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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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大本營等待的程昕玥抱著自己的抱枕,捂著腹部坐著。他們已經出去一個多小時了,對她而言,自己仿佛在這裏坐了一天。

“我們回來啦!”

不久,白飛昀充滿了活力的聲音傳來。

他和任澤兩人一只手擡著做房柱的木材,上面吊著收集來的“繩索”,另一只手擡著一捆筆直的小樹枝,收獲頗豐。

任澤註意到程昕玥臉色不好,放下木材走過去問:“沒事吧?哪不舒服?”

“沒事,”程昕玥一只手借他手臂的力站起來,“走太久了,沒怎麽補充能量,有點虛,沒事,給我說一下我能幫什麽忙。”

她心裏是不想動的,但是機器在拍。

“我先生火吧,你就守著火,燒點開水,他們回來才有水喝。”任澤條理清晰。

節目組提供的只有鉆木取火的工具,連打火石都不給。

見任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準備開始生火,兩個人都好奇地圍過來。

“飛飛,”任澤叫他,一只手拿著拉繩,一只手穩住木棍,“像我這樣,均勻快速鉆,手一定要穩,不要看到冒煙就停了,等上面的木屑火星堆多一點之後轉移到幹草堆上,再吹風,火就會生起來。”

“明白了嗎?”

回應他的是兩個似懂非懂點頭的臉。

“你來生火。”任澤把取火工具交給白飛昀。

雖然看著簡單,鉆著鉆著火就能出來,實際上操作起來相當難,沒怎麽做過的會因為肌肉耐力不夠而宣告失敗。

白飛昀在任澤的指導下,用了二十分鐘才把火生起來,盡管手臂上青筋暴起,手指上還受了點小傷,也絲毫掩蓋不了他的興奮。

叢林有了火,也就有了生存的保障。

二人專註拾柴續火的時候,任澤已經默不作聲地去一旁挖坑下樁,給房子立柱了。

六個人,需要的生存空間很大,任澤不得不去又找了很多木材回來。

他還想給女生做床,顯然今天時間不夠,只能暫時讓尤溪睡地上。

這種想要對一個人好,還必須捎帶上其他人的感覺真是神奇。

房子的大致框架搭好,二人正在一根一根固定小樹枝的時候,外出覓食隊回來了。

王奕熹打頭陣,扛著網袋大聲地向他們打招呼。

尤溪和季言空手走在後面。

“你們回來啦!”程昕玥立馬起身迎過去,走到王奕熹邊上,“帶了什麽好吃的回來啊?”

“喏,抓了幾條魚,今晚做魚湯!”

“這些都是你弄到的嗎奕熹!你好厲害!’”程昕玥捧著手看他,一臉崇拜。

“沒有,不是我,溪溪下水去網的,太厲害了。”王奕熹朝後一讓,果然尤溪的頭發還沒幹,裹著兩個大男人的外套,看起來像個企鵝。

“哦……”程昕玥的表情淡了下去。

不是,她抓就抓了,是很厲害,關鍵王奕熹這一臉驕傲自豪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程昕玥有點看不懂王奕熹了。

而埋頭搭房的任澤,聽到王奕熹的話後,猛地擡頭,也看見了他身後的尤溪。

扔了手中的樹枝,邁著大步朝她走過去,面露不悅。

就這短短幾步,他已經腦補完了尤溪下水到上岸,衣服緊貼在身上,兩個男人脫下外套給她穿,甚至還可能一人扶著一邊,或者攬著她的肩膀誇她的樣子。

季言還行,畢竟是溫和的大哥,就是王奕熹那個恨不得把[我們家尤溪很棒]寫在臉上的表情,他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手癢把他扔湖裏去。

“任澤,你看我……”尤溪一見他過來了,連忙指著王奕熹背上的網袋,像一只剛抓了魚就叼到主人面前邀功的貓。

然而她後半句還沒說完,任澤一把就攬住了她的肩膀,帶著她朝放行李那走,力道特別大:“趕緊去換衣服,一會兒感冒了。”

尤溪見他突然對自己這麽親密,摘了麥問他:“你幹嘛,機器拍著呢。”

任澤也跟著摘麥:“我知道,不然你以為我剛才還能說那麽好聽的話嗎。”

“什麽?”

“這種原始森林裏的湖,啥東西都有,水蛇啊寄生蟲的,你就直接往裏跳,你覺得我會誇獎你嗎?”

“姜老師指導著的,不會有安全問題的。”尤溪拍拍他的胸脯。

“那另外兩個男的怎麽不跳。”任澤不依不饒。

“我水性好啊,能憋氣,忘了我在美國玩的時候了?”尤溪不知道為啥他莫名其妙地計較這些,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我一個人下去就夠了,他們下去把魚給我嚇跑了不說,還浪費了另外兩個人的體力……你腦子是糊塗了嗎,這個問題都想不明白。”

“說起美國就生氣。”

“還有,深秋了,還是山裏。”任澤聲音低在她耳邊,“我不提醒你,你就忘得一幹二凈了,受涼了誰來管你?”

“你啊。”尤溪坦然,“有你在我擔心什麽。”

任澤本來就憋著一口氣,結果這一拳軟軟地打在了棉花上,彈都彈不起來。

“我又不能替你生病。”他嘆了一口氣,態度軟下來,又攬緊了一點,“還有,他沒碰你吧?”

“誰?”

“王奕熹啊,還能有誰,是不是摟你了肩膀了?摟的哪邊?”

任澤嘴上碎碎念,手上也不閑著,熟練地提起她的背包,從裏面找出幹凈的衣物給她。

“餵,”尤溪把衣服抓在手裏,“你在吃醋嗎?”

“我吃醋什麽,”任澤嘴硬,“我怕他占你便宜。”

“哎,有些男人啊…”尤溪憋著笑,搖頭晃腦地在他面前擺了擺,啥也沒說就朝山林裏走。

“所以到底碰沒碰?”任澤不甘心地跟上。

“我要換衣服了,請男士止步。”尤溪回頭制止他。

任澤停在原地,想要的答案沒得到,又不能進,又不想退……一時間看起來迷茫得悶頭悶腦的。

看著尤溪的身影躲進一塊大石頭後面,他想了想,還是走著回去了。

回去先給她做條晾衣繩繃上,也比站在這想些莫須有的東西好。

尤溪剛換好衣服過來,就被任澤招呼過去了:“過來,濕衣服給我。”

尤溪剛過去,一件純白的男士背心就兜頭罩了下來,和自己的幹凈衣服一樣的味道——在家用的同一種洗衣液。此刻染上了森林淡淡的泥土味道,清新又舒適。

“自己擦下頭發,盡量擦幹一點。”任澤從她手裏拿走濕衣服,晾到火堆旁的晾衣繩上。

說是晾衣繩,其實就是把白飛昀拉回來的藤蔓摘了葉子,繃在了兩棵樹之間。

天色已暗,他們的這一切都發生在別人的鏡頭裏面,並沒有人註意到。

送走了姜自強,幾人繼續搭房子。

尤溪對做吃的沒有什麽興趣,反而樂意跟著任澤他們弄房子。

節目組只提供一個防潮布,用於鋪在地上,至於蓋頂,並沒有給大家提供防水布。好在白飛昀外出探險的時候,不知道到哪找到了芭蕉樹,拖了很多大的芭蕉葉回來。

這下房頂和桌布都有了。

另外的人處理“廚房”事務,忙著開動腦筋制作簡易桌子,搭土竈。

森林的泥土太濕潤,不適合挖坑的做竈方式,季言又指揮王奕熹去運水邊的稀泥,搬了好幾塊石頭,現場砌了一個石頭竈。

雙方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連導演組都被這群和和樂樂的人給驚了。

他們只提供了必備的工具和鍋子,甚至連提前準備好的方便米飯這些都沒有給他們……

只能說第一個地點對他們太好了,各種資源都很豐富,有淡水,有食物,還有各種野菜。

……

晚上的烹飪很簡單,只放了鹽,但是大家累了一天,午飯都沒吃,憑著饑餓感大快朵頤。

吃過飯後,程昕玥清理他們的簡易廚房,尤溪、季言繼續編織房子的墻。

任澤教他們的,弄一把草或者樹葉樹枝,再用藤蔓穿起來,穿法就是打八字結,像農村曬煙葉那樣的穿法,牢固不費力。

王奕熹就比較浪漫主義了,蹲在一旁琢磨著做兩間更衣室……

任澤帶著白飛昀去做白天他說的薄荷汁,兩人拿芭蕉葉裹著帶回來,給每個人都搽了點。

在森林裏的第一晚,大家充滿了幹勁,一切都是新鮮又神秘的樣子,令人興奮,也令人不禁期待未來七天的生活。

……

夜深了。

“導演,真二十四小時拍啊?”王奕熹選好自己的位置躺下,也不敢脫衣服,就盯著鏡頭。

“對。”

“睡覺也拍?”

“對。”

“那女孩子要打呼怎麽辦?我們男孩子都無所謂,人女孩的形象多麽受影響啊。”王奕熹還在揮灑著自己的活力。

“說什麽呢你。”程昕玥別他一眼,“我們文靜的女孩子都不打呼嚕,是吧溪溪。”

“昕玥姐,這我可不敢保證啊,睡著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尤溪笑說,“我倒是擔心男生都打呼嚕,我們倆跟在工廠一樣…萬一整晚都睡不著怎麽辦?”

“睡不著就起來給大家守火,再添置點家具咯。”季言理開睡袋。

“季言哥你真是太狠了。”程昕玥忍不住吐槽,自己打開隨身帶的藥瓶偷偷塞了兩顆到嘴裏,然後鉆進睡袋。

“大家睡覺吧,明天咱們早起,去這個山林裏面偵察一下。”季言對著鏡頭,手肘靠攏,雙臂打開,做了一個打板的姿勢,“晚安。”

攝像師撤走了,只有一臺機器自動拍著,距離也不近。

兩位女生睡在中間,程昕玥旁邊是王奕熹,尤溪旁邊是白飛昀,最外面分別是季言和任澤。

固定的攝像機在季言那邊,光線昏暗的時候,尤溪那邊幾乎拍不到。

她偷偷挪動身子,伸手戳了戳已經鉆進睡袋裏的白飛昀。

“飛飛。”尤溪小聲叫他。

“怎麽了溪姐?”雖然同歲,但是尤溪資歷老很多,白飛昀一直以姐稱呼她。

任澤也聽到了尤溪的動靜,警覺地斜撐起半個身子,視線越過白飛昀,落在她小小的一團上。

“咱倆挪個位。”尤溪提出了請求,“我睡你那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任澤:我吃起醋來連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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