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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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金燦奢華的包廂門口, 桑蔓書一口氣將編輯好的信息發了出去。

做好心理準備後,她看了下旁邊的服務生。

隨著服務生把厚重的大門緩緩推開,震耳轟鳴的音樂,尖細的笑聲, 沸騰的喧鬧聲等一齊洶湧地迎面撲來。

桑蔓書一看, 裏面男男女女坐了一房間的人, 唱歌的, 劃拳的, 嬉鬧的, 氣氛嗨到了極點。

紅燈酒綠,好不奢靡。

坐在中間的瞿放看向了門口。

桑蔓書穿著條紋襯衫, 一條緊身牛仔褲,身材高挑, 腿直腰細,臉蛋還是漂亮的不行。

那皮膚雪白雪白,一頭烏黑的長發梳成一股麻花辮垂在肩膀上,清純中又帶著幾分性感,真是絕了。

瞿放瞇著眼沖她笑,不知在想些什麽。

桑蔓書被盯得渾身不舒服, 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

瞿放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因為瞿放的動靜,周圍註意到她的,沒註意到她的, 統統將視線投到了她身上。

桑蔓書無視他們的目光,高高擡著下巴,徑直往瞿放那裏走了過去。

“蔓書,來, 坐這兒啊,”瞿放沖桑蔓書笑道,接著輕輕拍了拍坐在他身邊的女人的大腿,“乖啊,騰個地兒。”

袒胸露乳穿著性感的女人,嬌嗔地對瞿放撒了下嬌,接著就聽話地起身,往旁邊挪了挪,給桑蔓書讓出位置。

桑蔓書知道瞿放肯定是故意的,這死色胚,跟這兒含沙射影的,一開始就想給她個下馬威。

她心裏不爽,擡腳往他另一邊走兩步,坐下來。

見她臉色有些不大好,瞿放笑嘻嘻主動說道:“蔓書,這才多久沒見啊,怎麽覺得你又漂亮了。”

桑蔓書輕笑一聲,沒什麽感情地回:“是嗎。”

切,本公主一直都這麽漂亮,用的著你說?

“是啊,”瞿放往她那邊湊了湊,“來的路上累不累啊?本來我是打算去接你的,這不這邊走不開嘛,你可別生氣啊。”

聽聽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狗東西……

桑蔓書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生氣不至於,不過瞿大少爺還真是挺忙的。”

她故意將視線往周圍繞了一圈,陰陽怪氣地加重音節:“我來不會打擾到你吧?”

“不會不會,哪會呢!”不知瞿放是腦子不好使沒聽出她的諷刺,還是有意裝聽不懂,“桑大美女能賞臉來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說著,他抓起桌上一瓶洋酒,倒了些在面前的杯子裏,然後又往裏面摻了一半可樂。

“桑大美女,一路過來渴了吧,來,喝點兒。”他把杯子遞到了桑蔓書那邊。

桑蔓書沒接:“我不渴。”

“不渴那也喝點兒啊。”

“我不想喝。”

“怎麽?桑大美女還在生我的氣呢?”瞿放歪著腦袋看她,

桑蔓書:“我沒生氣。”

瞿放擡了擡眉,將杯子拿的離她又近了一點:“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

忍忍忍。

桑蔓書壓下堵在心口的那口氣:“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在吃藥,醫生叮囑過我,不能喝酒。”

瞿放橫著眼看了她會兒,說:“這樣啊,那好吧,既然身體不舒服,我也不勉強了。”

他怏怏地把杯子擱到桌面上,翹起了二郎腿。

等桑蔓書努力調整好面部表情,再一看去,瞿放將打火機往前一丟,嘴裏叼著煙,旁若無人地開始抽起來。

靠,什麽素質。

桑蔓書在心裏暗罵了句,面上還是再次忍住了:“瞿放,我今天來這裏找你,是帶了足夠的誠意來的,希望接下來你也能展示你的誠意。”

瞿放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吞吐著雲霧:“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這人一向都很有誠意啊。”

他煞有介事地偏頭,看向身邊穿著暴露的女人:“你覺著我沒誠意嗎?”

女人聲音嬌滴滴的:“那還用說嘛,我們放哥可是最有誠意的啦。”

“這小嘴真甜。”瞿放笑著摟過女人的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討厭啦放哥。”

……

這傷風敗俗的一幕赤,裸裸地挑戰著桑蔓書的底線,她覺著自己已經快瀕臨爆發的邊緣了。

還沒等她說什麽,她忽然感覺衣服領口處一涼,有冰冷的液體從上面澆下來。

緊接著一道尖利嬌柔的聲音響起:“哎呀,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桑蔓書生氣地擡頭,一個穿著亮片短裙的紅發女人,正端著酒杯,似乎很抱歉地看著她。

但勾起的嘴角,卻分明偷偷藏著幸災樂禍。

“你搞什麽東西啊?”桑蔓書還沒說什麽,瞿放已經先開口責備起把酒倒在她身上的紅發女人,“怎麽走路不小心一點?”

“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嘛。”

女人矯揉造作地說著。

桑蔓書十分無語,正欲抽紙巾去擦身上的酒漬,可另一邊卻先伸過來了一只手。

“蔓書,沒事吧,我幫你擦啊。”瞿放拿著紙巾,裝模作樣地往她身上按。

桑蔓書拒絕:“不用,我自己來。”

瞿放不僅沒停止動作,還趁機對她動手動腳,捏著紙巾的手直接往她的胸口碰:“這裏臟了,我給你擦擦啊……”

“你他媽往哪兒摸呢你?!”桑蔓書冒火,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憤怒地站起身。

“瞿放,你當真以為我們桑家現在可以任由人欺負是不是?”桑蔓書忍無可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照照鏡子,就你這豬頭三的醜臉,我多看你一眼就嫌惡心!告訴你,老娘我不奉陪了!”

瞿放直接被她的一巴掌給打懵了,楞楞地看著惱羞成怒的桑蔓書對自己口出惡言。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桑蔓書已經氣沖沖地往門口走。

“抓、抓住她!別讓她走了!”瞿放捂著火辣辣的臉,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

他話音剛落下,就從角落裏出來了兩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面色陰沈地朝桑蔓書過去了。

桑蔓書眉心一折,正愁火氣沒地兒發,既然主動送上門,就別怪她不客氣。

她抓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腕,利落地扭動,隨著骨頭清脆哢嚓的聲響,她轉身,繃緊腳背,一擡,一踹,精準地踢中了男人的下巴。

“啊——”

包廂裏瞬間亂成一團,嗨爆的音樂聲不知什麽時候也被按停了。

桑蔓書哐哐哐幾下,還沒一會兒,幾個男人就萎了吧唧似的被她輕松收拾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怎麽樣?還有沒有人要上來讓我發洩的?”桑蔓書眼神像塊冰,冷颼颼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見到如此陣仗,原本想幫忙收拾桑蔓書的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都瑟瑟地不敢上前。

更別說被嚇得直接跳到了沙發上的瞿放了。

“嘁,沒出息的東西。”桑蔓書鄙夷地冷哼一聲。

不甘心的瞿放慫慫地放狠話:“桑蔓書,你、你可想清楚了,今天得罪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桑蔓書冷冷看他:“那又怎麽樣?就你這樣的垃圾,管理出的公司也好不到哪兒去,我是吃錯藥了,才會想到來找你。”

這次她確實是幫倒忙了,心裏感到愧疚,回去後她會好好和楊瑞強解釋的。

剛轉身繼續往門口走,後面就又傳來瞿放的聲音:“桑大小姐,你們家這次的難關怕是不好過了,你知道你們投資的北廣場項目虧了多少錢嗎?你又知道你爸這幾年在外面欠了多少嗎?”

桑蔓書腳步頓了頓。

瞿放繼續得意地說:“可以說,如今你們桑虹已經算是走投無路了,如果沒有我們萬佳來的幫助,你們根本就挺不過去的。”

桑蔓書皺起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怎麽,不信啊?不信的話,你自己回去問問你爸啊,看看到時候你是不是還得回過頭來求我,”瞿放的聲音開始輕佻起來,“還是你現在來求我,好好跟我道個歉,要是把我侍候好了,說不定……”

“呦,這裏頭好熱鬧啊。”

瞿放的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厚重的包廂門被打開,從走廊外投進來的光影處,出現了兩個男人。

瞿放正惱怒是哪個不識眼色的這時候進來打斷他的話,就見說話的男人又往前慢慢走了兩步。

他瞇了瞇眼睛,這時候才看清那人,於是原本怒著的臉,一下子就蔫了下來。

“驍哥,是你啊驍哥!”瞿放陪著笑,立馬從沙發跳下來,屁顛屁顛地往那邊迎了上去。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周驍身後站著的那個,竟然是更不得了的男人。

他一楞,今天自己是走了什麽大好運,居然把兩個大人物都給集齊了。

而他身後不遠處的桑蔓書,則站得跟根電線桿子似的,一動也不動。

她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周驍後面那個挺拔頎長的男人。

冷冷的一張臉,面容輪廓被時光勾勒的越發英俊淩厲。

走廊那一側的光淡淡地落在他直挺的鼻梁處,精致的五官還是那麽立體而深邃。

熟悉中,卻又莫名帶著一點遙遠的陌生。

桑蔓書出神地呆在原地,嘴裏忍不住輕聲喃喃著那個名字:“……柏易淮?”

而柏易淮的目光也正註視著她,漆黑的瞳仁,猶如安靜而溫柔的大海。

四目相對間,那雙眼眸又仿佛透過了層層疊疊的時光與罅隙,在沖她說,好久不見。

桑蔓書眼皮一顫,心裏就像有無數條電流交織穿過,麻痹了心跳。

她暗暗捏住自己的指尖。

真是,好久……不見了。

柏易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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