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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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郁悶。

這是這些天來的唯一感受。

請帖的樣式已經選好了,黑白的燙金封面我和宇鄭一人站一邊,兩人離得不遠,彼此的無名指上都牽著一條絲線聯系著對方。我站在黑色的底面穿著白色的婚紗,而宇鄭則是站在白色的底面穿著黑色的燕尾服。

為此宇鄭和我意見不合,他說長輩都是傳統的,婚宴應該是喜慶的,所以喜帖一定要用紅色的,我覺得我這輩子應該也就結那麽唯一的一次婚,不鬧騰惡搞的一下真不甘心,所以在我以婚禮當天剪碎婚紗穿比基尼讓他丟臉為要挾,宇鄭跳腳答應了用我選的請帖。

還有就是,沒有什麽比被撞見睡覺流口水更丟人的事情了。

連續給自己放了一個星期的假也連續失眠神經衰弱了一整個星期的我,在一回到店裏面對滿桌的文件數字後終於開始有了睡意。我忍不住扔了筆,把腦袋放在桌子上睡了個痛快。半夢半醒間,有人以指扣了扣桌面,“小姐,擦一擦口水吧?”

我換了個姿勢,猜想這種時候也就宇鄭那家夥會來找我,於是眼也沒睜就隨意的揮揮手,“滾,別攪了本小姐的好夢!”

又睡了幾秒鐘,感覺到臉下濕漉漉冰涼冰涼的,我驀然擡頭,摸了摸嘴角,一嘴的濕濡,再低頭一看,果然,壓在臉下的那疊資料,已經不知道被我的口水弄濕了幾張。以最快的速度把那疊資料丟進腳邊的垃圾桶,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袖子擦去嘴邊的口水,一切毀屍滅跡。

我滿意的伸了個懶腰,下一秒僵硬了動作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

“Lucifer?”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笑,“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

很驚訝,他竟然帶我來了這裏——屬於梁伊人的那家咖啡館。多年以後,當我第二次來到這裏,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家店的情調真的很好,陽光,小橋流水下觸手可及的晶瑩石頭,香薰的小燭臺,輕悠的薩克斯風讓原本神經緊繃的我頓時就放松了下來,窩在舒適的沙發裏嚼著珍珠奶茶瞇眼看著對座的男人。

“吃點什麽?”Lucifer擡頭看我

我支著腦袋,看他依舊是黑色的襯衫一塵不變的扣住從上往下數的第三顆紐扣,還有一件黑色的夾克,半長的頭發用發膠弄的一根根都豎了起來,左耳上的耳洞多的我已經懶得去數。從上往下打量完了,我這才懶懶的開口,“隨便。”

他揚手招來服務生,“一份鹽酥雞炒飯。”

然後我和他長時間的對視。他的眼裏有熟悉的溫情。發現這點,我的心沒由來的顫抖了一下,於是只好借著低頭喝奶茶的舉動來掩飾。

“記得這裏麽?”我看著不遠處的那張桌子,然後指給他看,“那個時候在那裏,你推了我一下,讓我撞的頭破血流的。”我撩起劉海,獻寶似的給他看連時間都磨擦不去的印記。

Lucifer,其實很想讓你知道,雖然你忘了我也許也不願意想起我,但是你已經刻在了我的心裏,就好像這道傷疤一樣,頑劣的停留在我的肌膚上,就算哪一天我老了死了,這道疤還是會跟隨著我。我只是不懂也不善於,對你根本無法再表達這種情感而已。我和你之間多了的那道鴻溝,深到彼此都無法再跨越,所以我只能用這種開玩笑的方式來血淋淋的撕開我過往的傷疤,指控你殘忍的遺忘。

他搖了搖頭,很無奈的樣子對我說,“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記仇。”然後順勢脫下了外套,隨意的扯開原本就已經敞得夠大的衣領,給我看那個刺青。“記得這個麽?”

把你刻在離我最近的位置。

當初的呢喃似乎在耳邊重溫,我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努力忍住欲脫眶的淚。

淩&雯 我等你。

“您要的鹽酥雞炒飯。”就在這個時候服務生端著餐盤打斷了這揪心的沈默。

我什麽都不想說,拿起勺子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裏送,無奈嘴裏好像塞了無數塊石頭一樣難以下咽,終於有一口被嗆到,我頓時狼狽得咳了起來。

一聲很淺的嘆息,對座的男人拉過我,順勢把我攬進他坐的雙人沙發。

我不死心的揪緊了他的衣衫,貼著那熟悉中帶有些陌生的胸膛再一次嘗到了自己眼淚的溫熱和苦澀。

“Lucifer……淩……說你還記得我的好不好?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是這樣結束的……不要那麽殘忍,請你不要總是那樣殘忍的對我。”

他安靜的指尖穿梭在我的發間,三年的時間,“你說你喜歡我留長發,這樣蜷縮在你的懷裏,你說我乖的像只貓,於是我為你一直留著長發。”

“我還說過什麽?”他問我,垂眼在他掌心的發絲。

“你還說,誰都無法取代我,你說回來了因為你有能力保護我不讓我再受到任何的傷害。”我扣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握。

他接著問我,“那些我做到了麽?”

“可是……我還是不快樂。”我黯然的用指尖滑過他掌心交錯的紋路,“為什麽呢?Lucifer,為什麽有了我還要有那些女人呢?竟然為了一個小雛菊讓我等了徹夜。但是又為什麽呢,這樣不顧自己來救我卻要這麽絕然的忘記我?”

那雙多情的霧眸只是無言的看著我,細細替我擦去臉上的淚,然後捧著我的臉在那個傷疤上淺淺的印了一個吻。

我怔怔的望著他,這個吻代表了什麽?

“聽說宇鄭打算和你結婚?”話題的突然轉換讓我有些意外。

我頓了頓不情不願的承認,“嗯。”

“為了什麽?”他燃了根煙,服務生立刻過來說,“先生,我們這裏不可以抽煙的。”他就這麽冷冷的看著人家,看到人家訕訕走開為止,然後深深的抽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圈。

“沒什麽。”我閉口不想談。

“因為我沒有恢覆記憶?”他猜測。

我緩緩搖頭,是的,如果當初Lucifer沒有忘記我,或許我現在還可以無憂無慮的依賴他來替我解決宇鄭給我帶來的威脅,但是然後呢?一切都回不到過去。

我只能說,“我累了,也許宇鄭能給我一個家。”雖然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家,這個借口連我自己都騙不過。

“這是你想要的麽?只是一個家?”他看著我,深不可測。

我想了一會兒,點頭,回答他,“只是一個家而已。”

“沒事了,你走吧。”他忽然說。

我楞了楞,這老兄也太喜怒無常了,明明是自己請我吃東西現在又忽然趕人走,“Lucifer,為什麽要找我,你不是忘了我麽?”

他抿嘴,然後給了我一個理由,“Ray讓我來套你的話,我幫個忙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我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他相當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你在質疑我?”

我苦澀的搖搖頭,“沒有,我走了。”

沒走幾步,突然聽見他叫住我,“Queen!”

回頭,卻見他拉起領口,對我說,“那道傷疤換這個刺青,我們似乎兩清了。別為難Ray,也別為難你自己。”

我站在街道的另一頭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個被煙霧圍繞的男人,Lucifer,我想,自你失憶後誰也沒跟你提過我的另一個名字吧。那麽牽強的理由連你自己都不能接受吧,又怎麽能讓我相信。

Queen,你曾說過,我只做你的女王。

是不是有句歌詞是這麽唱的,我是一株沒人疼沒人愛的野草?

明旭磊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某個酒吧裏high到不行,他一直逼問我在哪個酒吧,我就隨口報了一個這條街上酒吧名給他。新來的吉他手在臺上飆音幾個大膽的mm都爬到臺上跳貼身舞去了。我問酒保要了一杯伏特加倚在吧臺上有些腿軟。今天臺上的那個栗色頭發彈solo的吉他手真的蠻有感覺的,不過是不是我嗑藥眼花了還是想多了,總覺得那個帥哥一直在對我放電啊,總是若有似乎的朝我這裏瞥幾眼。連酒保也湊到我耳邊笑的暧昧,

“運氣不錯哦,他一直在看你。”

我聽後頓時摩拳擦掌起來,不錯不錯,我還在考慮要不要來個婚前的單身狂歡派對呢。樂隊下場DJ開始放震耳欲聾的強節奏音樂,我一口幹完酒把酒杯扔回給酒保就站在原地扭了起來。去酒吧,不管你長的票不漂亮身材好不好,只要放得開盡情的搖就能吸引目光。沒一會兒,我身邊已經貼了幾個蠢蠢欲動的男人。我甩開他們往人群中擠去,卻被一個大膽的男人握住了手腕拉往他身邊。

“幹嘛?”我斜睨了他一眼,試圖從他手裏抽開

“沒幹嘛,”那人貼近我,手開始不安分的在我腿上摸,“和我跳吧。”

“就你?”我嗤笑,“去廁所照照鏡子再說。”他還是不放手,我動了怒,“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讓你放手啊!”

我揚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就想甩他,卻被另一個人握住,我回頭,竟然是剛才在臺上的那個吉他手,“她讓你放手,你沒聽到麽?”

他一米八的個頭高出了那個男人很多,被冷冷瞪著的男人頓時氣焰低了下去,把我推給那個吉他手,“管好你的女人,別讓她隨便□□。”

我“呵呵”的笑,朝著那個男人很鄙視得豎起了中指。

眼前的年輕男人有些頭痛的看著我,說,“就那麽一會兒時間,你怎麽那麽容易找麻煩?”

我理直氣壯的笑,“我樂意!”隨後色迷迷的看著他,爪子不安分的往人家臉上爬,“我覺得你很眼熟啊,我們哪裏見過?我真覺得你很眼熟的。你見過我麽?”

他捏捏我的鼻梁,親昵的讓我毛骨悚然,“我不僅見過你,還拐你私奔過。”

“呃……”這是什麽狀況?我一步步退後,指著他的臉,連話都說不清楚,“ 你……你……你……你是三兒!”

Oh My God!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想多寫一點……但是這個……20號之前都在final……

所以就扔個炸彈出來讓大家雷一下

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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