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晉江首發

關燈
【但她是我的未婚妻,至少現在還是。】

【但她是我的未婚妻,至少現在還是。】

在學校門口看到顧凜接時奚回家,她還是說服自己,他是被顧奶奶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就算他跟時奚訂婚,他們也不可能結婚。時奚就是個生活在鄉下的野丫頭,沒有教養,哪裏配的上他。

可今天他直接找到家裏,警告她不能欺負時奚,還讓她跟她道歉。

他竟然維護那個野丫頭?

憑什麽!

“啊——”

譚崢在顧凜離開後,情緒終於繃不住,嘶聲尖叫發洩,眼眶裏打轉打淚水掉落,沾濕了睫羽。拿起沙發上的禮物用力扔進垃圾桶,因為憤怒,眼神閃著森冷的寒意,小臉表情有些猙獰可怕。

轉身小跑上樓,回到房間把門反鎖,發瘋似的把梳妝臺上的動作掃落在地,裝有化妝品的小瓶子掉落在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一地狼藉。

道歉?

絕對不可能。

譚崢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蝴蝶發卡被她緊攥在手裏,鋒利的棱角仿佛下一秒就會刺破掌心的皮膚,可她卻感覺不到痛似的。

她小心翼翼守著這份喜歡,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想讓她配得上顧凜。

然而他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真是諷刺。

垂下眼瞼,目光深邃覆雜,像是藏著一只猛獸。

一個小時後,顧凜回到顧家,手裏拎著一個粉色的盒子,是甜品。

這讓別墅的傭人都隱隱吃驚,畢竟他們少爺不太喜歡甜品,哪怕要吃也不會在外面買。

因為潔癖。

周叔看到顧凜回來,瞥了眼他手裏的甜品,同樣愕然地瞪大眼睛,目光下意識看向樓梯間。

這草莓蛋糕,是給時奚買的吧?

顧凜走到客廳沙發區,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什麽,還是一旁的周叔了然於心,開口提醒:“時奚沒有在樓下,今天周六應該是在補覺吧。”

“懶豬。”

顧凜聲線低沈暗啞,靠在沙發靠背,戴上耳機切換了歌曲,閉上眼睛假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凜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英俊的臉龐表情淡然冷漠,哪怕是了解他的周叔都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眼看著快要到午餐時間,某人還沒有下樓,顧凜英挺的劍眉蹙起,纖薄的唇抿緊,風雨欲來。

周叔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隱約擔心:“時總不是個好父親,時奚又遇到這樣的事情,女孩子心思細膩,難免會傷心難過。”

“上午我給學校老師打過電話,他們說帖子內容還在查,如果情況屬實,時奚可能沒法繼續擔任這次英語聯歡會的主持人。”

他們是查到了真相,可幕後挑起事端的人是譚小姐,周叔也左右為難,更別說少爺了。

希望今早少爺找過譚小姐,她會想明白。

“我要吃水煮魚和椒鹽排骨。”

顧凜冷冰冰吐出幾個字。

無所謂的態度,生怕別人看出來他是為某人點的菜。

可越是掩飾越是暴露無遺。

周叔抿唇輕笑,沒拆穿,吩咐廚房季師傅準備午餐。

季師傅以為自己聽錯了,還特意又問了一次,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一邊從冰箱拿出早上買的新鮮排骨,回頭納悶問顧凜的乳媽劉嬸:“我記得少爺不喜歡吃麻辣口味的菜呀。”

劉嬸沒好氣瞥了他一眼:“你沒記錯,是時奚喜歡。”

“啊,那少爺他……”

是不是接受時奚了?

季師傅驚訝地挑眉,這段時間他可是看在眼裏,少爺一開始就拒絕老夫人的提議,找什麽未婚妻。

等到時奚來到別墅後,也是冷臉迎接,而且平時沒少刁難。

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了呢?

好像是從秦家回來。

“行了,少問多做。”

劉嬸恐怕是別墅裏唯一一個不喜歡時奚的傭人,她跟譚崢一樣,認為時奚配不上少爺。

但如果顧凜接受了時奚,她一個傭人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然而到了中午十二點時奚依然沒有下樓。

餐廳裏餐桌上菜品豐富,麻辣水煮魚,椒鹽排骨,還有幹鍋香辣蝦,除裏一道清炒蝦仁和清炒時蔬是顧凜平時常點的菜,其他都是時奚愛吃的。

顧凜走到餐桌前坐下,骨指分明的指節在餐桌上輕輕敲打,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眉頭也越擰越緊:有那麽難過?早飯不吃,午飯還不吃?

冷著臉下命令:“讓她下來洗碗。”

“……”

關心別人,少爺是他見過最別扭的人,周叔無奈地搖搖頭,轉身上樓。

就在他敲了幾次門後,房間裏沒有半點動靜,臉色驟變,害怕出事,一邊讓人拿備用鑰匙上樓,一邊趕緊給別墅門口的安保打電話,“時奚今早出門了?”

“時奚小姐嗎?是的,天剛灰蒙蒙亮,她就離開別墅了。”

聽筒那邊傳來安保的話,周叔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下樓在樓梯間碰到拿鑰匙的傭人,搖頭:“暫時用不著,你拿回去放好。”

來到餐廳看見顧凜頓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少爺等了一上午,還讓廚房季師傅做了時奚最喜歡的菜,結果她壓根就沒在。

“怎麽回事?”

顧凜壓著唇角問。

這事瞞不住,周叔只能實話實說:“時奚並沒有在房間,她大清早就出去了。”

這兩天少爺才會時奚有所改觀,沒有再刁難她,今天更是破天荒照顧她的口味,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換做是他也會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做了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更何況少爺了。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聽到了少爺低沈透著溫怒的聲音:把菜給我撤了!

某人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惹惱了顧凜,事後她肯定覺得自己無辜。

迎來秋季,天氣越發的涼爽。

江城位於北方,道路兩側種植的梧桐樹葉子開始枯黃,秋風吹來,樹葉脫離樹幹洋洋灑灑飄落下來,很快鋪了厚厚一層,走在上面沙沙作響。

城南修建了二十多年的小區,附近地鐵開發,小區面臨拆遷,很多住戶陸陸續續搬遷,不過樓裏有幾戶人家不願意搬,就是想訛更多的搬遷費,最後開發商怒了,重新規劃路線,從小區旁邊繞過。

他們後悔不已,可開發商不慣他們的脾氣,於是小區就留了下來。

那些搬走的住戶經過重新裝修,開始出租。

小區後門的操場,籃球框只剩個鐵圈,籃板經過長時間的風吹雨打,板子腐朽變黑,看上去十分成舊。

此刻正有五六個男生在打籃球,不知道誰進了個三分球,引得隊友齊歡呼。

馬路對面,時奚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衛衣,戴著帽子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黑色闊腿褲搭配平跟小白鞋。

那雙澄凈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籃球場上打球的某人,濃密的睫羽顫抖宛如蝶翼,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卻不見笑意。

左手裝兜,右手拿著一杯草莓奶昔,裏面的冰塊化了,凝結的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滑。

咕嚕咕嚕,將為數不多的奶昔一口飲盡,時奚把空的杯子扔進一旁銹跡斑斑且缺了門的垃圾桶內,雙手裝兜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操場。

今天她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同學打聽到餘傑的‘新住址’,說來也諷刺,餘傑的父親賭石贏了錢,他成為暴發戶的兒子,結果沒享受幾天‘好日子’,就被打回原形。

如今還在私立一中上學,也是因為開學之初簽訂了入學合同,只要餘傑沒有犯大錯被記過,學校便不會開除他。

靠塞錢進入私立一中,餘傑自然被安排在普通班,而且是平均成績靠後的班級,班上的人跟他差不多情況,也是塞了不少包袱。

現在不同的是,餘傑變成了窮光蛋,他怎麽跟班上那些真正的富二代相比?

之前找她要錢,估計是被逼到了絕境。

聽說餘傑欠的錢還上了,他是怎麽還上的,她心裏有數。

帖子上的照片,除了他餘傑,不會有第二個人有。

畢竟當初是他騙到了隔壁技校的後門,才會遇上那群小混混收取保護費。

環顧四周,時奚來到雙杠面前,雙手握住雙杠手臂用力,輕而易舉坐在了單杠上面,又從衛衣前大口袋裏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剝掉外面的包裝紙,含在嘴裏,腮幫子頓時鼓了起來。

草莓的清香在嘴巴裏蔓延開,時奚一只腳撐著另外一根單杠,另一只腳懸在半空,慢慢悠悠搖晃,好不愜意。

“餘哥,那邊有個美女,盯著你看了許久,不會是你的追求者吧?”

籃球滾到籃球場線圈外圍,一個男生撿球回來,肩膀撞了下餘傑,瞇著眼調侃。

緊跟著另外幾人也開始起哄。

“這美女看著眼生,應該不是咱們小區的。”

“餘哥的魅力大,又在私立一中上學,怕不是同校同學。”

“還等什麽?餘哥還不上去,別讓美女等久了。”

……

順著男生的視線看過去,餘傑看清楚單杠上坐著的女孩是誰後,心咯噔一跳。

操場上沒有其他人,單杠和籃球場中間只有兩張乒乓球桌,時奚聽到了男生們的戲謔,拿出嘴巴裏的棒棒糖,沖著餘傑莞爾一笑。

只不過那笑容透著三分森冷。

【時奚,你趕緊回家,少爺生氣了,指名道姓要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