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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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小情人？”Ray沒頭沒腦的插進話來，“這演得又是哪一出戲？”
“演什麽戲？你少來湊熱鬧，哪邊涼快哪邊去！”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瞪了Lucifer一眼，隨後死活拽起小雛菊拖到門外去。
她哭了很久，我靠在墻邊冷眼斜睨，終於不耐煩地問她，“餵，哭完了沒？再哭天都黑了。”
“都，都是你的錯！”她抽抽噎噎斷斷續續地說，“如，如果不是你，為了救你，Lucifer，淩他怎麽會出車禍，又，又怎麽會失憶。”
“你知道麽，也許這就是命。”我出神的看向走廊的窗外，“曾經我忘掉過他，所以現在他才會忘記我。我們註定就要這麽糾纏下去。”
“你忘記過他？”她止住了哭，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什麽會忘記他，他不生氣麽？他把你看得那麽重，肯定會非常非常的生氣。”
“我愛上了自己的哥哥，然後才遇見了他。他說要幫我忘記我哥，讓我愛上他。直到我愛上他很久以後，我才漸漸回憶起來，原來我和他早在少年時期就認識了，我因為我哥哥生了一場大病忘掉了很多事情，而他因為我才決定要當黑社會老大，也因為我他欠下另一個女人一條命。”
她驚詫的看著我，似乎接受不了我說的話，“愛上了自己的哥哥？親生哥哥？！”
“嗯，同父異母的哥哥。”我接著說，“我再次遇見Lucifer的時候，也是你這般的年紀，對一切的事情都新鮮好奇的不得了。看到Lucifer的第一眼，我就明白我對這個男人心動了，於是想要得到他，占有他。所以，我想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她在包裏摸索了很久，才摸出一包煙，我看了一眼，是Lucifer慣抽的，然後放在嘴邊，顫巍巍的想要點上。我彎腰抽走她的煙，放在了自己的嘴裏然後又借了她的火點上了煙。深吸了一口後，我說，“你還是個孩子，能不學壞就千萬別學壞。”
她似乎有些不服氣，“你在我這個年紀能學壞為什麽我就不能？”
“我哥哥，他管得我很緊，所以即使我在那個時候有一幫狐朋狗友，我也沒像他們一樣飆車酗酒群毆之類的，我甚至都不太會喝酒，至於抽煙，我也是在Lucifer去香港後的那段時間裏才開始的。我覺得現在的你很像我，但是我不想你走上我的路，因為你還年輕，有很多的機會選擇人生。”
“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她低低地說，“我一直一直都在想，如果我變壞了長大了進入了你們的世界，那樣子Lucifer會不會喜歡我多一點點呢？”小雛菊抱著雙腿坐在醫院走廊的地上，晶瑩閃亮的眸此刻顯得有些迷茫，“如果，我是你，那該多好。”
我怔了怔，然後笑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傻女孩，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話，就不會那麽想了。我倒是希望，沒有Lucifer，沒有Ray，沒有我哥，我活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裏，有爸疼有媽愛，那該多好。”
“你知道Lucifer有多在乎你麽？你消失不見的那幾天，他找你找得快要瘋了，那天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喝的爛醉，滿臉的胡渣，然後把我當成了你。就連他抱我的時候，叫得也是你的名字。而你竟然說如果他不存在的話你會多好，這太諷刺了。”她低頭盯著鑲著玫瑰花的小皮鞋尖，口氣帶著委屈。
“所以，他忘了我也許是件好事。你看，曾經我忘記過他，然後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現在他愛過我，然後忘記我。我們撇清了不是麽？”
“那麽……”小雛菊擡頭，清亮的看到我眼裏，“你為什麽要哭？”
是啊，既然說得那麽輕松，那我為什麽要哭？我按著左胸口，極慢極慢的蹲了下來，然後學著小雛菊抱著雙腿把臉埋在膝蓋裏很壓抑的哭了起來。過後的很長時間我們彼此都沒有說話，然後小雛菊開口。
“我看得出來，你也愛他。為什麽不把他爭取回來？”
我開口，聲音帶著些沙啞，“因為我累了，這樣愛一個人太累了。”
“可是你還那麽年輕，比我大不了幾歲，現在就說累，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所以我才不想你像我這樣。”我側著腦袋看她，“我所有的青春，夢想和熱情在重新遇見Ｌｕｃｉｆｅｒ的那幾年裏就已經用完了。而你不同，Ｌｕｃｉｆｅｒ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終有一天你會忘了他。對我來說，他是我的一生，也許這輩子我再也沒有那份心去愛一個人了。”
“嗯。”她把玩著手指頭
“你會去把孩子打掉吧？”我問，“為了你自己。”
她突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然後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我想，我應該沒有懷孕，遲了一個月的小紅現在來了。”她轉過身來給我看透過粉色裙子的隱約紅色，“剛剛肚子一陣痛，我才覺得是小紅來了。”
我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倒是一臉輕松的笑了起來，“我根本就沒指望能用孩子綁住Lucifer，這樣也好，今天算是讓我徹底死心了。”
我拍拍她的肩，嘆道，“總會遇到一個懂得珍惜愛護你的男人的，別哭。”
她側臉已經帶著淚意，“我真的會忘了他麽？”
“會的。”我點頭，“因為他忘了你。”
把小雛菊送到醫院門口後，我如釋大重般回到了病房。Lucifer和Ray都以怪異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其妙，“幹什麽？我臉上有大便阿？”
“你說服她打掉孩子了？”Lucifer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算你走運，她沒懷孕。”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問Ray說，“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
“說到怎麽處置她。”他睨了我一眼
“那不是你的事情麽。”Lucifer揉揉眉頭，“我最近要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去照顧，不要把這種爛差事丟給我。”
“她才不是我女人！”
“誰是他女人啊！”
“真有默契。”Lucifer在我和Ray之間掃了一眼，涼涼說到。我有些頭痛的看著他，怎麽感覺失憶後Lucifer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處處把我和Ray牽扯在一起，太過刻意。
“你怎麽不當黑道老大改當紅娘了？”我扯了扯嘴，帶了幾分的嘲諷之意。
他笑，“ 要你管。”
我撇撇嘴，自言自語地說，“還真是不習慣這樣的Lucifer阿。”
“好了好了，休戰！不要貧嘴了。”Ray插進來，“Queen你回去整理一些隨身的東西，兩個小時後我送你走。”
“送我去哪裏？”我疑惑的問，“你們是不是在策劃什麽？”
“送你逃難。”Lucifer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伸了一個懶腰，隨意的扳了扳脖子，“我要開始清理門戶了。”斜下的夕陽就那麽晃晃的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暈黃，我分明看見了那只蘇醒了的豹子。又要帶來一場腥風血雨麽？
“我和Lucifer要找出那個處心積慮想要除掉你的人，以及那場車禍的幕後主使。我會送你去一個較遠的地方，店裏的事務我會暫時代你處理。”
“耶？”我驚詫的看他，“你確定你代我處理事務而不是要搞垮我的店？”
他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個爆炒李子，“宋怡雯你良心給狗吃啦？你店裏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管好不好？？？”
我捂著頭淚眼汪汪，“不過兩個小時也太急了吧？不如再多給我一個小時？”
“你整理嫁妝啊要那麽久？”他白我
“嗯嗯嗯。”我索性無賴的點頭，沒辦法，有件事情一定要先去做，有一個人一定要見。
“好吧，去去去！”
“啊啊啊啊啊！！！！”在小漁村裏呆到第三天我惹不住開始狂吠，明旭磊你這個混蛋死狐貍精我不饒你，我絕對饒不了你！竟然把我送到這個連電腦網絡也沒有的地方來。
“小宋啊，又覺得無聊啦？來來來，先來吃飯，新鮮的魚湯哦。”慈祥的老婆婆每天按時給我送三頓飯來。
我偷偷做了一個想吐的動作忍不住抱怨，“婆婆阿，怎麽又是魚湯？頓頓魚湯我要吐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阿？這裏晚上蚊子好多阿，白天好熱阿。”
“我怎麽會知道阿，你住慣了大城市當然適應不了這裏，慢慢來，慢慢就好啦！小宋啊，要不要吃西瓜？村口有個西瓜攤哦，要吃婆婆晚上給你買來。”
我煩躁的原地走了幾圈，拽了一把零錢放進口袋裏，“我自己去買好了”
我以蝸牛爬得速度慢慢晃到村口，果然看見了婆婆嘴裏說的西瓜攤。賣西瓜的人帶了一頂草帽遮了臉在藍色大卡車的陰影下乘涼休息。
“大叔，給我來只西瓜。”
那人“唔”了一聲，沙啞的開口，“隨便挑好了，個個都是新鮮的。”
“不會挑。”我利落地說，“你給我挑個。”
“都是好的，你隨便拿個就好了。不好不收錢的。”
我點點頭，隨便搬了一個轉頭就走，大叔急急叫住我，“小姑娘，怎麽不給錢呢？”
“我不吃，怎麽知道好不好？不好，怎麽可以給你錢呢？所以阿，我先拿回家吃吃看，如果好我就來付錢。”
那人給我繞的暈乎乎的，索性甩甩手，“那你去吃，快去嘗嘗。嘗好了再給錢。”
我點點頭，笑咪咪的轉身就走。還沒走幾步，大叔突然反應過來，叫住我，“慢著！”
我回頭，看他追過來，“小姑娘你真狡猾，我哪知道你住在哪裏？萬一你不來付錢了呢？”
我挑眉，呀，小農民還真不好騙。於是抓出一把錢，“大叔，多少錢啊？”
那人咕噥了一句什麽，然後跟我說，“大概20吧。”
20塊一個西瓜？我疑惑的擡頭，“大叔，西瓜有那麽貴麽？”
“我哪知道？”他不耐煩的抓下草帽扇風，“我也是第一次賣西瓜。”
呃？ ——“你你你你你你你——”我看著他圍了一圈胡渣的粗曠的臉，突然像被雷劈到了一樣。
“啊？”他莫名的擡頭，疑惑的挑眉，然後像火燒屁股了一樣丟下一車的西瓜轉頭就跑。
我在心裏默數了三下，然後深呼吸，氣從丹田出，“宋——志——剛！！！你給我站住！！！”
前方五十米處的人影被絆了一下，然後加快了速度沒命的跑了起來，可怒也！我踩著夾腳拖鞋惡狠狠的追了上去。“你別跑，有種你別跑，我們倆單挑！”我指著他的背影邊喊別追。
一個不小心，腳下一絆，我以飛躍的完美弧度摔在了地上，下巴磋過高低不平的石子路火辣辣的痛。我趴在地上，看著眼前越跑越遠的人影，酸楚楚的喊了一聲，“哥~~~~~~不要丟下我~~~~~”
維持了這個五體投地的姿勢5秒鐘後，啪噠啪噠的拖鞋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我的眼前。我擡頭，看到哥低下差不多退化成了野人的臉，一臉關切地問我，“雯雯，沒事吧？”
我伸手死死抓住他的雙腳，仰天長笑，“啊哈，啊哈，啊哈哈哈！”老娘終於抓住你了！
宋志剛，你等著掉一層皮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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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同父異母的哥哥。”我接著說，“我再次遇見Lucifer的時候，也是你這般的年紀，對一切的事情都新鮮好奇的不得了。看到Lucifer的第一眼，我就明白我對這個男人心動了，於是想要得到他，占有他。所以，我想我能明白你的心情。”
她在包裏摸索了很久，才摸出一包煙，我看了一眼，是Lucifer慣抽的，然後放在嘴邊，顫巍巍的想要點上。我彎腰抽走她的煙，放在了自己的嘴裏然後又借了她的火點上了煙。深吸了一口後，我說，“你還是個孩子，能不學壞就千萬別學壞。”
她似乎有些不服氣，“你在我這個年紀能學壞為什麽我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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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她低低地說，“我一直一直都在想，如果我變壞了長大了進入了你們的世界，那樣子Lucifer會不會喜歡我多一點點呢？”小雛菊抱著雙腿坐在醫院走廊的地上，晶瑩閃亮的眸此刻顯得有些迷茫，“如果，我是你，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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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忘了我也許是件好事。你看，曾經我忘記過他，然後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現在他愛過我，然後忘記我。我們撇清了不是麽？”
“那麽……”小雛菊擡頭，清亮的看到我眼裏，“你為什麽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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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不想你像我這樣。”我側著腦袋看她，“我所有的青春，夢想和熱情在重新遇見Ｌｕｃｉｆｅｒ的那幾年裏就已經用完了。而你不同，Ｌｕｃｉｆｅｒ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終有一天你會忘了他。對我來說，他是我的一生，也許這輩子我再也沒有那份心去愛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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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去把孩子打掉吧？”我問，“為了你自己。”
她突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然後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我想，我應該沒有懷孕，遲了一個月的小紅現在來了。”她轉過身來給我看透過粉色裙子的隱約紅色，“剛剛肚子一陣痛，我才覺得是小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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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是我女人！”
“誰是他女人啊！”
“真有默契。”Lucifer在我和Ray之間掃了一眼，涼涼說到。我有些頭痛的看著他，怎麽感覺失憶後Lucifer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處處把我和Ray牽扯在一起，太過刻意。
“你怎麽不當黑道老大改當紅娘了？”我扯了扯嘴，帶了幾分的嘲諷之意。
他笑，“ 要你管。”
我撇撇嘴，自言自語地說，“還真是不習慣這樣的Lucifer阿。”
“好了好了，休戰！不要貧嘴了。”Ray插進來，“Queen你回去整理一些隨身的東西，兩個小時後我送你走。”
“送我去哪裏？”我疑惑的問，“你們是不是在策劃什麽？”
“送你逃難。”Lucifer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伸了一個懶腰，隨意的扳了扳脖子，“我要開始清理門戶了。”斜下的夕陽就那麽晃晃的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暈黃，我分明看見了那只蘇醒了的豹子。又要帶來一場腥風血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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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驚詫的看他，“你確定你代我處理事務而不是要搞垮我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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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我索性無賴的點頭，沒辦法，有件事情一定要先去做，有一個人一定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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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給我來只西瓜。”
那人“唔”了一聲，沙啞的開口，“隨便挑好了，個個都是新鮮的。”
“不會挑。”我利落地說，“你給我挑個。”
“都是好的，你隨便拿個就好了。不好不收錢的。”
我點點頭，隨便搬了一個轉頭就走，大叔急急叫住我，“小姑娘，怎麽不給錢呢？”
“我不吃，怎麽知道好不好？不好，怎麽可以給你錢呢？所以阿，我先拿回家吃吃看，如果好我就來付錢。”
那人給我繞的暈乎乎的，索性甩甩手，“那你去吃，快去嘗嘗。嘗好了再給錢。”
我點點頭，笑咪咪的轉身就走。還沒走幾步，大叔突然反應過來，叫住我，“慢著！”
我回頭，看他追過來，“小姑娘你真狡猾，我哪知道你住在哪裏？萬一你不來付錢了呢？”
我挑眉，呀，小農民還真不好騙。於是抓出一把錢，“大叔，多少錢啊？”
那人咕噥了一句什麽，然後跟我說，“大概20吧。”
20塊一個西瓜？我疑惑的擡頭，“大叔，西瓜有那麽貴麽？”
“我哪知道？”他不耐煩的抓下草帽扇風，“我也是第一次賣西瓜。”
呃？ ——“你你你你你你你——”我看著他圍了一圈胡渣的粗曠的臉，突然像被雷劈到了一樣。
“啊？”他莫名的擡頭，疑惑的挑眉，然後像火燒屁股了一樣丟下一車的西瓜轉頭就跑。
我在心裏默數了三下，然後深呼吸，氣從丹田出，“宋——志——剛！！！你給我站住！！！”
前方五十米處的人影被絆了一下，然後加快了速度沒命的跑了起來，可怒也！我踩著夾腳拖鞋惡狠狠的追了上去。“你別跑，有種你別跑，我們倆單挑！”我指著他的背影邊喊別追。
一個不小心，腳下一絆，我以飛躍的完美弧度摔在了地上，下巴磋過高低不平的石子路火辣辣的痛。我趴在地上，看著眼前越跑越遠的人影，酸楚楚的喊了一聲，“哥~~~~~~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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