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你哥，你會希望我是你的誰？”

“我……”

“雯雯，你會希望我是你的誰？”哥又問了一遍，露出藏在陰暗中的臉

“我不知道……”我說，懇求的看著他，“哥……不要逼我……”

他一步步逼近，卻顯得十分優雅篤定，就像是在狩獵中的豹，慢條斯理的接近他的獵物。我被逼退到墻角，退無可退。

哥修長的手指逗弄著我的散發，我繃緊了神經，感覺到他指尖溫柔的碰觸，“你希望我是誰呢，雯雯。嗯？乖女孩，好好想想，可別讓我失望哦。”幾近是情人間的呢喃，帶著殘忍的折磨。

我閉起眼，腦海裏一片混亂。

哥的手來到了我的頸邊，按在了劇烈跳動的那根弦上，他輕笑，“這裏跳得好快，是因為我麽？”

“哥……別這樣。”我幾乎無法呼吸，踮起了腳緊緊貼在墻上試圖和他拉開距離，哪怕是一條縫也好。

“那你猜，我要當你的誰。”他更加貼近我，堵住了所有的出路，“答錯了會有懲罰哦，仔細想。”

“哥，求你……不要這樣。”我懇求，感受到逼迫的深沈註視，我無措的閉上了眼，仿佛就要崩潰。

嘴唇上輾轉著陌生的溫熱，一股酥麻從背脊直竄腦裏那根脆弱的神經，指甲深陷進掌心帶來的疼痛讓我稍稍清醒，我用盡最後的一絲理智讓自己咬緊牙。他支撐著我後腦勺的大掌突然用力抓著我的發逼迫我後揚張嘴，炙熱的舌被餵了進來，靈活游移。

我眼前一片黑，軟軟的倒了下來，卻被哥的手臂牢牢的攏向他的懷裏，他退開，輕笑，“怎麽了雯雯？不可以逃避喔，否則就要受到懲罰。說，你希望我是你的誰？告訴我。”說完，唇上被輕啄了幾下。

靈魂突然被抽離，我看見自己偷偷的用愛戀的目光看著哥，在日記本裏寫下無數遍“哥，我喜歡你。”我看見自己躲在被子裏哭到哽咽，因為哥有了女朋友，我不再是他的唯一。那個時候在陽明市，我終於對哥說出，“哥，我喜歡你。”那個時候，多麽渴望能夠成為哥的戀人。

“戀人……”

“答對了。”哥的聲音重新出現在耳邊，帶著些許的激昂，又重重的吻了下來，仿佛要奪走我的呼吸一樣。

不行！！！我尖叫，卻被哥狂野的吞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明明說過不再會希望了，明明已經放下了！！！帶著羞愧和絕望，我掙紮著，腦海裏浮現出另一張陌生的臉，一遍遍對我說著，“我會幫你，把一切交給我，我會幫你。”

嘗到嘴裏的血腥，我終於喊了出來，“哥……哥！！！我們不能這樣！！！你是我哥！！！”

“我放下了！我已經放下了！我永遠都不會再喜歡你，你走開！你滾！！！”

後退中被絆倒，我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你還要怎麽樣？宋志剛！！！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被什麽還要逼我……”積累許久的懊惱和羞憤一齊湧向我，我絕望的尋找著，好像在找某個人，是誰剛才說要幫我的？快來幫我，幫幫我啊。

身邊出現一雙擦得呈亮的黑色皮鞋，我擡頭，Ray譏笑俯視著我，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裏，一臉的悠閑，他說，“宋怡雯，誰都幫不了你，只有你自己。”

我爬起來，往外逃去，只聽見哥痛苦的咆哮，“我不是你哥，不是——”

睜眼，我氣喘籲籲的坐了起來，房間裏一片昏暗，聽見自己的心跳如雷，“咚咚咚咚”的鼓動在耳邊。

原來只是個夢，還好。

我重新躺了下去，觸到枕頭上的一片濕潤。左右輾轉，卻已經沒有了任何睡意，我索性披了外套站在小陽臺裏，看著灰蒙蒙的天，今天似乎是個陰天，讓人的心情跟著陰郁。

我點了根煙，用力吸了幾口然後狠狠地吐出煙圈，仿佛要讓心裏積郁的煩躁全都消逝幹凈，到底怎麽了？

這兩天一直做類似這種的夢，醒來後覺得荒唐透頂，但是一切又像是那麽真實，仿佛閉上眼還能回味哥嘴唇的餘溫，感受到牙齒間碰撞的疼痛，往往有那麽一瞬間，夢境會和現實混淆，分不清有些事情是真的做過還是是自己的幻想。

每回家見哥一次，夢就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逼真越來越超超乎我想象的範圍去發展，這是不是和哥對我的態度有關？我總覺得哥跟我肢體上的接觸多了很多，說的那些話，作出的舉動有些超出兄妹的範圍，這大概是歸咎於我的心裏有鬼，畢竟我曾經深深的迷戀過自己的哥哥不是麽？所以才會在夢裏夢見哥對我作出那些出格的舉動，夢見哥要和自己亂倫。

於是，我命令自己不去見哥，不去想他，不打電話問候他，不要聽見他的聲音，我想一切都會好起來。

“Queen,你這個星期又沒有回去哦？”

我擡頭看了明曉雪一眼，淡淡的“嗯”的一聲，不想多說，到這個禮拜為止，差不多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回家，那些荒唐的夢出現的頻率也少了很多，於是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暫時不要去見哥，等我真正調整好了心態再去見哥。不過說來也好笑，我根本不知道要去調整些什麽。

挫敗。

“你那是什麽七老八十的深沈表情？”

我忍不住撫額，有沒有搞錯，他怎麽又出現了？“你們兩個能不能挑個別處上演兄妹情深的戲碼？”最近這只狐貍精打著監督和照顧妹妹的口號頻繁出現在小公寓裏。

“聽到了吧，你還不快給我死回家去？”他隨意的扔下手裏采購的大包小包，“省的爸媽老是擔心你會不會餓死來讓我探望你，我很忙你知不知道啊？”

“我才不要回家，我樂意在這裏餓死，你少來找我碴兒。”

“你這個死丫頭，我每次累死累活的給你做飯你有沒有良心？”

“做飯？”她冷哼，“我看是來下毒的，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有我這樣的妹妹很丟臉是吧？每次做出來的東西都可以吃死人，不信你問Ｑｕｅｅｎ。”

戰火蔓延到了我身上，我說“強扭的瓜不甜。狐貍精，你真不是家庭主夫的料，還有下次如果再把火警弄響你就再也別想踏進這裏。”

他白皙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被我氣的，丹鳳眼微瞇，恨恨的看著我，“宋怡雯，你再敢說那三個字試試？”

“你每次來我都那麽叫，”我涼涼的說，“狐貍精。”說完兩手挑起眼皮做吐舌狀怪腔，“狐貍精，狐貍精，漂亮的狐貍精。”

他用手扳了扳頸，慢條斯理的朝我走過來，順便抓了個抱枕輕松的說“很久沒有做運動了。”

我防備的看著他，往後縮了縮，“你想幹嘛？”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今天你死定了。”

我尖叫，他擔手扣住我的雙手用抱枕壓制著，另一只手用力的捏著我的臉，惡狠狠的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無門你偏要闖。這麽多年了，終於可以讓我一雪前恥了。道歉，快向我道歉。”

我踢他，“誰讓你長得那麽娘娘腔，我才不要道歉。”

兩人互相瞪著，誰也不願意先舉白旗，空氣中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房間裏響起一陣催命的鈴聲，曉雪插嘴“電話。”

“沒看見我忙著麽？”他皺眉

“是Ｑｕｅｅｎ的啦，哥，你還是不是男人，氣量那麽小，放開她啦。”

“只要她道歉我就放開。”這位是跟我杠上了

我犯了個白眼，“不可能。”然後轉向曉雪，“麻煩替我接一下電話。”

“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他想了一會兒，擠出四個字，“沒完沒了？”

我笑，“承認吧你，長得漂亮也不是你的錯。”

他一臉像要掐死我的表情，憤恨的說，“你就不能不用漂亮和狐貍精這兩個詞來形容我？”

我故意偏頭想了一會兒說，“不然，叫紅顏禍水。”

曉雪拿著我的電話從房間裏跑出來說，“那個人叫夏百合，硬是要叫你聽電話。”

她？我挑眉，Ray放開我讓我起身接電話。

“餵？是我。”

電話那頭的信號似乎不太好，夏百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來一次市立醫院吧，你哥得了肝……你總得來……一次。”

“你說什麽？”我莫名其妙的問，只聽見電話裏一陣“嘟嘟”聲。

哥的肝會有什麽問題？讓他平時不要喝那麽多酒的，我自然而然的想到的肝癌。

“肝癌會不會死人？”我白了臉，聲音有些不穩

“你有沒有常識？”Ｒａｙ白了我一眼，“當然會死人。”

我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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