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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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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就安心的去吧!這天下兒臣會幫您好好地看著!”他接過蘇子瑜送過來的長劍,向霖帝緩緩走去。

幾十年的茍活,曲意逢迎,在這一刻皆是值得的。

老皇帝顫巍巍地起身,恐懼之下不禁往後退。

“哥哥!”安容璃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驚道,“他是你的父親呀!你怎麽可以弒父!”安容璃起身向霖帝奔去,卻被雲苓皇後攔了下來,她神情冷漠,事不關己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慌亂,緊接著是劉秉義的聲音。“殿下,快走!安澤錫與叁州闕的潘龍波帶著軍隊殺過來了!”

不是已經斷絕了都城對外的聯系,消息怎麽會傳到叁州闕?安奕承恍惚了下,突然眼前晃過一個身影,霖帝心口刺入匕首,不可思議地看著雲苓皇後,然後倒在她的懷中。

殿外劉家軍還在與叁州闕的士兵打鬥,潘龍波是帶著一小部分人突圍進來的,他見霖帝已死在雲苓皇後的懷中。

“潘將軍,你來晚了,陛下已經被安奕承殺死!”婦人眼眶紅通,癱坐懷抱著霖帝,將喪夫無助的妻子形象刻畫的入木三分,她傷心欲絕地盯著安奕承,卻是說給帶著親兵進來的潘龍波聽,“陛下遺言,傳位於容璃公主,虎符在此,潘將軍聽令,安奕承弒父篡位,立斬不赦!”

原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中的漁翁是雲苓皇後,安容璃聽到此言完全呆滯在原地,她還沈浸在她的母親一刀刺入父親的畫面中,她的眼珠慌亂的在眼眶中轉動,豆大的淚絕望地落下。

雲苓皇後,霖帝皆是她至親至愛之人,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突然渾身一軟,倒在地上,她擡頭左右觀看,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終於在看到笑言的那一刻,她情緒才有好轉,她向笑言爬去,將其拖到角落,呆呆傻傻的。

一直在屋頂看了全過程的辰末允趁殿中的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踩斷瓦片,速度落下,他搶過雲苓皇後手中的虎符,又向潘龍波發起進攻。

潘龍波親兵齊上,擋住了辰末允的去路,他分心對付沖過來的士兵,眼看著潘龍波即將逃出大殿,辰末允情急道,“殿下是想霖帝傳位於容璃公主的事情傳出去嗎?”

安奕承本還驚訝於辰末允的出現,聞言意會,閃身擋在潘龍波面前。

他們兩人的戰鬥剛剛結束,潘龍波的副將和安澤錫又帶著一小隊人沖到大殿之內,副將一眼就看到的是自家將軍死於安奕承劍下。

“將軍!”副將憤怒地看向安奕承,提劍沖向他,身後的士兵也隨著而去。

殿內殿外打鬥聲不斷,一時之間無法決出勝負。

辰末允舉起虎符,高聲道:“陛下已將兵符傳與岑王,眾將士聽令,將安奕承等亂臣賊子拿下,岑王必許高官俸祿。”

得到指令叁州闕的士兵情緒高漲,越戰越勇。

局勢越來越明確,遲遲等不到援兵的到來,混戰之中,劉秉義找到機會,一槍挑開偷襲安奕承的人,提議道:“殿下,我們先撤!”

叁州闕與平涼城相近,潘、吳兩位將軍更是過命的交情,沒有可能一個來,一個不來!只有一個原因,可能平涼城的吳將軍帶著兵馬去攔截劉秉義的父親去了,不然按照道理,此時劉碩應該已經帶著兵馬到達了才對!

眾人圍在安奕承面前,擋住前仆後繼的敵人,但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一雙眼死盯著打鬥的辰末允,若不是被蘇子瑜拽住,他就要向辰末允走過去。

劉秉義帶來的兵本就少,加上與叁州闕士兵交戰之前才與禁衛軍有過一戰役,現在根本不敵。眼看著叁州闕的士兵要沖進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安奕承回了神,一躍到牌位之下,長劍抵在雲苓皇後脖子處,“都停手!不然孤就殺了她!”

眾人見狀停了戰,剩餘未戰死的劉家軍往殿中靠去,護在安奕承跟前。

“劉秉義,帶著他們從大殿的後門離開!”

其實雲苓皇後的死活,安澤錫根本不想管,但是叁州闕的副將,還有士兵都在此處,作為接下來的儲君,不可不顧親生母親的性命,落下個不孝的罪名。

所以即便有百般不情願,他還是惺惺作態道:“讓他們走!”

安奕承的人每退一步,安澤錫的人就上前一分。

突然雲苓皇後厲聲道:“安奕承,你若殺本宮,你身上每月發作一次的毒休想全解!”雲苓皇後不慌不忙。“那毒是陛下所給,陛下早知你有反心,想用其來牽制你,此藥罕見,毒發五次,全身化成膿血而死,現在陛下死了,就只有本宮有解藥!”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皆露疑惑之色,特別是安澤錫與司慕青,他們兩皆皺起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麽事。

難道是雲苓皇後偷換了他給辰末允的毒藥?安澤錫心想。

那日司慕青去求安澤錫賜藥救安奕承,安澤錫才反應過來他下的毒被掉了包,看著心愛的姑娘為其他男人求他,很不是滋味,雖然很心疼,但是他確實拿不出解藥。

這之後,他一直在調查另一個想害安奕承的人,但是那換藥的人,動作幹凈利落,直接將假裝摔倒送藥到辰末允手中的宮女殺了滅口。

司慕青跪了很久,最後無功而返,半路突然有人追上她,將一碗藥和藥方遞到她手中,說是安澤錫派來的,司慕青也沒多想,因為安澤錫對她的偏愛是眾所周知的。

現在雲苓皇後將下毒這件事推到了霖帝身上,除了叁州闕的士兵,和不知事情經過的劉家軍,其他人皆是不信。

辰末允看著臺上的兩人,在視線移到雲苓皇後手指上的戒指之時,突然就想清了一些事情。

霖帝不可能在那時察覺到安奕承有反心,否則那時候就會將安奕承殺之而後快,事實是謀反之事,雲苓皇後略知一二,所以才想用毒來牽制安奕承,在今日用以保命。

所謀之遠,令人佩服。

霖帝有所察覺應該是在其病倒後的事情,在辰末允死後,安奕承一夜之間拔除了霖帝所安插在太子府所有的眼線,這件事辰末允是知道的。

所以因為安奕承的反常,讓霖帝知道了些蛛絲馬跡,然後霖帝突然病倒,這應該是雲苓皇後脫不開關系。

霖帝病重,每日昏沈,精神恍惚,應該與雲苓皇後下的藥有關。

雲苓皇後讓霖帝無法正常思考,處理事物,然後提出將虎符交由她保管,她要讓安奕承如期謀反,然後手握虎符,調令安澤錫請來的援兵,一舉拿下安奕承,立安容璃為王。

可惜棋差一步,虎符被辰末允所搶,還將對霖帝遺言立安容璃為王深信不疑的潘龍波殺死,又另得先機,謊稱霖帝臨死之前將虎符傳於安澤錫,立安澤錫為儲君的遺願。

剛進來的士兵見自家將軍死於安奕承之手,又見抱著霖帝屍體悲痛欲絕,無法主持局面的雲苓皇後與呆傻的容璃公主,自然而然就信了辰末允的話。

一切的計劃皆在此刻被打亂,唯今之計,只能先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雲苓皇後只能將最後的底牌亮了出來。

誰知安奕承聽到她的威脅,並未有絲毫的慌張。“孤若殺你,不過五個月後毒發身亡,孤若放過你,現在就被抓捕入獄,前者孤還有四個月的時間尋找解藥,後者孤無一線生機,你說,孤會怕你的威脅嗎!”

他冷笑著將劍輕擡,鋒利的劍刃將雲苓皇後的脖子劃破,滲出些血來。

雲苓皇後突然大笑,在安奕承的疑惑之中看向了辰末允的方向,女人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若是辰公子也中了此毒呢!”

安奕承拿著劍的手不可察覺地抖了下,眼神暗了下來。

“你以為他吃了陛下給的那顆解百毒的藥丸,毒就全清了嗎!笑話,這毒叫做無可藥,世上除了了本官有解藥之外,再尋不到一顆!”

她狂笑,料定安奕承不敢殺她,突然撞向安奕承的劍刃,安奕承反應極快,一松手,劍落在地。

一個身影飛奔而入,將雲苓皇後擄出劉家軍圈外,混戰再次開始。

辰末允將雲苓皇後交給安澤錫,又護在他們身前。

劉家軍雖然勢單力薄,但是跟著劉秉義前來的士兵皆是精兵中的精兵,面對人數比他們多兩倍的敵軍,並未讓對方占得多少便宜。

辰末允專心致志地擋住一個又一個想擒賊先擒王的敵軍,未曾註意到戰亂之中,有雙眼睛的主人一邊殺著敵軍,一邊死盯著他。

辰末允剛一劍將在他背後偷襲的士兵殺死,突然感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連忙轉身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入那人的胸膛。

有血跡滴落在劍的身上,那人偏開了身子,劍未刺入其心臟,但也穿透了他,辰末允看著熟悉的衣著,擡頭的動作變得極緩。

慢慢地看到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安奕承擋在他身前,肩膀上血流不止,一把大刀從他身後深入右肩,刀刃前傾,看樣子應該是沖著辰末允砍下來的。

“阿允,你沒傷到吧!”安奕承眷戀地看著那個他以為已經失去了的人,看到辰末允拿劍的手,背上有結痂。

眼尾發紅,他顫抖的手廢力地伸過去,眼看著就要觸摸到,辰末允利落地將劍拔出,後退一步,安奕承胸口傳來劇痛,倒地而去,手撲了空。

辰末允眼中什麽變化,依舊透著清冷與疏離,他將血劍橫在安奕承脖間,劉家軍停了手,繳器投降。

“除了司慕青,將他們都殺了!”安澤錫冷聲道。

辰末允收了劍,看向安澤錫,淡淡道:“劉秉義是劉碩獨子,王爺何不留他一命,賣個人情,畢竟劉家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那他總殺得吧!”安澤錫指向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看向辰末允盡是試探。

“這麽殺他,不是便宜了嗎?王爺知我與其恩怨,不如交給我,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辰末允踩向那人心口,狠狠碾壓,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快了。

安奕承疼得眉頭皺起,一聲不吭,就內疚地看著那人手背上的傷。

安奕承悲痛的模樣,看得安澤錫大快人心,他朗聲大笑。“這次你功勞不淺,本王就將安奕承一行人交與你處置,如何?”

辰末允恭敬下跪,字正腔圓,“多謝王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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