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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色,男之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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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為了我,消耗掉所有功力救了申屠離。如果不是他,申屠離便不會有那口氣撐到郎中趕到。我記得老爹在救申屠離前問過我,申屠離與我來說到底是什麽,我好像說的“他就是我們母子的天,他怎麽能替我死呢?他死了我怎麽辦……”,他是在還當年親生老爹救回來的他的命。他讓我失去了親生父親,他便用自己的命救我孩子的父親,走之前還讓我好好珍惜申屠離。與我來說,無論老爹是否是親生,都已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他足夠愛他的家庭,甚至肯為了我們不顧性命。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這時我才發現申屠離不知道什麽時候座到了我旁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還知道我在想事。”真不相信他現在是盲人。

“覓風告訴我你在第三個廊廳南側的椅子上,我就數著過來了,至於方向,現在正是晌午,太陽的方向就是南方。還有什麽問題?”嗬,他把我想問的還沒問的,感興趣的全都摸清楚了,哎,真是聰明。

我親了他一口,才笑道:“就是想問問你,喜歡這個嗎?”

我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害羞臉紅,沒想到他竟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再親一下,我可能就知道喜不喜歡了。”

聽正經人說冷笑話會格外好笑,“好了,既然爺喜歡,我就再給您來一個更好的……”

我湊上去的時候申屠離已經張開嘴,等待享受。我剛剛碰到他的唇,他便纏上來,外加用手把我調到適合他親吻的角度。個中細節我就不再多講,哎,色,男之性也。

卞國·太子殿

“聽說,你跟他在一起了。”

“恩”

“……搶走了我最愛的東西,你覺得我會救他嗎?”

“不是他搶走了,是我變了,你怪不得他,要怪就怪我,但是,求你救救他,木先生肯定有方法救他的不是嗎?他現在有些癥狀和你當初的一樣,我想說,求你能治到深程度就治到什麽程度,我……”

“我同意見你,只是想你了,並沒有想救他,木先生不在卞國。”

“算我求你……好不好。”我跪了下去,“只要你能救他,你開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好不好?你肯定有辦法聯系上木先生的,對不對,舒俊,我求你……”申屠離的傷不能再拖下去,他的眼睛已近完全失明,他胸前止不住的潰爛,他漸漸失去知覺的腿,他的記憶也會慢慢減退,閩政雖然死了,但是,他將他的惡毒留在了申屠離體內。

子墨轉過頭去不再看我,他握著杯子的手不住顫抖。

我只是跪著,不再說話,我要等他心軟,對不起,我利用了他對我的感情。

“我救他,你來我身邊,當然,你可以帶著孩子。”良久,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緩緩說道。

“好。”我別無選擇。

“木先生為他診治好,他離開,你留下。”他已經幫我做好計劃

“好”

我回去的時候申屠離已經睡下,我和衣躺下以後,吵醒了他,或許,他一直未睡熟。我責怪他不好好休息,他靜靜聽我嘮叨完,握著我的手告訴我,“人各有命”。如果木先生念在師徒一場的情誼上答應我救他,他便接受治療,如若有什麽其他要求,他寧願開開心心的過完接下來的日子,也不要我做出犧牲。他說,如果因為他的事我受委屈,他寧願去死。我說,我跟子墨哥哥哭鼻子了,求了好久他才同意,但是,子墨哥哥並沒有為難我,只是沒給我好臉色看而已。申屠離說,對不起。我抱著他,像抱著宸兒一樣,別說只是這樣,即便是死,我也要換的他的健康。

我知道他的意思,現在只有木先生有能力救他,之前他沒有求生欲望,只是生無可戀罷了,現在我和孩子是他繼續生存下去的重要動力。秦家已經倒下,如果他再一走了之,可想而知我和宸兒今後的生活會何其艱辛。他舍不得,放不下,我們便有希望。

我可以說子墨對我很是冷漠,態度相當惡劣,卻不能說他對我還餘情未了。我知道,其實他答應來卞京更多的是不想駁了我的好意。雖然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是,在來的路上,他明顯是抱著游玩的態度在過他以為是他最後的日子。那麽冷漠的一個人,卸下他的偽裝,回歸本性,對喜歡的人一味順從,只叫人心疼。沒有人是生來冷漠的,在受了傷,沒人心疼的狀態下,只有用冰冷為自己建造一面冷漠的面具,才能自己給自己以為自己無堅不摧的勇氣。

兩天後,木先生出現在我們下榻的旅店。很久未見,他竟沒見蒼老。

在為申屠離把完脈以後,灑脫如木先生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說,初步判斷他所中之毒是高麗國特有的毒藥——蝕人草。主要癥狀就是讓人體漸漸萎靡、腐爛,喪失心智,最後成為血肉模糊的癡呆之人。而這個過程相當漫長,除非中毒之人自裁,否則只能以自己可以看見的速度一步步接近死亡。奇怪的是,申屠離的癥狀又不完全是蝕人草的癥狀。他體內有一絲他也沒見過的真氣在流動,時而加速申屠離的病癥,時而減緩他的癥狀。他先開了幾服藥,暫時緩解病情,但還要進一步觀察,診斷。我看著方子上那些珍奇的藥名,頭疼不已,這些東西裏面很多都是是極其珍貴的草藥,民間很是少見,如果在恒國,弄到這些東西自不是什麽難事,但在這裏……

“直接和子墨要,他那裏有的是這種東西。呵呵,不要把他想得太可怕,對你,他只有妥協的份。你呀,就是他的死穴。”木先生一副不知道我和子墨關系已經很緊張的樣子。

“這些卉兒都知道,可是,我已經欠他太多。”

“其實不是欠與不欠的問題,問題只在於他追求的東西太過遠大,自然會忽略身邊的人。雖然他已經投入夠多的精力在你身上,可惜還是不夠。就好像你要的是畫眉鳥,但是他給了你一只金絲雀,你不珍惜,他還很納悶自己已經給了你夠多,為什麽你還是不滿意。感情的事更是要看緣分,強求不得,控制不了……只能順其自然。”

我厚著臉皮寫了一張單子讓覓風帶給子墨,子墨很爽快的答應了,卻要我親自去取才給,我覺得,他的要求幼稚至極,奈何,按照他的話去做是我目前唯一能選擇的捷徑。

“我和你一起去。”申屠離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的身邊,見我剛要開口,他立刻補充道:“我沒什麽大礙,不用走很遠,區區皇宮還是能去的。”他竟然已經知道我要拒絕他的說辭。

“好,我們看看兩國的太子殿哪個更好點。”也罷,背著他去,反而容易惹他懷疑。

看到申屠離,子墨並沒有半分驚訝,他應該一早就得到通報。

兩人一如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看不出虛假的相互寒暄問候。

我們甚至在太子殿吃了頓便飯,由於我們是私下往來,並非國事訪問,子墨直接在書房招待的我們,連用膳也沒出去。我才知道,申屠離是那種見了好書也可以直接屏蔽外界的人。子墨不愧是舒俊,他依舊那麽喜歡讀書,如果不出意外,舒俊還沒有失去看兩遍就能記住的天賦,怪不得當年在秦府他背書背的那樣好,因為,他是舒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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