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傷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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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事已經延誤回國的恒國使節團終於啟程。

依舊是公子謹為我們送的行。看到他肆無忌憚的盯著我看,我竟有些心虛的別過臉,躲避那雙明眸。還記得我就要沖下瀑布的時候,一條白紗翩然而至,將我卷起,送進一個寬闊的胸膛,入眼的是一雙內容豐富的眼眸,那裏面有驚訝,有不解,有擔憂,有認真,竟還有絲疼愛。隨後,他狠狠的松手,我跌倒了地上,摔得很疼,可是很開心,因為那一刻我明白我賭贏了,我的小命暫時無憂。雖然之後他提出我要答應他一個條件才會放過我,我毫不猶豫的允諾了,我什麽都沒有,不怕輸掉什麽。此後,我才知道自己已經遠離汴京,就是說我是在昏迷兩夜一天後才醒來的。

不得不說,這家夥的攝魂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明顯我的定力不夠,還好有子墨這樣的人能把我的魂勾回來。

公子謹竟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交給我一副畫卷,然後施施然的走了。子墨微微一笑,告辭離開。

到了路上,子墨的臉陰得可以滴出水來,我趕緊把那畫交給珍兒,屁顛屁顛的企圖拉子墨上了我的馬車,子墨自是不願,衛隊的人都強忍住笑,不停瞄拉扯的我們,無奈的子墨才隨我上了馬車。

見子墨陰沈著臉進來,珍兒馬上識趣的坐到外面,和張庭做伴去了。子墨一眼便瞥見那副畫軸,沒有詢問便打開了。我心裏很是鄙視他這種幼稚的行為。

“經別年,傷離別,覆相見,莫相忘,情比石堅,傾訴衷腸,念相思,義難忘。謹皇子不但畫作的好,這相思訴腸的情詩寫得也不一般呢!”

好酸的口氣!

“他故意氣你的,你也要上當?我哪裏能和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比,而且他早已知道我不是郡主,這麽做就是讓我們其內訌!你的明白?!”再說,我又沒對他動情,你這樣做真是幼稚之極。公子謹那個欠抽的家夥,現在肯定躲在沒人的地方偷著樂呢!

“哼,要不是某人穿著女裝在他面前招搖,他怎麽會這樣做?而且,人家舞劍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那看癡了!”原來,在林子裏的每一幕都未逃過他的耳目,這家夥,比想象中可怕。

“哦,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哪,那為什麽不早早救我,還讓我以身犯險?”我當然知道他不會袖手旁觀,只是現在我需要“占理”。

“那時候即使公子謹不出手,你也不會有事,你只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那水裏,然後悄無聲息的回到恒國。”

“你事後才這樣說,誰知道當時人家不出手,後果會如何。”哼,耍賴你能耍得過我嗎?

子墨突然安靜了,認真的看著我,“你知道不會……”

回來的路上,我們一直在日夜加鞭,因為子墨接到調令,皇上任命他為右參,要他去邊關作戰。卞國和契丹國開戰在即。對於這個調令,我多少有些吃驚,不知道這皇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怎麽會讓一個新科狀元去打仗?子墨卻是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甚至還有些興奮。得,看樣子這是他自己安排好的,我不必太過擔心。

到達霍州後,我們和子墨一行人分道揚鑣。分別時自是難舍難分,不過我既不回去,又不能跟他去前線,只能我繼續我的旅程,他繼續他的宏偉大志。其它人還好,旬藉那個小屁孩眼睛竟紅得像是兔子,我沒敢取笑他,他自己倒是挺主動的嚷嚷著自己是因為害了眼,眼睛才變紅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我送了他一枚玉佩,出乎意料的是他竟送了我一支精致的發簪,這小子的智商超出我預想。

當我說出“這麽小就知道討姑娘喜歡”的時候,他竟紅了臉,他瞅瞅子墨明顯有絲不悅的臉,作鳥獸狀,飛奔逃走。

已經騎上馬要出發的子墨又跳了下來,走到我面前湊到我耳邊說道:“我留了一副畫在你房裏,算是送你的生日禮物,還可供你日夜觀賞,以後在外面不許著女裝,不許對著別的男人犯花癡,等你及笄,也送一副畫來邊關。”說著還不忘幫我理好耳邊的發鬢,我現在穿的是女裝,這場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說完,這孩子連回答都沒要,好像已經篤定我一定會遵旨一樣,飄然離去。

看得我不覺好笑。

回到房中的時候,的確看到子墨說的那幅畫,它施施然的躺在我的床邊。看到畫的內容,我眼睛差點掉出來—畫上竟是他的畫像。畫的還頗有神韻,正一臉正氣的看著我,讓我“日夜觀賞”嗎?除非讓我為了你這個小樹放棄整片森林!而這種可能性太小了,世上那麽多美男供我觀賞,我不能褻玩,遠觀一下下總是可以嘛!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們在客棧遇到了申屠離一行人。他見到我並沒表現的多意外和熱情,點頭見禮便安然坐在座位上不再說話。莫雍逸沖我們嘿嘿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麽便吩咐小二安排食宿。

看見他們,我便又想到了吳雪,想到那麽多疑問。比如她是怎麽知道孫宏之的,她所說的“小心孫宏之”指的是什麽,是指孫宏之是他們的人,還是說他與西華門有生意往來,孫宏之在秦府的目的何在,她怎麽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要知道我一直身穿男裝,以“慕會”的名號行走的,還有,吳雪當年為什麽背叛申屠離,申屠離對吳雪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等等等等。我把所有的疑問都拋給了子墨,子墨思考片刻只對我說了“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便沒了下音。他既然沒說,我就沒問,反正,看樣子子墨是知道其中原委的。

半夜,不習慣早睡的我被走廊上重重的腳步聲吵得更加精神。推開門,便見小二們拿著水桶在對面的房間進進出出。

我拉住一個相熟的小二問道:“敢問對面在做什麽?”

小二見是我,便悄聲說道:“那位客官要了一大浴桶冰水,不知道這大冷天是要作甚。”

我點頭道謝,塞給小二幾個銅錢,他樂呵呵的下樓去了。最後一個小二出來後,莫雍逸便來到門口作勢要關門,不其然的看到了我,臉上一紅,點頭示意,迅速的關上了房門。

如果沒猜錯,我想應該是申屠離的毒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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