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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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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錫身有殘疾,不可上祭臺,連上圓弧臺觀禮的機會都沒有。

他戴著猛虎面具,站在湖邊,心有不甘地看著湖中的人群。

從記事起,每年秋日圍獵祭祀,他就只能遠遠地站在岸上,看著他的父皇母後,安奕承在方臺上行拜禮,他的妹妹則在臺下,一臉崇拜地看著她的太子哥哥。

明明他才是他們血濃於水的親人,是他們的親生兒子,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可是他們通通被安奕承搶走了。

明明他才是嫡長子,是霖國的太子,難道天生殘疾就該受到這些不公嗎?

“很不甘心吧,王爺,就連蘇子瑜這樣的伶人都可以上臺,而您這樣尊貴的親王卻只能站在湖邊與品級低下的臣子一同望著他們。”

字字誅心。

安澤錫看向這個戴著他岑王府的猛虎面具陌生的男子,他眼帶寒意,警惕道:“你是誰,找本王有什麽企圖。”

“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人群吵雜,混亂不堪,沒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他們兩人隱入來博湖旁的叢林,前往深處,四周有些秋蟲的叫聲,還能穿過樹叢依稀看到紅色的火光。

辰末允將面具摘下,安澤錫並沒有過多的驚訝。

辰末允投奔他,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安奕承府邸有他的眼線,他早就聽說安奕承沈迷於一個瑤國男子的美色,用盡各種手段將其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還聽說,這個瑤國美人十分倔強,寧死不屈,受到了安奕承非人的折磨,將其用手鏈腳鏈扣起,囚禁了一個多月,每天用軟筋散控制他。

那日還將其與其妹妹交與趙平,備受折磨,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以趙平在床上下賤的手段,估計林玟秋不死也要瘋。

今日又將伺候他的仆人杖斃,惹得美人傷心欲絕。

他這個弟弟真不會追求別人,這樣弄,鬼才會喜歡上他吧!

“是你!說吧,找本王有什麽事!”他語氣放緩了些,不如剛才的冷意。

“我想助王爺除掉安奕承,登上霖國皇位。”辰末允眼神堅決,絲毫不猶豫。

“哦?你有什麽籌碼,值得本王與你合作?”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像他一樣厭惡安奕承的人,被心愛之人背叛,是該讓安奕承嘗嘗這種滋味。

“容妃忌日,安奕承聯合趙平造反。”他將那日探到消息全盤托出。

安澤錫皺眉,似乎在思考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良久,他看向辰末允,“三日後本王會讓人給你一包毒藥,只要你讓安奕承服下,本王就與你合作。”

“毒藥?”辰末允有些疑惑,若是直接毒死安奕承,這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放心,謀害當今太子的罪名本王當擔不起,只不過是讓他在三天後的比賽中丟人現眼而已!”

若辰末允得到的情報是真的,毒殺安奕承,不如讓其造反,最好將霖帝殺了,兩敗俱傷,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要更好些。

被心愛的人算計,應該會讓他痛苦許久吧!

“禮畢——”

祭祀的鼓聲已經停下,臺下伎人紛紛跪下,迎接他們尊貴的皇帝、皇後與太子殿下。

水面陣陣寒意浮上,枯葉隨意飄蕩,岸上的人們蹲在湖邊,放下一個又一個不同樣的花燈,頓時照亮了幽暗的湖面。

安奕承匆匆地告別霖帝與皇後,向安容璃所坐的位子過去。

“笑笑,別吃了,哥哥……過來了!”安容璃趕緊咽下口中的食物,拍著笑言的手臂語無倫次。

因為她感覺她的太子哥哥現在心情一點也不好,笑言也是如此認為。

“你這面具哪來的!”他語氣嚴肅,抓著安容璃的手腕有些用力過重。

“哥哥,疼疼……疼。”

笑言看著安容璃疼得皺眉,有些心疼。

雖然知道在安奕承生氣的時候應該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火燒身。

但是作為公主的首席侍衛,他不能如此。

“奕承哥哥,不就是個面具嗎!”他冒死上去,拉開安奕承的手,將安容璃拽到自己的身後,“公主喜歡,我就和末允哥哥交換了。”

安奕承望向岸邊,黑壓壓的一群人,找辰末允無疑是大海撈針。

他不會是借此機會逃了吧!他怎麽敢!

“蘇子瑜,帶著你的人務必找到辰末允,若找不到,你也就別回來了!”

“是!”

這樣的人就應該拿繩子捆起來,讓他一步也逃離不了自己的身邊。

……

漫天的孔明燈已經飄向空中,泛著亮光,如星星一般的閃耀。

辰末允走到暗處,石頭凹陷下去的枯草叢中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是剛才為了掩人耳目而殺掉的猛虎面具的主人。

“公主的面具不好行事,殺了你的人,不介意吧!”他緩緩道,又將手中的猛虎面具扔向那具屍體。

他又從一旁拿起事先藏好的兔子面具,戴上。

“區區小卒,你要殺便殺了!”安澤錫看他的眼神變了味。

果然安奕承能看上的人,又怎麽會是凡品,他之前一直當辰末允是個空有皮囊的膚淺美人。

沒想到也是個狠角色。

辰末允拜別安澤錫,往另一邊黑夜走去,接下來該想下如何應對安奕承了!

安澤錫叫來一直遠遠跟著他的侍衛,讓他們處理好屍體,若無其事地回到原處品酒賞花燈。

不如安澤錫的輕松,辰末允看向四周,他在找趙平,能讓安奕承對他消氣的方法就是將其的怒火引到其他人的身上。

趙平不難找,美艷的女子多的地方必然有他,趙副將可是出征打仗都會美人相伴左右。

找準目標,辰末允假裝不經意地撞向他。

趙平喝了酒有些迷糊,火氣更大,他抓住來人的手臂,吼道:“那個不長眼的竟敢撞本將!”

他的侍從擋住了辰末允的去路。

趙平將手中的酒壺丟到地上,摘去辰末允的面具。“是你,你妹妹本將還沒玩夠,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

辰末允一拳揍到趙平的臉上,動作太快了,侍從才反應過來,上前將辰末允控制住。

“我是殿下的人,你敢動我試試!”

趙平受了一拳,本來肚子裏就一團火,聽到這句話,他更怒了。

安奕承算什麽東西,還不是要靠他們西平將軍的兵力!

他一拳捶向辰末允的肚子,又不解氣,甩了甩手,接連著又重重的捶了幾拳。

只覺得腹部一陣震蕩,疼得他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往下墜,侍從連忙松開了他。

辰末允蜷縮在地,青筋暴起,胃酸混著水湧上喉嚨難受的要命,他當年怎麽會對這種人手下留情,竟會忘了慈不掌兵。

趙平蹲下,掰正辰末允的臉,打量著他的五官。

之前有林玟秋在先,加上他較愛女色,才沒發覺眼前這個男子竟也有些韻味,絲毫不比他府中的女子遜色。

“女人……的那裏,本將也玩過,男人的……本將還真沒試過。”他帶著酒意,醉醺醺道。

若是清醒之下,趙平可不敢碰這個人,畢竟安奕承還是蠻在意這個人的,但是酒壯人膽。

“帶走!”

辰末允被一個侍從抗在肩上,他看向嘈雜的人群,還有飄蕩著星星閃閃的湖面,視線不知不覺就飄向湖中的祭臺,祭祀已完,那裏空無一人。

但願安奕承能早些找到他吧,他想著,一路就到了趙平的房帳。

他被粗魯地放到床上,腹中雖然還隱約傳來陣痛,但是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趁著趙平關門的間隙,他悄悄摸上捆在腿上的匕首,將其藏在枕頭下,這一次他必取趙平性命。

趙平坐到了床邊,隔著衣物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以前在瑤國當兵時,本將就覬覦過林將軍。”

辰末允瞳孔一震,惡心的想吐,看著趙平的眼神冷意之間多絲惡心厭惡。

“那時候也是傻,總是想著,林將軍是個女子就好了,到了霖國後,才知男子也可。”

趙平臉上雖還泛著紅,但是眼底的醉意已然慢慢散去,“後來他死了,上天知道本將念著他很苦,特地讓你來了結本將的心願。”

說著,解著辰末允腰帶的雙手竟然帶些顫抖。

他要如願以償了!

“我是殿下的人,趙副將既然已醒酒,現在就應該送我回去。”

話音剛落,外袍也已經散開。

“他們都知道本將醉了,你說本將沒醉也得安奕承相信才對。”他笑著又去扒開辰末允的裏衣,“要是個女子就好了。”

辰末允身子往後傾去,手慢慢向枕頭底下伸過去,緊緊握住刀柄。

隨著裏衣的帶子被解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拿著匕首往其脖子間一劃。

趙平反應極快,往後一閃,雖然還是被劃到了,但是傷口並不深。

“是本將小看你了!”

趙平活動了下筋骨,全身繃緊,不在當眼前人只是人人皆可戲弄的伶人。

他一拳過去,被辰末允側身輕松躲過,幾招下來,帳中的擺飾紛紛掉落在地,發出不大不小的響聲。

守在房帳外的侍從只當是自家將軍的房中樂趣,也都見怪不怪了。

突然安奕承帶著侍從風風火火地朝著趙平房帳這邊過來,小黎與辰月跟在安奕承身後,天色也有些黑,趙平的手下看不清人多少,他們以為是在外巡邏的弟兄們回來了,也就不在意。

等看清是安奕承後,侍從一陣驚慌失措。

“將軍,殿下來了!”

回答他們的是一聲摔瓷碗的破碎聲,安奕承已到了他們面前。

他們跪下大氣不敢出,帳中的聲音已停下,安奕承雙手握拳,眼中寒意更甚,一腳踹向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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