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殺手任務

關燈
許是篡位時機已近成熟的緣故,眼下蜃樓正是用人之際,分管暗殺這條線的門主只略微試了試盛景二人,心下了然,當下就發了個試煉任務,命二人刺殺固北城守軍將領吳惑。

吳惑為人十分小心謹慎,心思縝密手段了得,再加上大章第一高手的地位,宰了他難度確實比較高,蜃樓這些年派去的殺手無一成功,九死一生,就算那一生也是僥幸逃出,去了半條命,只是活著而已。

要不是篡位實在等不及了,半月前樓主才不得不令遙娘辦完手中事情去做這難度最大的任務。不知怎的,蜃樓一眾殺手中就屬遙娘武功最高,再加上魔族血統,幾乎無人可擋,可偏偏樓主不願意她去。

盛景接過其“背信棄義”的證據,細細看下來後,便有了打算,遂遞給溫卓,待其通讀後,二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默契十足。

見二人並未多言語,便領命離開,把握十足的模樣令門主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管事兒的上前,低聲吩咐道:“若是此事辦成,就讓那對小夫妻入了一等殺手之列可直接見樓主。現下遙主那邊出了些問題,這倆人正好補上缺口。還有,再缺人也要摸清他們的底細,別是什麽豺狼虎豹之徒,養不熟反倒咬我們一口……”

遙娘失蹤了,蜃樓上下因為這事兒也是忙得焦頭爛額,樓主下了死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主管殺手的門主估摸著樓主是怕她叛逃吧,也是,這一等一的殺手若是易主,等於自取滅亡。

秋老虎是有些厲害,哪怕已是夜深人靜之時,也有許多人熱得難以入睡。

此時固北城攬月客棧,廊道最深處的某人字房燈還亮著,不時有水聲響起。

盛景為展示自己的君子風采,坐在窗戶框上,望著天上圓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屋內另一角沐浴的溫卓說話。

溫卓讓她先洗,自己去客棧外走了幾圈方才回來,也未嫌棄她用過的水就這麽洗了起來,這般“不講究”讓盛景這慣常臉皮厚的主也不由得紅了臉。

二人以夫妻名義打入蜃樓內部是商量好的權宜之策,為防止節外生枝,住客棧也只開了一間房。

這一趟在人間少說逗留十天半個月,差旅費有限,盛景只得委屈溫卓與她一起擠在巴掌大的人字房。

盛景愁容滿面,好不容易才摁住喚來成之逸的沖動,上次任務在天字號住慣了,缺了成之逸那移動錢袋,生活檔次降低不少,幸好餛飩還吃得起,也不算太慘。

“這人你打算怎麽‘殺’?”溫卓穿好衣衫,隨便系了下頭發,整個人都透著充滿魅惑的慵懶之態。

盛景轉身從窗臺上下來就看到這般坐在桌前品茶的溫卓,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心下想未料到濕漉漉的丹鳳眼竟如此勾人,那衣衫之下的肌肉也定是……想到此處,盛景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美色誤國啊,古人誠不我欺!

“我現在如楚江王入世,將個把凡人的魂魄鎖進歸匣中,再令其□□一兩個月不腐不成問題,就當他提前受了部分二殿之罰,並不冤。”好容易穩住心神的盛景解釋道。

“你怎知他會去二殿?莫非那單方面的證詞你未起絲毫疑心?”溫卓明知故問道。

“你考我?”盛景來了興趣,面對溫卓坐下,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支著臉,模樣甚是可愛,她繼續說:“在世時,傷他人肢體或濫殺無辜者入二殿,吳惑一介武夫,難免傷及他人,雖一殿中孽鏡臺可照見人心善惡,若善大於惡,則可進入輪回之道,但我現在就能確定他有一事必過不了一殿那關。”

“你看得倒仔細。”溫卓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遞了盞茶給盛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什麽濫殺無辜、屠了未婚妻滿門之類的,其中緣由短時間不易斷定,功過是非還得詳細再論。但有件事是擺在明面上的,他原是渭國人,雖不是皇族,但也含著金湯匙出生,擁有世上絕大多數人奮鬥一生都難以達到的財富,他卻輕易將之拋棄,置父母大義於不顧,跑到大章從一無名小卒做起,據我所知近十年來大章並無戰事,兩國相安無事,百姓安居樂業,他卻連父母身死都未回去奔喪盡孝。”

盛景那如小鹿般的大眼,未眨分毫的盯著溫卓,堅定地說:“一殿秦廣王有個甚少對外人提起的評判標準——不懷其親者,必無善心。”

溫卓笑著扣起右手食指、中指,在盛景額頭上輕輕彈了下,不知怎的腦海中浮現出身量嬌小的她在泗水濱與兇獸纏鬥三日,將一體三頭的惡犬寒磬擦在腳下,即便自己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眼神卻仍是桀驁不馴,望著其他一時不敢上前的兇獸淡淡說道:“惡念?我就是最大的惡念!”

那時候的她唯一可信的人就是自己,所以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是拳頭說話,渾身是刺,永不服輸,一心想為自己打下一角天地。如今不但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做起事來也頗有章法,溫卓心中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期盼——若他們是凡人就好了。

“這床有些小,我們擠擠吧。”盛景一骨碌翻到最裏側,憑借著多年來話本閱讀積累的片段,她側著身,枕在手臂上,自以為含情脈脈地看向溫卓。

溫卓和衣而臥,背對著盛景,無法直視她詭異的表情,輕聲道:“快睡吧,再多說一個字我就進鬼旗中!”

是的,前面總結部分應該再加一句——她如今不但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做起事來也頗有章法,還成了色中惡鬼!

“你是不是以前在凡間賣過藝?”溫卓一臉不可置疑的神色,並不想接過盛景遞過來的夜行衣,匿身術呢?附身咒呢?

盛景對自己一身黑色勁衣十分得意,說話語氣中不知不覺又帶了點“你不識貨”的可惜之情:“既然扮做凡人,就要有凡人的樣子,殺手必備懂嗎?”

不待溫卓回答,盛景就將手中物件強塞進溫卓手中,催他速速去換,莫要耽擱了時辰,她是第一次做殺手,定要如第一次出畫虛樓任務時一般完美,開門紅以後才會事事順!她盛景在凡間走過的每一步,都是留給冥界的行為典範。

溫卓雖逼不得已換了夜行衣,卻不想同盛景演什麽東躲西藏夜潛進營的武打戲,他打了個哈欠匿進鬼旗中,等盛景戲癮過夠了,準備動手的時候再喚他。

“好輕功!”飛檐走壁再來個燕子回頭!

“好身法!”一個輕挑,俯身舞劍!

……

凡間話本子有毒吧!

吳惑早已熟睡,撇開他守衛森嚴的營帳不說,就連劍他都握在手中多少年都未敢放松,雖刺殺之事並不少見,但都做了他的劍下亡魂。

“餵!醒醒!別睡了!”聲音響起,吳惑猛地驚醒,心中詫異怎麽今日的刺客都摸到床跟前了,他都未發覺,對方若是不出聲直接動手,只怕他早已身首異處。

吳惑很快便調整好心緒,雖然劍已出鞘,卻並未動手,而是試探性地問道:“請問英雄有何貴幹?”

盛景一個響指點亮指間螢火,日常燃起的黃色火苗她覺得不符合現下的場景,便再打了個響指,“啪”火光變成了綠色,陰氣森森地照在臉上,一雙大眼格外驚悚,幽幽地回答:“殺你。”

“吳某死也要死個明白,請問二位是何名號?”吳惑摸到床側的暗線,輕輕拽了下,單憑他們二人能無聲無息潛進來,可見武功非同一般,自己先拖住他們,待軍中高手們趕到,便能扭轉局勢。

“娘的!敗筆,我們怎麽沒起個響當當的名號啊,我和若水都有個黑白雙煞之稱,判官那廝都幫我登記在冊了。”盛景懊惱地拍了拍頭,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完美一擊就這麽有了瑕疵。

溫卓忍不住笑出聲來,溫柔地看著盛景說:“先辦正事兒,名號什麽的日後再想也可以。”

“你們未免太過目中無人!”吳惑從未見過有人行刺殺之事,還這麽磨磨唧唧,卿卿我我,可見他們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兒,平生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使出全力就向二人砍去。

只見盛景與溫卓身形如鬼魅般閃躲,並不還擊,盛景倒是生出了些玩心,每當她躲過吳惑一劍,手指便在他身上輕點一下,沒一會兒,吳惑身上便泛起了熒熒鬼火,有亡魂的模樣了。

“不玩了不玩了……”盛景打了個哈欠,從懷中取出個黑匣子,甚是禮貌地說:“委屈你在這匣子中住上些日子,別怕,死不了。”

吳惑喘著粗氣,現下已明白今夜之事透露出的古怪非其可抵擋,他喊打喊殺之聲便是一裏外都能聽到,可營帳四周格外寂靜,別說援軍,連秋末的蛐蛐聲都聽不到。

盛景將歸匣收入懷中,拍拍手,得意洋洋的對溫卓說:“閻王印果真好用!說不定哪天我也能成冥仙晉為冥王呢!等這事辦完,我得回去問問,十殿閻王有沒有要告老還鄉的。”

一個響指,二人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營帳內一副已無氣息的“屍體”。

--------------------

作者有話要說:

溫卓&盛景:沒有名號這事兒只能怪作者,起了一天還沒起好!!!

註:十殿閻王的名字和各殿所司之事參考的是百度百科中關於十殿閻王的介紹

感謝在2021-06-21 21:29:23~2021-06-23 22:36: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凱爺、京城美猴王 1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凱爺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