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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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澆滅了辰末允的興致,卻滅不了太子殿下的欲火,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擱誰誰都受不了。

辰末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安奕承,起身,那人不情願,可憐巴巴地握向他的手腕,完全不顧劉秉義在場,柔聲道,“阿允——”又是魅惑拉長的尾音,“我們換個房間繼續好不好?”

“不要。”辰末允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眼看著到手的美人再次要掙開他的束縛,他直接從後緊緊抱住美人的細腰,美人再次坐在床上,“劉秉義,叫人燒水,拿新衣裳,新被褥過來。”

劉秉義手中還拿著木盆,有些猶豫的應聲,“是?”

“不許……”

那人突然銜住他的耳垂,如同餓狗叼到了一塊美味的肉,細細地輕咬著,熱氣撲灑在耳廓,身子不爭氣地就軟了。

辰末允扶著床欄的手不知不覺就抓緊了,身子如被電流穿過一般,顫得不行,紅暈再次爬上臉頰,他抑制想輕聲呻吟的沖動,“去”字根本說不出口。

站在床邊的少年未經人事,雖然也偷看過幾本不可言說的書籍,但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劉秉義臉刷得紅了起來,瞪大了眼睛,覺得是夢境,他那嚴師竟也會有這麽嬌美的一面。

辰末允見劉秉義還傻站著,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羞愧的無地自容,“出……”

“嗯……唔……”

字還沒說完,那人突然附上他的唇,安奕承呼吸粗重。

這人瘋了嗎,這裏還有人站著呢。

懷中人亂了呼吸,雙眼迷離,已是神志不清,再無法抗之力,安奕承才滿意的離開他的唇,拿過床上未遭殃的被子往他身上一裹,抱了起來。

一轉身,掃過劉秉義下方,恥笑道,“我正事還沒幹呢,你就這樣了?”說完,抱著辰末允出了門,不顧冷風吹到濕衣的冰涼,大步向另一間房間走去,他得在被子裏的人恢覆神志之前,找到新的床。

……

劉秉義拿著盆擋在身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外邊天已經黑了下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子瑜亮著燈的房間。

他問,“阿瑜,你睡了嗎?”

良久,屋內還是沒什麽動靜,他的詢問聲消失在那人的房間裏,劉秉義更失落了,連安奕承性格那麽不好的人都可以將他師傅拐到床上。

這安奕承到底有什麽魅力啊,之前就將阿瑜迷的神志不清,現在就連師傅也將因為他晚節不保。

他劉秉義比起安奕承,年紀小,又會疼人,怎麽就那麽不受人疼愛呢,他垂頭喪氣地坐在蘇子瑜房間的門口。

正當他抱著盆即將睡著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劉秉義一個沒準備直直地倒了下去。

蘇子瑜還是帶著帷帽,他扶起劉秉義,“找我有什麽事?”

突然聽到一陣重物砸地的聲音,蘇子瑜警惕地握上了劍柄,緊接著就是一聲又一聲令人遐想,忘情的呻吟。

這安奕承也太狠了吧,毫不憐香惜玉,他師傅怎麽受得了,劉秉義趕緊將門關上,然而還是聽得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殿下和辰公子?”蘇子瑜松開劍柄,坐到桌前,聲音淡淡的,隔著帷帽看不清表情,更不知道他情緒如何。

“阿瑜,感情的事不能強求,雖然你以前也和殿下……”

“殿下是太子,身邊美人不斷,我不過是其中一個……”蘇子瑜像是說給劉秉義聽,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們不過是供人賞玩的玩意,本不該對買主動情的,本該各取所需,是我犯了忌諱。”

蘇子瑜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湧上了淚,他又緩緩道,“殿下從不是一個懂得克制的人,可是他在確定他喜歡辰公子之後,竟然將府中圈養的小館都趕了出去,他以前兩天必喚一個人侍寢,而如今他竟然可以忍受兩年之久的和尚生活。”

“他是真的喜歡辰公子。”蘇子瑜輕笑,“我為殿下高興還來不及。”

“阿瑜,你若真的那麽喜歡他,我可以去求師傅,讓你做小的如何?”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他聲音中劉秉義也知他哭了。

不知為何劉秉義也想跟著哭了,他們兩人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

蘇子瑜輕笑,拍向他的頭,“劉秉義,你那麽小看我嗎,我蘇子瑜又不是非安奕承不可……再說了,愛不一定要擁有,不是嗎?”

“那你考慮考慮我唄,阿瑜。”少年抱向他的胳膊,睜著大眼,一臉期待。

“小屁孩,我不考慮的。”他溫柔地撫向劉秉義的頭發。

沒人望得見他眼中的悲涼,以他現在的殘軀,又有什麽資格談情說愛。

……

房間內,桌子斷成了兩半,連著一張被子一起掉在地上,辰末允正坐在床邊穿著衣服,他頭發微亂,臉色有些發白。

“阿允。”那熟睡的人突然翻身,摟向他的腰身,眼睛閉著,嘴上洋溢著笑,說著夢話。

辰末允小心翼翼地起身,將那兩只不安分的手塞進被子裏,他撫向安奕承帶著汗漬的臉,有些無奈道,“安奕承,抱歉。”

辰末允手中有細小的白色粉末,他捂起口鼻,灑在安奕承的周圍,弄好這一切之後,他披上黑色的鬥篷,行於黑夜之中,與夜色相融。

韓寧早已等候他多時,之前辰末允在瑤國宮宴見他時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如今經過沙場的磨練,稚氣褪去,已然是個將領模樣。

“大人。”韓寧看著他,總覺得林洛白還活在世上,特別是耳垂那顆紅痣被耳洞所掩蓋。“大人讓殿下傳信於我在此等候你,是有何事相商?”

辰末允等人前腳剛到,後腳姜澤攸就飛鴿傳書給他,信中讓他一切聽從辰末允的吩咐,三日後,若是辰末允不願意回來,隨他用什麽方法,人帶到就好。

“你幫我轉告陛下,之前的三日,我反悔了,讓他給我五日時間,五日後我還他一個幹幹凈凈的辰末允。”

“我回去就傳書於陛下,明日下午告訴你陛下的答覆。”

“多謝韓將軍,我還有個請求,在我離開之前,我想留給安奕承一個大禮,希望韓將軍配合。”

“隨大人調遣。”

辰末允將他的計劃詳細的告訴了韓寧,看了看天色,估計藥效快要過了,他告別了韓寧,躲過巡邏的侍衛,又回到了安奕承的房間裏。

那人臉上還帶著笑容,睡得異常香甜,臉上的棱角柔和了不少,辰末允小聲地脫下衣服,躡手躡腳地躺入安奕承的懷裏。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辰末允醒過來的時候,並不是躺在床上,而是人連著被子被安奕承抱在懷裏,辰末允坐在他的腿上,靠著他的胸膛。

“你為何不讓我躺著睡覺?”他在安奕承懷中坐正,看著那人言笑晏晏,臉上,脖子將皆有水珠,聞著他淡淡的皂莢味,看來他應該是沐浴不久。

“阿允,我覺得好像是在做夢。”他將辰末允摟得更緊了,生怕會失去他一樣,“你竟然會那麽乖的讓我抱著。”說著眼尾就發紅了。

辰末允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膀上,讓人看不清表情。

若是,三日後,你發現這不過是我的計劃之一,看到我背叛你,你會不會恨我,恨到要滅了瑤國,去皇宮內將我抽皮扒筋,淩遲至死。

若是如此,算不算是我報仇雪恨了!

“安奕承,我餓。”

“好,昨晚我們阿允一定累壞了,是得吃點東西了。”他輕輕摸著辰末允的發,看著他眼中再無疏離,又忍不住地吻向他的嘴唇。

這問,極其用力,霸道。

“安……嗯唔……”辰末允忍不住抓向安奕承的肩膀,將其衣服抓皺,肌膚抓紅。

良久,安奕承不舍地松開懷中人,看著他滿臉潮紅,極力壓制住身體的躁動,“叫他們擡熱水過來。”他向屋外的小斯吩咐道。

熱水滿了浴桶,安奕承褪去懷中人的衣裳,將其抱起,輕輕放入浴桶裏,暖暖的水泡得辰末允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他懶洋洋地趴在浴桶旁。

安奕承盛了碗瘦肉粥,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阿允,邊泡邊喝粥,我餵你好不好?”嘴上詢問著,吹涼的粥已經送到了辰末允的嘴中。

“阿允,你說三日後去瑤國做姜澤攸的……皇後,是真的嗎?”這些問題,他存了好久,一直找不到機會問,趁現在辰末允對他放下了戒心,安奕承小心翼翼地問到。

“情急之下,為救你胡亂答應的。”辰末允深情地望向他,“再說了,現在有你了,我哪都不去,一直守在你身邊,好不好?”

“那你與姜澤攸,還有劉秉義……”

你們究竟有什麽聯系,又是什麽關系?這些他都未問清楚,手中的粥已然落地,辰末允正拉下他的肩膀,安奕承順著他的力,俯身而下,那人略有些生疏地吻著他。

他離開安奕承的唇,帶著些顫音,請求道,“安奕承,先別問這些,我們來日方長,今後我再與你細說,如何?”

若是你知你所愛的那個叫辰末允的人已經死了,而如今這副軀體裏的人曾經是一個人們敬仰的將軍,然後又成了惡名昭彰的大佞臣,最後成了謀反的叛臣,又會作何感想。

他不敢賭,不敢賭安奕承用情之深是對林洛白,而不是辰末允,若他知道自己是林洛白,估計這份愛就不了了之了吧。

激發一個人的仇恨,不過是取得他的信任,獲得他的真心,在他完全沈浸於這段感情之時,就果斷抽身,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就如姜澤攸對他。

這或許是不公,可辰末允再無其他辦法。

前日晚上,姜澤攸帶著他闖進了霖國皇宮,為他要得不可解的解藥。

安澤熙完全不是姜澤攸的對手,甘願對其俯首稱臣。

皇家權謀,沒有什麽道義,唯一不變的是利益,今日我可以與他合謀,明日他就成了棄子。

只有仇恨,才能堅定一個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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