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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狐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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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沁涼,如毛細雨落在大街小巷,岑王府中除了掛在門口上的大紅燈籠還亮著,其餘大大小小的房間皆是一片黑暗。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身姿矯健的人影躲過巡邏的侍衛,身影一閃翻窗入了安澤錫的房間。

“誰?”話音剛落,一把泛著冷光的長劍搭在來人的脖子上,安澤錫手中劍一挑,面紗飄落,露出清冷的面容。

“你沒死!”安奕承見來人是辰末允,收了劍,放松警惕。

“安奕承背後有有瑤國相助,劉秉義的五千精兵,分別偽裝分散在離都城不遠的安陵郡、平涼城、叁州闕三處,劉碩已經帶著兩萬多的戰士從西平城出發,容妃忌日前一晚可以抵達都城。”

他直入正題,不想回答安澤熙的廢話。

劉秉義最近早出晚歸,晚上會將府中的人召集到屋中,秉燭夜談,劉秉義自以為做得很隱秘,每天晚上都守著辰末允,等他入睡了才開始行動。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辰末允就悄悄地跟著他,將他們商量的事情全聽了去。

安澤錫扶額,臉上烏雲密布,他手上只有六千精兵,加上霖帝的五千禁軍根本不敵安澤錫,安陵郡的兵馬少,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守在平涼城、叁州闕的吳、潘兩位將軍,但是這兩位將軍跟隨霖帝出生入死,只認虎符。

“本王這就入宮,跟父皇揭發安奕承,求得兵符,調令軍馬。”

“不可,若讓霖帝有所察覺,死得不過一個安奕承,皇位輪到王爺嗎?”

一句話讓即將開門的安澤錫停了下來。

“辰末允你是不是以為本王與你合作,是為了皇位?”

他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情緒有些激動!

“本王只想要安奕承死,本王知道自己這副殘軀是沒有資格登上皇位的,本王也不奢求,本王只想殺光他們所有看不起本王的人,然後帶著阿青遠走。”

霖國將身體殘缺視為大兇,生來殘疾之人,人們認為是受到了神的詛咒,一生厄運纏身。

若安奕承死了,加上霖帝的兄弟在霖帝登基之時皆被他殺死,沒有旁支的血脈,皇位也輪不上安澤錫,霖帝很可能將皇位傳給安容璃,就算沒有安容璃,霖帝也不會考慮他。

霖國歷史上有個皇帝,無兄弟,無子嗣,便將皇位傳給了一個將軍的孩子,將關於那個孩子所有有關系的親戚全部賜死。安澤錫想,他的父皇也會如此效仿的。

所以他所做得一切都不是因為皇位,他只想安奕承死,想那個剝奪了他所以一切的人痛苦地死去。

但是說對皇位沒有一點念想又是不可能的,那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身體有殘缺,怎麽會輪上安奕承。

安澤熙氣急,狠狠地打向那只殘腿,為何如此,為何如此不公!

“若我有辦法讓王爺登上皇位,成為天下共主呢!”

“你要怎麽做?”他轉身看向辰末允,眼中燃起希望。

“王爺從小在霖國長大,對於身有殘軀為不祥之人這種說法深信不疑,但是瑤國卻沒有這種說法!王爺又何必去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只要王爺想,辰末允傾盡所有,也會助王爺登上霖國皇位!”

“為何幫本王?”

“自然是王爺能給我,別人給不了的東西……”辰末允突然想到了什麽,微微垂眸,原本他應與安奕承是一邊的,但是卻被他那一劍推到了這裏,命運弄人。

皇家無情,他也不會再手軟,一劍之仇,他必報。

“想必王爺已知我與林洛白的關系,家弟一生戎馬,幫助姜澤攸登上皇位,換來的卻是誅九族,我妹妹林玟秋也因為此事,被困姜澤攸身邊,日日夜夜受辱。”他緊握雙拳,恨不得現在就將姜澤攸扒皮抽骨。

“是為報仇?”與安澤錫猜測的差不多,人一旦有所求,用起來才更放心。

這個世上不會有餡餅掉落的。

“沒錯,我助王爺登上皇位,王爺給我權利,借我兵馬攻打瑤國!”

辰末允在岑王府的時間待得有些長了。

自從劉秉義知道他是林洛白之後,武癡的病又犯了,總是沒規律的帶著武功秘籍來找他講解,腦子想一出就是一出,根本不顧三更半夜,人需要入睡休息。

辰末允蒙上面,躍上屋頂悄悄離去,背後有個人影,似乎在尾隨他。

雨有些飄大了,天色更暗,身後有人跟著,他不能現在就回劉府。

辰末允左拐右拐,隱入小巷中,才到拐彎處,突然被人捂住口鼻,連手帶腰地摟住,叫喊,動彈不得。

動作如此迅速,悄無聲息的就到了他的面前,可見輕功了得,不像是跟蹤還會露出馬腳的人,除非,是故意讓他發覺,讓他不第一時間回劉府。

糟糕中計了,那人一早就知道他藏身於劉府,為了抓住他,故意讓他發覺有人跟蹤,為了就是讓他不敢回劉府,劉府人多勢眾,反而不好抓人。

可是現在才想清楚也已經為時過晚。

他勒得極緊,辰末允被迫靠在來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清香散出,看來與他猜想差不多,是狐貍!

“傷好了,為何不第一時間來找我?”狐貍似乎很失望,語氣中沒了平時總帶著的笑意,“我以為又要失去你了!”

他環在辰末允腰間的手稍稍發力,有種想要把辰末允揉進身體裏的沖動,但是又怕勒疼痛他,在極力得控制著這種沖動。

“做錯事是要有懲罰的。”他輕咬辰末允的耳垂,感覺到懷中人從極力掙紮到渾身膽顫,便眼帶笑意的松了嘴,“還是那麽的敏感。”

這人究竟是誰!知道這種私密事的人,難道是原身以前的情人?

沒等他細想,狐貍將他騰空抱起,一口氣飛上屋檐,實在是太快了,完全看不清身旁的物件,他們已經穩穩地入了酥鋪的院子中。

辰末允掙紮著從他的懷中下來,卻被狐貍拽著胳膊拖入暗室裏,面對他,辰末允連動武的念想都沒有,畢竟動起手來,他討不到什麽便宜。

“你到底是誰?”辰末允趁他松手,拉開了一臂的距離。

“阿允,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對我那麽的疏遠?”

難道真的是原身之前的相好嗎?見他朝自己過來,辰末允警惕地往後退去,不知為何在這人面前,他總是覺得很壓抑,難受。

“大人,我生了病,對以前的事情有些模糊,不認得你,還請海涵!”疏離,冷淡的語氣,他的身子靠到了墻面,狐貍已經逼至眼前。

他擡起辰末允的下巴,隨著他誘人的下巴輕劃到喉結處,“賭局,阿允輸了,可否把賭註給我?”

雖然是詢問,但是腰間的腰帶已經被他拉開,掉落在地,衣服敞開,但還有件白色的裏衣。

“我傷勢未愈,無力伺候大人。”畢恭畢敬的語氣,他將頭偏過去,一副鎮定模樣,眼睛盯住暗門,在想逃離的方法。

“我怎麽會舍得阿允用力,阿允只需躺著就行!”狐貍將遮住他白皙秀頸的幾縷發絲別到他的耳後。

“不知羞恥!”

狐貍被他氣急的模樣逗笑,“以前我可沒有機會看到阿允這樣!以前的阿允權力滔天,行事穩重,不驕不躁,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做什麽事情都需看他的臉色,哪有人敢如此調戲他!”

他轉頭直視他,平靜的眼中終於有了些波動,“你到底是誰!”

他說的不是以前的辰末允,而是林洛白!

“不過,我更喜歡這樣的你。”他無視辰末允的問題,手附在辰末允的肩上,貼近他的耳朵,“這樣的你,易掌控。”

唇突然觸到了辰末允的耳朵,辰末允擡頭想要將他推開,狐貍似乎料想到了他會如此,反應極快,兩手分別握著他的手腕,禁錮在墻上。

“你打不過我的,阿允!我只是想要回賭註而已,阿允不會不守信用吧!”他看著辰末允滿臉慍色,像只炸毛的貓兒,眼中笑意更足。

“放開!”

“怎麽你還是學不會服從,不要那麽倔強,你忘了你就是因為不會低頭服軟才死的了?”

狐貍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限,握著辰末允的手腕重重地發了力,痛感如電流般傳到了全身,渾身癱軟,他無力地順著墻坐在地上。

狐貍依舊牢牢地抓住他的兩只手,也隨著他蹲下去,見他再無能力反抗,才停止了發力。

“你究竟是誰!”辰末允死死盯住他,眼眶紅得嚇人。

“我提示了那麽多,阿允還是沒有猜對嗎?或者是阿允猜到了,卻不敢相信?還是阿允愛上了安奕承,心中早已沒了我的位子!”

“好了,我不逗阿允了,這被欺負的模樣怪可憐的!”突然又換上了哄人的語氣,“阿允不氣,我摘面具給你看,好不好?”

狐貍解開繩子,慢慢將狐貍面具解開,一雙幹凈純良的美目,一顆誘惑至極的淚痣。

辰末允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狐貍將面具丟在地上,撫上他的臉,“阿允,失望了嗎?”

那人一聲不吭,狐貍摟住他的後頸,“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有多後悔殺了你嗎?”

辰末允緊握拳頭,全身微微顫抖,狐貍見他如此,輕笑出聲。“知道你恨我,但是沒有辦法啊林洛白,你殺不死我的!”

手一發力,將辰末允的頭擡了起來,貼著那人略微發白的嘴唇慢慢地咬著,辰末允猛地睜眼,對上的是一張長相柔弱,看似楚楚可憐的面容。

“終於舍得睜眼看我了!”姜澤攸欣喜地說著,又握上他發紅的手腕,輕輕地揉著,討好般說道,“握疼了吧,我不該那麽用力的!”

“你別碰我!惡心!”他現在不吵不鬧,不生氣,語氣偏冷,看得姜澤攸很是不爽,他當他還是權勢滔天的將軍嗎!

“覺得很惡心嗎?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碰我嗎?我也覺得惡心!可是我還是笑嘻嘻的迎合啊!”他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發問。

“滾!”

“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與朕說話!惡心是吧!”

他歪過頭,似乎在將臉上的暴虐壓下去,突然姜澤攸一手捂上了辰末允的嘴巴,一手去扒他的衣服。

“你之前不是很想對我這樣做嗎?不過被我拒絕了,現在我成全你怎麽樣!”

“嗯……嗚……”

一道濕潤劃到了姜澤攸的手背上,他驚訝地看向已經放棄掙紮的人,停了手中的動作。

“你在哭?你竟然會哭!”他想是看到了一個笑話,笑著笑著就止住了笑容,眼神暗淡,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丟到衣衫不整的人身上。

辰末允厭惡地將外袍丟到一旁,開始整理衣服。

姜澤攸坐在書案上,什麽都不做,就靜靜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以前沒看過的都補回來。

突然視線停留在他手心中的劍疤,眼底一暗,那晚他應該將安奕承打得更狠一些的。

辰末允起身,往暗格的出口走去,開關卻想消失了一樣,怎麽找也找不到。

他幹脆靠著門坐在地上,這裏離姜澤攸住的暗室有一段路,就是有點冷,但是看不到姜澤攸就可以了。

他那傻徒弟應該知道他不在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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