”

“難怪,”任澤笑,“我跟著她這幾個月也見了不少臉皮厚的記者,像你這種老老實實,連耍賴都很笨拙的娛樂記者我也還是第一次見。”

“總要尊重人嘛。作為一個娛樂記者,我是有那個使命去挖掘新聞,但是作為一個粉絲,還是想更多地宣傳她的作品之類的,都離她這麽近了,手裏要是有那個刀子,也不能做傷害她的事情啊。”劉宇擺擺手,似乎對這件事情很坦然,“你可別給她說我是粉絲啊,不然以後我的采訪就會變味了。”

“好,我當做沒聽見。”任澤心想這人還是挺有職業素養的,喝完最後一口酒,把酒盅往木桌上一放,“走了。”

他起身去結了賬,朝門口的尤溪走去,本來還沒明白他說那句走了是什麽意思的劉宇,看見他倆就這樣打算離開,連忙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裏,嘴巴都來不及擦就又跟了上去。

一晚上也不溫不火地走過了熱鬧的街道,有西藏建築的風格,也有藏族文明的裝扮,卻欠缺了尤溪想要地情懷。

縱然如此,她還是只身進了誦經房,去頌了一卷經才出來。任澤問她是為誰頌的,她卻一直閉口不談。

因為有劉宇的跟隨,兩個人肩膀不能摟,手也不能牽,回到民宿房間之後,任澤楞是狠狠地抱了她五六分鐘才肯松手去睡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尤溪就被任澤叫醒了。

“你幹什麽?”尤溪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模模糊糊感覺到他在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接我們的人來了,帶你去人少的地方。”

聽到這話,尤溪登時就醒了,掃了一眼屋內,行李都被任澤整整齊齊收好了,她下意識問:“去哪兒?”

“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

她來了興趣,動作比他還快,三兩下朝穿戴完整,神采奕奕地站在他面前:“走吧。”

“等一下。”任澤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定定地看著她,然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勾起一個笑容,低頭湊近到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早安。”

尤溪的臉刷地就紅了,擡手在他胸膛打了一下:“你怎麽這麽會啊你!”

“走吧,”任澤見她羞住了,心情更加好了,拖起兩個人的行李,順口喚上狗,“包子,走嘍。”

於是,在太陽還未蘇醒的時候,在霧晨時分的辯經聲與香火氣味中,一對年輕的情侶悄悄退了房,帶著一只虛胖得虎頭虎腦的哈士奇,不動聲色地朝沈睡中的城外走去。

直到他們看見一輛迷彩的越野車,安靜地停在城外的路邊。

“小桑!”任澤突然對著那輛車大聲喊了一句。

車門打開,一個略顯瘦小的人影從車裏鉆了出來,徑直朝他們跑過來,模樣激動:“哥!”

小青年一看就是藏族人,笑起來憨厚又老實,臉上被曬得黝黑,還有很多曬斑。

不過怎麽會一來就叫任澤哥哥呢?尤溪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這是……”叫小桑的少年也看著自己,手伸到後腦勺撓了撓,也是一臉疑惑,他沒見過任澤身邊出現過女人。

“叫嫂子。”任澤一臉‘你傻嗎’的表情,擡起腿就給了他一腳。

“嫂…嫂子好。”小桑立正,叫得無比莊重,但是正經不過兩秒,他又憨憨地笑了,露出不太白的牙齒,“嘿嘿,哥,你找的媳婦真美啊。”

“註意言辭,能不能壓著點。”任澤又比起拳頭嚇了嚇他,“過來把行李搬上車。”

小桑也不惱,任澤說什麽他做什麽,此刻應了一聲,一手一個行李箱朝著後備箱提去。

任澤從尤溪手裏接過包子的牽引繩,才說:“他叫小桑,我戰友,也是一個後輩,今年十九歲,人挺老實,就是說話直楞楞的,腦子裏沒個轉彎的。”

“嗯,挺好。”尤溪笑著點頭,“那聲嫂子還叫得挺甜。”

“以後有機會,讓我那些戰友排著隊來叫你,一個比一個大聲那種。”任澤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貧不貧呢你,”尤溪只能白他一眼,“你的戰友休假嗎?”

“挺聰明啊。”任澤讚賞地揉亂她的頭發,又順手滑下去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昨天我也是碰下運氣給他打了個電話,結果這小子剛好回來了,今天早上就來把我們接到他們那邊去。”

“他們那邊?”

“嗯,我們住他家裏,那邊沒什麽人。”

“哦。”

路程很遠,小桑大半夜就出發開車過來了,現在水也沒顧得上喝一口,又開始開車,不然中午之前趕不回去了。

越往人煙稀少的地方,水就越藍,草也越綠,能看見慢悠悠吃著草的羊群。尤溪難得地沒有在車上睡覺,和包子保持著同一個看向窗外的動作。

小桑能聽懂普通話,不過就是說得不太好,在很長一段時間的聊天之後,尤溪才慢慢知道了二人的認識經過。

小桑不是沒有介紹一下自己的原名,但是藏族名字很長,實在太難記了,當了兵之後大家都叫他小桑,尤溪也就跟著任澤一起這樣叫他。

以前任澤在西藏執行過一段時間的任務,那段時間西藏特別危險,這個尤溪也在上一次大家一起吃火鍋的時候聽他講過。

就在這段時間裏,當時只有14歲的小桑認識了他們,也親眼見過他們制服歹徒的樣子,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隊人十分有紀律性,個個都很莊嚴。就像他聽過的那些故事中的英雄一樣,簡直崇拜得不行。

然後小桑就像是有了信仰一樣,說什麽也要去當兵,但是他就只記得一個什麽西部戰區,便一直努力朝那邊靠。直到幾年後被選進任澤他們的行動小組,兩個人才又見面,一起出生入死接近兩年,一直到任澤退役。

他現在依然待在那裏,和別的兄弟一起做最危險的事情。

就跟尤溪想不出來出生入死這四個字裏面都包含了一些什麽內容一樣,小桑簡單的頭腦裏面也不知道尤溪口中的采風取材是什麽意思,最多只能理解到,哦,嫂子是個藝術家,來荒無人煙的地方體驗與城市不一樣的生活。

這樣也挺好,都沒有那種“你是大明星,我一定要要個簽名怎麽怎麽”的反應,這讓尤溪感覺十分自由與舒適,一路上的笑容都比昨天大了很多。

……

車從冷進骨頭的清晨開到熱氣烘烘的烈日當頭,經過草原的地方十分平穩,但是尤溪已經不記得翻過了幾座小山包了,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剛開始出發的時候興奮,新鮮過了一陣子之後就開始犯困,躺在後座睡覺,也不知道任澤和小桑兩個人聊了些什麽。

而此時,在他們離開的那個民宿裏,在自己房門擺弄了一上午的三腳架與相機的劉宇,卻一直沒等到裏面有人出來,按照道理來說,任澤總應該在外面活動吧,他們那只狗也得出去跑一跑吧。

直到他看見老板娘拿著一串鑰匙走近他們的房門。

“誒,您好!”他連忙走過去,“這間房的人呢?”

“走了。”老板娘會的詞匯量不多,說得磕磕絆絆。

“什麽時候走的啊?”

“早…早。”

就是不知道多早……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老板娘搖搖頭,也不知道是知道還是沒聽懂。

劉宇垂頭喪氣地回了自己的屋,他本來沒有打算回去的,今天是打算偷偷跟著,哪知道一覺醒來,也就六七點,人都走了。

他能怎麽辦,這麽大的地方連去碰運氣也不知道上哪兒去碰啊!

劉宇的絕望,兩個在車上的人是體會不到的,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車停了,任澤推推後座尤溪的手臂:“醒醒,到了。”

“啊……這麽快啊。”尤溪睜開懵懂的眼睛,擡手擋住陽光,和包子伸過來想舔臉的舌頭。

外面的景色和她睡覺前也沒什麽變化啊,兩旁都是墨綠的青草和稀稀拉拉的羊群。

“你睡了四個小時了,脖子都不痛嗎?”任澤失笑,下車給她打開車門,包子第一個竄出去,一溜兒就跑沒影了。

“我有多軟你不知道嗎。”尤溪下車,彎腰伸頭的時候悄悄在他耳邊說。

任澤眼神一沈:“你別鬧啊。”

回應他的只有尤溪走到前面回頭做的一個鬼臉。

尤溪跟著小桑朝不遠處的帳篷走去,任澤在後面喚著包子回來。

一個看起來有十來歲的小女孩走出來,看到他們之後對著帳篷內喊了幾句,是藏語,尤溪也不太明白。

“嫂子,那是我妹妹。”小桑說,“她們在等我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我要劇情提速,立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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