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確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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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就因為她看起來乖巧善良嗎?”程昕玥呲笑一聲,“你們男人一個個地都上趕著喜歡她是嗎?”

“你在嫉妒她。”

“我嫉妒她?”程昕玥指著自己的鼻子,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卻還在嘴硬,“我程昕玥要什麽得不到?我嫉妒她做什麽。”

“就當你說的是對的。”任澤抱手,身子不自覺地站得更加挺拔,像是黑夜裏直直伸進雲層裏黑色的樹木,“是,她特別討人喜歡,趨之若鶩地喜歡她。”

“你們男人就是犯賤,奕熹是,你也是。她喜歡你嗎?你覺得你有什麽條件讓尤溪看上你?”程昕玥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助理不過就是助理而已。”

“你管好自己吧。”任澤見不得他們這種市儈的模樣,扔下輕飄飄一句,便朝回走。

程昕玥現在因為嫉妒,腦子不清醒,加諸自己的遭遇和對王奕熹的失望與憤怒,說出來的話不能指望好聽。

他也沒有象征性地扶她一下,既然她自己都能到這地方來,那她自己也能安然走回去。

和程昕玥的談話不歡而散,回到營地的任澤卻怎麽也睡不著了,像是曾經午夜執行任務,箭在弦上,心跳如擂。

剛才他對程昕玥說的那句話,久久地盤旋在腦海裏,揮散不去。

他才第一次明白過來,原來向別人說出她是我的這件事情,是可以這麽的幸福和驕傲,以至於他可以十分輕易地從裏面獲得滿足感。

她可真是……走到了自己的心尖尖上。

就在自己恍然未覺之間。

那些什麽莫須有的考慮,事業、未來,甚至到生孩子,如果沒有兩個人在一起的前提,通通都不會成立。

——就,在一起吧?

“快點好起來,給你個驚喜。”想通這些的任澤,屈腿坐在尤溪身邊,背對著鏡頭,自己悄悄握住她的手。

喜歡這種事,一旦被確認,就像蓋章一樣,怎麽都抹不掉,鮮紅又醒目。

還沒有開始,他就已經對她愛不釋手了起來。

……

翌日,尤溪醒過來的時候,任澤還握著她的手,閉著眼睛撐著頭休息。

她的小床很矮,只有一點隔絕濕氣的作用,因此任澤休息的姿勢也十分憋屈。

她的食指輕輕一動,任澤就睜開了眼睛。

他一睜開眼睛就問:“醒了?感覺還好嗎,肚子還痛不痛?”

一串問題跟連珠炮似的。

“好多了。”尤溪搖頭,“你眼睛血絲好重,昨晚一直照顧我?”

“嗯,怕你死在這。”

她沒事,他就放心了,又開始同她開玩笑。

尤溪一把拍在他手臂上:“能不能說點我好?”

任澤笑起來:“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喝。”

他把水燒好,倒在容器裏呼呼吹風冷卻的時候,大家也都漸漸醒過來了。

“溪溪,好點了沒?還疼嗎?”季言拍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床邊。

“好多了,謝謝言哥關心。”

“哎呀一家人嘛,我們除了關心也做不了什麽了。”

“溪溪,你都不知道昨晚給我擔心壞了,半夜都睡不安穩,老怕你還發燒。”王奕熹說得十分誇張。

“那你還起得這麽晚。”

“那還不是昨晚沒怎麽睡著嘛。”王奕熹摳摳頭。

尤溪都不想和他搭話,硬撩太尷尬……而且這人說起謊來,草稿都不打。她還是寧願相信任澤一晚上沒合眼。

白飛昀和她打了招呼,又去任澤那裏,受任澤的交代把盛了熱水的碗端過來:“溪姐,喝點熱水。”

“謝謝飛飛。”尤溪接過。

“看你今天早上氣色都好多了,昨晚那個臉白得啊……”

“對啊,前幾天溪姐下水眼睛都不眨的,沒想到貧血這麽嚴重。”

“你們女孩子就是這樣,減什麽肥啊,都這麽瘦了,明天咱們結束了,哥請你吃頓大餐。”

“哥,你不能只請溪溪啊,也帶上我啊!”

……

大家都圍在尤溪的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噓寒問暖,一大早起來都笑意融融。

沒有人註意到,棚內被忽略的程昕玥,看著這一切,拳頭早已經捏得扭曲。

她憑什麽?

憑什麽這裏的所有人,全部都圍著她轉?

“餵,”突然,任澤走到她身邊,叫她,“接著。”

一塊洇了熱水的小毛巾扔過來。

“先洗個臉,再喝熱水。”任澤揚揚手裏端著的碗。

程昕玥一時間有點楞,想起昨晚她對他的不客氣,他今天早上還這麽照顧自己,有點過意不去。

連忙洗了臉,接過他手裏的碗:“謝謝。”

“不用。”

任澤頭也沒回,折回去給尤溪擰毛巾,讓她洗臉。

剛剛他給程昕玥遞熱水擰毛巾的一幕,不偏不倚地被尤溪看到,雖然任澤後面也給了她熱毛巾,她的笑意顯然沒有剛才那麽濃了。

——她竟然不是第一個享受他服務的人!

因為昨天身體不舒服,今天上午尤溪補鏡頭特別忙,就把這一幕拋到了腦後,結果到了中午,她又發現了任澤和程昕玥的不對勁。

比如吃午飯的時候,季言掌勺,盛一碗拿給任澤的時候,任澤第一個遞給程昕玥,嘴裏還說什麽“有點燙”??

兩個女生洗碗的時候。

“玥姐,那邊還有一個勺子沒收走。”尤溪兩手端著鍋,只能拿胯骨輕輕撞程昕玥一下,“你過去拿一下吧。”

結果任澤跟開了閃現一樣出現在她眼前,握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得朝後面退了一步,和程昕玥拉開了距離。

“你幹嘛?臟水都濺我身上了!”尤溪怒了。

任澤也沒敢看她眼睛,從她手上奪過鍋子:“我來洗吧。”

然後匆匆忙忙走掉。

“莫名其妙……”尤溪盯著任澤的背影,自言自語。

“看來你的助理,”程昕玥悄悄走近她,挑釁道,“更加喜歡我一點,幹脆回去之後簽成我的助理好了。”

怎麽這人也莫名其妙的?

尤溪心裏憋著氣,面上卻笑了,回頭看著她:“玥姐您想多了,任澤他一直都很照顧女生而已,他要是一直照顧我,對您可不公平。”

“自我感覺還真挺良好。”程昕玥像個大姐大一樣拂袖而去,心情頗好。

王奕熹也註意到了,心裏也挺高興,如果任澤的註意力轉到了程昕玥身上的話,他距離尤溪就又近了一步了!

他湊過去,一臉諂媚:“溪溪,你今晚想吃什麽,我一會兒去山裏給你找。”

尤溪翻了個白眼:“我想吃黃金,給不給找?”

“有啊,上次給你帶的那個慕斯,那家甜品店就有金箔的甜品,回去帶你吃?”

“你自個兒去吧。”

尤溪低估了王奕熹這個人撩妹時候的反應能力和厚臉皮,徑直走了。

程昕玥雖然沒有聽清他倆說的什麽,但看他的表情,也酸得牙癢癢。

森林裏的生活,沒有通訊工具,除了找食物與聊天,也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

倒數第二個晚上,大家決定燃一堆篝火聊聊天,再完成一個晚上的休息,他們就要離開這個原始叢林。

沒有大魚大肉,也沒有可供閑聊的瓜子,只有一些野果子,大家也都聊得歡快,從來的感受,到每個人的評價,或溫馨或哄堂大笑地,其樂融融。

“任澤哥,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白飛昀突然把話題引向他。

“你問。”

“你手臂上為什麽有個牙印啊?”

問題一出口,六個人裏紅了兩個人的臉。

鏡頭和大家的目光一起,跟著白飛昀的話湊近,任澤想遮都來不及遮。

“看著牙口大小,要麽就是童年被誰家熊孩子咬的,要麽就是被女孩子咬的。”季言起哄,“阿澤,說出你的故事!”

兩個男孩子箍著他的脖子起哄,開心得不行。任澤無奈地看向尤溪,用眼神向她求助。

“行啦,我來說吧。”尤溪出聲,“那是我咬的!”

“啊?”王奕熹本來只是看熱鬧的,一聽見這話,眼睛裏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幾個大男人突然安靜如雞,空氣靜默了好一瞬,大家心裏都各自腦補了形形色色的大戲。

“當時去很偏遠的地方取景,拍我新歌的MV,就在竹林裏面。”尤溪娓娓道來,“結果我不小心被毒蛇給咬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能聽見大家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溪溪,你什麽時候被咬的?我怎麽不知道?”王奕熹連忙拽著她的胳膊。

“哎你別打岔。”季言一掌拍他頭上。

“醫院離得很遠,如果不采取急救措施,我可能就死了。”尤溪脫下自己的鞋,拍掉上面的些許泥灰,“傷口就在這裏,因為情況緊急,任澤給我急救的,傷口也有些粗糙,後來我就去紋了一個蛇在這裏。”

“辟邪嗎?”季言疑惑地開口。

“不是,就純粹為了酷一點。”

“沒有註射麻藥,連刀都沒有,用石片劃開的。”任澤接話,說出了更多的細節,“我就讓她咬我的手,當時肉都咬穿了,好了之後就留了疤。”

“原來我那麽用力。”尤溪眨眨眼。

“溪溪為了拍好作品真的很拼。”季言點評道,“敬佩。”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

大家的話題一個接著一個,程昕玥卻挪到了王奕熹的旁邊。

“奕熹,跟我來一趟吧。”

王奕熹一如既往地朝旁邊躲了一些,小聲說:“有什麽咱倆回去再說吧,人這麽多呢。”

“你不跟我過來,我就在這裏當著大家的面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低估了自己走劇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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