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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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去年才剛剛拿了影帝。”董藝回想起她早上接到的王奕熹的電話,“人家先發制人,早就撇得幹幹凈凈,查到ip也沒有用。”

“我們也不能和他們輕易就撕破臉皮,要顧慮的東西還有很多。”

末了,董藝總結:“所以還是只有公關。”

聽了這話,任澤默默地把他到了嘴邊的那句“那直接曝光”咽了下去。

偵察和推理他能行,只是想法還太簡單,掌控不了娛樂圈這麽錯綜覆雜的關系。

“我現在回家。”任澤交待了一句後,掛掉了電話。

站起身,他扯扯手上的牽引繩,示意包子起來:“今天玩不了那麽久了,回家咯。”

包子極不情願地跟上他,嘴裏嚶嚶嗚嗚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掛掉電話後的任澤實際上並沒有說話時候的泰然自若。步伐在不動聲色間悄然加快。

平時走回去需要二十分鐘,今天他只用了十分鐘——當然這些,也只有被他牽著的包子能夠感覺得到。

尋常人根本不會註意,這個每天都路過的小夥子,今天步行的速度加快了。

倒是只有任澤,與漸漸多起來的行人擦肩而過時,聽見了他們口中的那句“你今早吃瓜了沒有,尤溪和王奕熹戀情曝光啦!”

她真的很火,火到大街小巷都在津津樂道。

一回家,在外面的那種焦躁感,就突然少了很多。

家裏很安靜,只有稀薄的陽光和靜止的家具,猶如堅實的屏障,將裏外隔絕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於是,他還是慣例地給她熬了粥,敲門叫她。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他又去洗了個澡。

等他渾身清爽地出來,粥也已經好了大半。

他又來到尤溪的房門口。

“醒了沒?”任澤問,“醒了就趕緊出來吃飯。”

然而尤溪那扇門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毫無生機可言。

“九點半了,”任澤又敲了好幾下,“董藝有事找你。”

依然沒得到回應的任澤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自說自話的鸚鵡。

一直讓她睡也不是辦法。

思及此,任澤的手緩緩下移,放到了臥室的門把手上:“我進來了。”

哢嗒……門鎖一轉,任澤走了進去。

不需要往床上看,也不需要四下尋找她的身影,因為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就看到了躺坐在飄窗臺上的尤溪。

本就單薄如紙片的她卻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長度堪堪到大腿根,而她玉藕似的雙腿卻未著寸縷,交疊在一起。

襯衫領口也開得很大,頸窩滲著汗。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連那平時或咄咄逼人,或淺笑豐盈的嘴唇,此刻也血色盡無,無力地抿在一起。

貼著她臉部的鬢發全然濡濕,給人一種大病已久,輕輕碰下都會香消玉殞的錯覺。

任澤只消一眼,就知道她出問題了,不僅因為他的經驗和她的臉色,還有散落在地上的,醒目的白色藥片。

饒是他曾在生死面前毫不眨眼,面對尤溪這樣的瓷娃娃時,也不由得冒出了滿背的冷汗。

他也是第一次生出尤溪很脆弱的想法,就像精致玻璃堆砌的易碎品,連靠近時的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

任澤不敢碰她,在未確認她是什麽病因的前提下,他甚至連抱她去床上平躺都不敢。

低下頭,撿起地上的藥瓶——還好!只是一般的止痛藥。

“尤溪?”他試探著叫她。

眼前人沒有任何反應。

任澤伸手,微微撥開她的領子,襯衫的兩襟卻朝兩邊散了很多,他這才發現原來她裏面□□,甚至連襯衫的扣子也沒有扣。

他卻不覺得她輕浮,她模樣的蒼白讓他以為她只是痛得累了。

還好沒去抱她,任澤心裏還松了一口氣,不然不該看的也會看了去,他怎麽向她交代?

想法只偏離了一點,他就回過神來。

將食指和中指指腹貼上她的動脈,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只有脈搏尚還在跳動,不徐不疾,似乎是沈睡冰山下面緩緩流淌的活水。

任澤並不知道心臟突然被捏了一下後的悶痛究竟是一種什麽情緒,甚至連自己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都沒有發現。

許是有了溫熱的觸感,尤溪蹙眉,輕輕睜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偷偷跑上來緣更一手~

依然短小君。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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