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狩獵游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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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帶套。”

尹鶴:……

001理解的意思,與大眾理解的意思似乎不同。為避免他們在這個話題爭執下去,尹鶴決定轉移話題。

“我認為我們當務之急是通關。”尹鶴說。

夜鶯抱著手臂:“只要他想,他可以馬上通關。可他非得找你,我有什麽辦法。”

尹鶴有點不大理解這是什麽意思,001找到他,是想殺了他。但看001現在這樣子,似乎又不想殺他了。

夜鶯替他解答,他的嘴角微彎:“有我在,他沒辦法殺死你的。”

若不是情況不對,尹鶴都要驚嘆夜鶯的甜言蜜語,但他深知事情沒這麽簡單。

尹鶴說:“你們倆是同一個人,沒錯吧?”

001的語調總是有一股疏遠的寒冷感,光是聽著,就有一股涼意縈繞而來。

“次品。”

夜鶯像是習慣了001對他的態度,只是掛著冷漠的笑。

次品說的是夜鶯?

夜鶯是001的次品,是被舍棄的部分,是001自願剔除的欲望。

但二人太不相像了,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尹鶴能第一眼確定001是蘭郁,卻不能第一眼認出夜鶯,他開始猜測夜鶯是蘭郁,是因為在後續的相處中,他對夜鶯產生了微妙的好感。

雖然尹鶴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但他自認專一,對蘭郁產生的情感,再也不會給另外的人了。

這是一種感覺。

就在尹鶴走神的間隙,夜鶯已經將他奪了過來,警告地望著001:“別再對我使用[初始化]。”

001的目光落在尹鶴身上:“就因為他?”

“你很清楚,你殺不死我,但我不一樣。”夜鶯語氣並無所謂,“我會不顧一切殺死你的。”

“你可以嘗試。”001說著,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001消失後的沒多久,世界公屏傳來001通關的消息。

夜鶯捏著尹鶴的下巴,神情不虞,卻終究沒有說什麽,指腹按在尹鶴的下唇,眸光愈發深沈。

尹鶴問:“你為什麽要殺了他?”

夜鶯說,“我差點就能搶到他的身體了,但他多留了一手,把我分割了出來。他因此獲得了[王牌],但這麽做是有代價的。我能殺死他,他卻不能殺死我。”

“像人格分裂那樣?”

“不一樣,我們明確知道我們是同一個人,但我們互相不認同。”

尹鶴篤定:“你就是他的[王牌]。”

“是,”夜鶯道,“我不記得我是怎麽產生的,但在我產生的瞬間,我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殺了他。”

說到這裏,夜鶯的眼底滿是陰郁,如同黑雲籠罩的夜幕,森然得過分。

夜鶯抱著尹鶴,將下巴搭在尹鶴的肩上,又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這是個很依賴的動作,因為看到尹鶴與001接吻,他不開心。

但他又沒什麽好不開心的,因為他知道001和自己是同一個人。

夜鶯更像是001的心魔,001越是克制自己的情感,情感越是強烈且無法控制。最後到達連001都無法掌握的程度,只能將其分割出來。

在夢境世界中,每個人都以精神體的狀態存在。001將自己的精神體一分為二,分割出來的精神體雖然強大,卻略輸他一籌。

所以001絲毫不懼對方,反而任由對方蹦跶。因為是分割出來的精神體,夜鶯最高只能到達S級。

同樣,夜鶯分走了有關001的記憶,那些001希望舍棄的記憶。

001希望這段記憶徹底消失,只要夜鶯擁有這些回憶,即便清醒時001能夠忘卻,在夢境中卻無法逃離。

儲存記憶的最好辦法,就是徹底遺忘。

001與女王爵達成合作,女王爵貢獻自己的技能,001為花都提供優待,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交易。

夜鶯沒有選擇標記普通人的通關方式,而是選擇【淘汰10個獵人】的通關方式。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將尹鶴帶到了城市另一邊。

尹鶴成功通關。

確認尹鶴通關後,夜鶯才淘汰了最後一個獵人。

周邊的環境化作虛影,他們馬上要進入下一個圈了。

尹鶴驀地想起一件事:“你是什麽時候被分割出來的?”

夜鶯略微思索,隨意答道:“半年前吧?忘了。”

在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尹鶴已經身處異地。

不同於最外圈城市的破敗荒蕪,這裏富麗堂皇,處處充滿紙醉金迷的氣息。

窗框是用金子做成的,手邊的扇子勾滿金絲線,下方綴掛著晶瑩剔透的寶石。

古老覆雜的門框上雕刻著精美圖文,在尹鶴打算下床時,腳尖觸及到松軟的鵝毛地毯。癢意讓他縮了縮腳,同時,耳邊傳來開門聲。

“夫人,”身穿翠綠色洋裝的男孩兒走了進來,面容恭敬,跪在他的腳邊,“讓我為您穿鞋。”

尹鶴:……

尹鶴忍住那股怪異感,任由對方伸手撫著自己的腳踝、指頭,他不動聲色打量周圍,對那句“夫人”感到奇怪。

等他的鞋子穿完了,尹鶴站起身,男孩又湊了上來,準備幫他褪去睡衣。

男孩的動作簡直大膽,就要順著領口摸進去,尹鶴冷聲呵斥:“你退下。”

“可是夫人……”

男孩被尹鶴冰冷的視線逼退,他遺憾地退後:“好吧,夫人。公爵大人馬上就要來了,在他到來之前,您需要換好正裝。否則公爵大人會不開心的。”

“畢竟他已經冷落您許久,若不是這次宴會需要攜帶家眷,他也不會來找您的。”

“公爵大人說過,他喜歡的是嬌弱的女人。而不是您這樣不知趣的男人,夫人。”

尹鶴:……

他大概明白了。

原來自己的角色類似棄婦,男孩口中的公爵大人娶了他之後,就後悔了。把他丟在這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世界公屏沒有提供相應的線索,尹鶴想,這應該跟角色扮演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與自己對抗的人是真人還是假人。

故事的背景是歐洲,歐洲的服飾繁瑣,尹鶴看了一眼就放棄了。

他就這麽穿著睡衣走了出去,推開窗戶來至陽臺,陽光如同瀑布澆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視野所到之處一片明亮。

服侍尹鶴的男孩應該是NPC,名字有些長,尹鶴記不住,說到底是懶得記。

尹鶴雙臂搭在陽臺的扶手上,微微踮腳,百無聊賴的目光隨處播撒。

他看到院中修建花草的傭人在看他,來往的人都在看他,眼中帶著火熱的傾慕。

這股視線讓尹鶴有些發毛,他總覺得自己的身份不會那麽容易。

待一輛富貴的馬車緩緩駛來,上頭走下一位打扮端正的男人,面容清俊。通過服飾來看,應當就是傭人口中的公爵大人。

這時,那位喜愛穿洋裝的男孩兒走了過來,陰陽怪氣道:“夫人,您就別看了。公爵大人明確拒絕過您的心意,哪怕你脫光了,他也不會多看您一眼的。”

“要不是您家裏的權勢過人,且是尊貴的二代血族,公爵大人才不會答應與您的婚事。”

這還是個血族背景?

尹鶴不動聲色地記下了,他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比先前愈發蒼白,甚至有些病態。

底下盤繞的青筋如同上好的佳肴,在引誘他的品嘗。

男孩看到尹鶴的動作,喉間一動,尖牙突然就露了出來。

尹鶴冷冷地掃了過去,讓男孩渾身一顫,馬上乖巧地低下頭。

“你想吸我的血?”尹鶴的語氣不鹹不淡。

男孩喉間猛動,光是想象這個畫面,就讓他熱血沸騰,顱內高.潮。

但他哪裏敢這麽說?雖然自己的主人脾氣好,但也不可能任他冒犯,尤其是在吸血這件事上。

尹鶴見男孩不斷用眼角偷瞥他的模樣,心中有些好奇,莫非是自己的血液對血族有格外強烈的吸引力?

可他不是血族嗎?

血族與血族之間也能互相吸食?

尹鶴不可能直接問對方,否則會引起對方的疑心,他將手腕緩緩移到自己的唇邊。

紅潤的唇瓣比鮮艷欲滴的玫瑰花還要奪目,配合那雪白的手腕內側,紅與白的強烈對比讓男孩呼吸一窒。

男孩見尹鶴張開了牙關,對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來。

這個舉動讓男孩瞬間陷入癲狂,他瘋了似的想要撲上來,卻因為某種約束定在原地。但他的眼神是那麽渴望,像是要把尹鶴連皮帶肉吞噬。

不僅男孩有了狂化的模樣,花園中的傭人們也面色猙獰,他們的雙目逐漸變紅,嘴中的獠牙顯現出來,更有甚者,他們的耳朵逐漸變尖。

這才是血族的本貌。

先前不過是偽裝成人類的模樣。

尹鶴彎起嘴角,他輕聲開口:“跪下。”

男孩順從地跪了下來,目光卻緊緊地盯著他。更準確的是,盯緊他手腕不斷滲出的血。

傷口又以極快的速度愈合,然而依舊有部分血液沒有幹涸,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綻開朵朵血花。

尹鶴以命令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舔幹凈。”

如蒙大赦般,男孩如同流浪狗趴在地上,心急如焚地伸出舌尖舔地面血漬。

但他的神情又很虔誠,當血液入口時,他面上的享受之意如同潮湧,讓尹鶴升起微妙的不適。

“你是城中唯一的人類,應該多加註意,不應該讓自己受傷,”外頭傳來了聲響,聲音溫潤有禮,如同潺潺流動的湖水悅耳,“他們都是異族,根本承受不住你的血液純度。”

洋裝男孩吸完地面的血後,整個人的身體開始抽搐,甚至開始翻起了白眼,他應該是很痛苦的。然而他的神情卻很幸福,像是癮.君子吸食過量的鴉.片,陷入一種失控狀態。

見來人暴露在陽光之下,尹鶴看清楚這張臉後,挑了挑眉,竟是忍不住笑了:“好巧,教皇閣下,又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短(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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