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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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不是那種人。”尤溪眼神篤定,“所以只能是她不忠在先。”

任澤的心,莫名地一跳。

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一般,最開始只是心裏堵了一下,然後那種沈悶又叫囂的感覺,才慢慢擴散開來,只到占據整個心房。

“真夠了解我的。”任澤輕哼。

尤溪看不清他此刻心裏想的是什麽。

二人無話,沈默著坐在一起,盯著電視看,卻連這裏面講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不多會兒,徐寧走過來。

“他爸爸去睡覺了,一直都這樣,睡得早。”徐寧坐在她身邊,順手拿了一支筆和一張紙,“小尤,阿姨現在給你看看。”

尤溪正了正身子:“好的阿姨,麻煩你了。”

“不麻煩。”徐寧掛起自己的眼鏡,透著鏡片看了一眼帶著求知欲坐在旁邊的任澤,“兒子,你不回避一下嗎?”

“媽,我是她助理。”任澤苦笑,“不了解的話我怎麽照顧她呢。”

“也對。”徐寧自己都沒察覺臉上帶了一絲老母親的微笑。

這種樣子,真是像極了自己科室裏那些陪著女朋友來看病的男人啊。

她開始問話:“平時手腳冰冷嗎?”

“會,基本都是冰涼的。”

“平時鍛煉嗎?三餐怎麽樣?作息呢?”

“沒什麽時間鍛煉,每天大概就是一頓飯吧,多的話是兩頓,公司有要求,不能胖。”尤溪一五一十回答,模樣乖得很,“阿姨,我們做藝人,休息時間基本都在車上,作息基本是混亂顛倒的。”

“嗯…這就有點嚴重了,你要知道,身體還是需要很多的休息時間的。”徐寧皺眉,在紙上寫了幾筆,但是醫生的字都太過潦草了,尤溪根本看不清,“平時有沒有去醫院體檢?”

“有,公司會安排。”

“營養不良,貧血,低血壓這些都有吧?”

“對。”

“平時情緒怎麽樣?不好的情緒會影響你的內分泌,以及你例假的時間。”

“不是很好,躁郁比較嚴重。”

“一般來幾天?第幾天痛?第一天來的量多還是少,什麽顏色的?”

尤溪咽了口口水,回頭看了任澤一眼,然後才開口:“最多三天,每天都痛,第一天量少……棕,棕黑色。”

“咳。”任澤沒想到這麽詳細,耳朵都漲紅了,他不會承認自己腦海裏有了些許畫面……畢竟尤溪那段時間的垃圾也都是自己收拾的。

……

又問了幾個問題過後,徐寧又問:“有沒有性|生活?”

“嗯?”

“不要害羞,告訴阿姨就行了,這個對例假的影響很大。”

尤溪捏了捏手指:“沒有,阿姨。任何形式的都沒有。”

這回輪到任澤驚訝了……他一直以為尤溪是那種,風流放蕩又臭脾氣的女人。

所以…!所以在美國,她才會深夜端著酒來,帶著示威一般,告訴自己,是他不夠了解她而已!

這樣一想,確實是自己魯莽地先入為主了。

她只是調皮,只是會撩人。但從來沒有讓這些付諸現實,就連追了她一年的王奕熹,都沒有……

他的心完全亂了。

坐在尤溪身邊,連手都不知道朝哪裏放,像是做了錯事一般無措。

“媽,今晚我們估計要在這留宿,我先去把客房的床鋪好。”任澤打斷二人,匆忙站起來,朝客房走。

“去吧,我原本以為…”徐寧正準備提蘇遇,又生生壓了下來,“就只鋪了你房間的,客房還真沒有整理,你記得開窗透氣啊。”

任澤走後,兩個人又繼續談話。

除了問身體上的問題,兩人還聊了很多生活的話題,徐寧偶爾還會給她講講任澤小時候鬧心的故事……總之,尤溪很開心,總有種逃出世界桎梏的感覺。

這裏,她不是膾炙人口的大明星,只是慈母眼中作息顛倒,惹人心疼的小姑娘而已。

藥開好了,徐寧又工工整整寫了一份給任澤,把熬藥的時間,每天什麽時候喝,寫得清清楚楚,摁著任澤的頭讓他輸入到手機的備忘錄裏面。

任澤明明看個幾秒就能記得住那些忌口的東西,自己親媽真是不了解自己。

徐寧也熬不住夜,叮囑幾句就道晚安去睡覺了,又只剩下任澤和尤溪二人。

因為任澤的房間環境好一些,他就讓尤溪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去睡客房。

“給你。”任澤從衣櫃裏翻出了洗得幹幹凈凈的短袖短褲,“當睡衣穿吧,家裏可沒有女人的衣服,也沒有你給我買的那些死貴的衣服。”

尤溪一把抓過:“我就這麽吃不得苦?”

“這是吃苦嗎?”任澤下意識懟了回去。

“行,感謝你,”尤溪雙手合十,還假情假意地給他鞠了一躬,“行了吧。”

說著就走去唯一的洗漱間裏卸妝洗澡。

那些用品,都是來的路上,細心的任澤買的。

他對她的卸妝步驟,還有睡覺前的那些護理,都已經十分熟悉了。

照顧她,直到她躺上自己的床,掖上被角。

他才蹲在她的床邊。

“你今晚怎麽了?”尤溪下意識地把被子抓緊了一些,問他。

“沒有,”任澤搖頭,仰起頭,好看的喉結凸出來,“就是,在美國的時候,誤會你了,我跟你道歉。”

他說話的時候,尤溪只顧著盯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像是被他蠱惑,鬼使神差地,她擡手覆上他的喉結。

“你有沒有在聽。”任澤側頭看她。

尤溪的指尖跟著他的聲帶,一起顫動,像音樂一樣。

“餵。”任澤皺了眉頭,不耐煩地把她的手撥下來,“跟你道歉呢,能不能認真對待一下?”

“道歉,”尤溪笑著,“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不是還記了一筆在你的賬上嗎?”任澤不解,她明明就是個小心眼。

不知道什麽時候,尤溪已經直起了身子,跪坐在軟床上,他寬大的短袖領口,松松垮垮地露了她半個肩膀。

“因為,”她湊近他,“我的確不能夠讓你省心。也的確很撩人,不是嗎?”

任澤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即使褪去了所有的妝容,依然美得令人呼吸一窒。

他失笑:“是。”

“所以…”尤溪盯著他的眼睛,看得很仔細,因而沒有錯過他一閃而過的不知所措與慌亂。

下一秒,她歪過頭,閉上眼睛,直直地埋進他的脖頸。帶著薄涼的嘴唇像是經過精確計算一般,貼上他的喉結。

如瀑的黑發,隨著她歪頭的動作,順著滑落下來,發尖垂到任澤放在腿上的手裏,帶著家裏洗發露的香氣,酥酥|麻麻地撓過他的手心。

任澤如同被電擊了一般,直直的立在原地,什麽反應都忘了做。這樣一個敏捷如豹的人,在這種時刻,卻呆若木雞。

尤溪悄悄張開了嘴,探出舌尖,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掃了一口。

“嘶…”任澤像是驚醒了一般,連忙握著她的肩膀,推開了她,在床頭燈的映照下,眼睛通紅,無聲地註視著她。

“分手了,都不敢告訴我,”尤溪的食指指尖輕輕點在被子上,“任澤,你在怕什麽?”

說著,她又勾上他的下巴:“怕你忍不住愛上我了,是嗎?”

突然,任澤笑了。

就勢握著她的手,朝自己這邊一拉,握著她的肩膀朝下一按,就著被子把她壓在了身下。

同她一致的牙膏味道,淡淡地撲來。

他的聲音,冷冽又致命。

他說:“尤溪,你越界了。”

“剛好,扯平了。”尤溪淡笑,似乎並沒有因為被他壓著,而感到絲毫的害怕。

“聽好,”任澤騰出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她卻一點也不疼,“我無意招惹你,希望你也能認識清楚。”

“任澤,你早晚有一天得是我的。”尤溪死死瞪著他,不甘示弱。

“還要嘴硬嗎?”

“勢在必得。”尤溪甚至還伸出一只手,撫上他的脖子。

任澤毫無征兆地突然俯身,直接突破了二人距離的極限!

他的唇,直接覆上了尤溪的嘴唇。

一個熱得似烈火,帶著粗糲的新長出的胡茬。

一個涼得似薄冰,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深入,只兩片嘴唇相觸,便放開了她。

與此同時,尤溪的耳光落到了他的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給我滾!”尤溪壓抑著自己的暴怒,聲音冷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變成刀尖,剜掉他身上的肉。

“尤溪。”任澤也不怒,起身,站在床邊,“剛剛我說的話,你記清楚,我對之前誤會你是那種放蕩的女人,以及剛才…吻你道歉,你是個純潔的人,知道嗎?所以不要用游走在邊緣的暧昧,去引|誘任何人。不是每個人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再有下次,危險的就是你了。”

一句話,把正準備扔東西發脾氣的尤溪釘在原地,她渾身豎起的逆鱗,突然就在這樣短短的一瞬間偃旗息鼓了。

任澤說完,就走了出去。

臉上火辣辣地疼,他連伸手碰一下都沒有。

屋內,尤溪抱著枕頭,頭發隨意披散著,她目光空洞得仿佛只是造物者創造的一個玩具娃娃。

良久,她才幽幽地自言自語了一句:“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引|誘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親了親了!!我激動!!

——關於“省心”,指路前面在美國的時候!兩個人真是把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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