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舊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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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開天辟地以來,魔族一直被三界所不容,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樓主有何高見?”

“因為不思進取,自私自利,全無道德……”盛景故意停頓了一下:“沒個幾千字說不完,我就不浪費口水了。”

在畫虛樓這些年,鳳鳴給她講了不少書,她以前只覺得枯燥無味,凈是些大道理,不想潛移默化中,自己竟都聽進去了,她並不抗拒,人活一世,總是要成長的,趨於一個更完整成熟的人,或者說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不知從何起,她的願望從好好活著變成了與師父鳳鳴尋處隱秘地躲起來,到如今又成了與天、冥兩界好好掰扯掰扯,而後光明正大在三界中行走,為身邊的人,也為自己。

魅魔惱羞成怒,哪怕實力懸殊,仍勉力沖向盛景,過了幾招後,他已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再無還手之力。

九尾蛇嗜血,長長的蛇信子舔舐著身上濺到的血液,似是不滿足,若不是盛景無意,它恨不得立刻吞下魅魔,滿足口腹之欲。

“我已經給冥界去了信兒,今夜黑白無常就來押你回地府受審,固北城死了那麽多無辜的司空家,司空澤有罪,你也是同謀。”盛景語畢,手中半透明的傳音紙已焚燒成灰。

她與冥界的帳是另一碼事,魅魔必須入地府,吞他入腹未免太便宜這罪人了。

魅魔哈哈大笑,不知何時那輪血月已消失無蹤。

“不好!”盛景臉色一變,向後退了兩步,不想周遭環境已是大變,風吹竹林,入了魅魔的幻境。

若水不受魅魔影響,有了之前的經驗,很快便從幻境中醒了過來。

成之逸已化解心中魔障,緊隨其後也出了幻境,二人瞧見大殿後還是半輪下弦月,魅魔盤腿坐在地上,緊閉雙眼,嘴角含笑。

問心劍抵在魅魔脖子上,成之逸惡狠狠道:“快將盛景放出來!”

可魅魔仍是那副表情,不動也不說話,若水伸出手在他鼻尖試探了一下,大叫一聲:“不好,他死了。”

這人為愛癲狂,不惜自毀也要拉盛景入幻境,可見其中兇險。

成之逸與若水一時沒了主意,眼下盛景不知所蹤,而九尾蛇昏沈沈地睡在地上,怎麽叫也叫不醒。

盛景站在夜覃皇宮上空,俯視下方的熊熊烈火,心中一片茫然,喃喃自語:“白墮,我以後想做自己。”

哪兒知狂風突起,身著墨紫色袍衫的神君對她說大膽妖孽,竟屠殺凡人。

她想解釋自己不受控卻發不出聲,越打越委屈,越打越生氣,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何會對一個陌生人的看法如此在意。

塗山砍在她身上的第一劍,盛景去推那神君的手,卻被他嫌棄地躲過,留下句好自為之就走了。

血流了滿地,她疼得齜牙咧嘴,心中想的卻是就當還了自己生來就帶的罪孽吧。

第二劍……許是她罪孽太深。

第三劍、第四劍……盛景不解,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好歹也審問一下呢,漸漸她想明白了,頭頂上那些神仙不要她的命,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以罪人的身份臣服。

她被四方鎖鏈困住,眼看要現出原形,血流順著臉頰落下,沖著面前審判的眾神喊道:“白墮的癡情是罪、怨氣是罪,那我又因何罪而生?現在你們還要治我的罪?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三界規則都由天定,這又是什麽規矩?”

白墮的怨恨就是她的怨恨,永生永世她都要與天鬥!

紫衣神君再次出現,她終於看清楚他的眉眼,只見他面色痛苦,擡起的手微微顫抖,拭去她臉頰的淚珠。

“盛景,我帶你離開。”

四條鎖鏈齊刷刷斷裂,盛景跌入溫卓懷中。

離開冥界那日,溫卓深知自己在盛景身邊一日,她便一日不能冷靜思考,索性藏入鬼旗之中。

他命成之逸和若水設法困住魅魔的魂魄,盛景要他入地府受審,那就不能讓魅魔再跑了。

“阿卓,你不能再召喚泗水濱了。”成之逸阻攔道,無需盛景全盤道出,他也猜出了七八成,蛟龍神君就算身死,也定是填了泗水濱。

溫卓一邊結印一邊輕聲解釋:“魅魔的幻境是要讓盛景喪失心智,再次被白墮的怨恨控制。”

剩下的不用他說,他們也明白,生靈塗炭,三界大亂,似乎犧牲一個溫卓換來天下太平也是個劃得來的買賣。

溫卓左臂上一條黑色龍影漸漸成形,破膚而出,繞著九尾蛇轉了幾圈,就見上空猶如被撕裂一般露出一角深淵,從中探出無數只粗細不一的藍色觸手,上面布滿了吸盤。

九尾蛇身上冒出數縷黑氣,魅魔將幻境與血液融為一體,血順著離魂和尾巴到了盛景身上,看不到血月的那刻,說明幻術已施加完成。

沒多久,藍色觸手就將黑氣吸得一幹二凈,隨著溫卓再次結印,蛟龍與泗水濱消失得無影無蹤。

盛景落在他懷中,緊閉雙眼,並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溫卓貪婪地看著懷中人,低頭正要吻在她唇上卻停了下來,挪了個位置吻在了額頭。

“阿卓……你的手……”成之逸哆哆嗦嗦指著溫卓的左手。

從指間開始發出盈盈藍光,漸漸變得透明,看來這次泗水濱要將他全部吞噬了。

“別告訴盛景……罷了,還是告訴她吧,解解氣也好。”溫卓示意若水近前接過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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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故事,也知道有很多不足之處,大家還能看這麽久,真的非常感謝~我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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