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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慕君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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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言之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頓了聲,低頭看去。

陸落在他的縱容下,已經趴進桓言之懷中,此時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可憐兮兮的仰望著他,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在剛剛,陸落已經將冰涼的小手伸進桓言之衣襟中,雙眼卻還及其可憐無辜的望著他。

桓言之眉頭跳了跳,也不理會她,對著胡值繼續道:“然而你家王爺都知道此女要遠比其他女子珍貴,我又怎麽不知?”

這話卻是拒絕了,胡值面色著急,忍不住道:“郎君怎…”

桓言之揮手打斷,溫和道:“君且去。”語氣溫和,態度堅定不容質疑。

胡值無奈,躬身道:“如此便罷,在下告退。”

等到胡值離去後,桓言之此低頭望著被他摟入懷中的人,眼神暗了暗,嗓音清越道:“還不下去。”

陸落乖巧的抽回雙手,從桓言之懷中退出,面若桃花,卻又有些蒼白,沖著桓言之一伏到地,輕語道:“謝夫主。”

桓言之不理,等到宴散之時,眾人紛紛離去,陸落緊隨在桓言之身側,將要行至大門時,身後傳來呼喚,陸落停步轉身,只見陸術大步走來,還來不及言語一二,桓言之已經行到門口,陸落只得沖著陸術一福,在陸術的覆雜的目光中,快步追去。

桓言之早已經回到車中,不過卻沒有離去,將陸落走進,一名婢子趕忙迎上,嗔責道:“姬怎如此緩慢,郎君已經等著了。”

陸落哎了聲,趕忙輕手輕腳的上了馬車,將桓言之面色依舊,思索半晌後,直接蹭到他懷中,桓言之雖然沒有放臉,卻也伸手抱住了。

寂靜的夜晚,車軸轉動聲傳入車中,陸落面容清冷,眼神黯淡,低聲道:“前幾日,我在陸府與九哥相遇後,稍許飲了幾杯,散後回小院時,竟遇到了平康王爺。”陸落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卻又讓空氣中都帶了幾分愁緒。

“第二日,母親就找了我,要我打理後,隨王府派來的馬車進府,說要給我榮華富貴,不過欺我年少而已,如若真有榮華富貴,陸蓉早就去了,哪裏會輪到我?”陸落擡眼,望著桓言之點漆的雙眸“郎君可知,我聞言後,心中慌亂如麻。”

桓言之盯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撫了撫她的墨發,陸落蹭了蹭他的手心,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緩緩道:“我雖是因為想要逃脫如此兒戲的姻緣,才投奔了郎君。”

果然,此言一出,桓言之周圍的空氣都清冷的幾分。但是身為士族望門的驕傲,都不會允許陸落此等甚至可以說是侮辱的舉動。

陸落卻若不覺,將頭俯在他胸膛處,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其實,現在想來不過是個借口而已,是個讓我能說服自己,光明正大呆在夫主身邊的借口。想來平城之日,你初到之時,那遙遙一望間,我就已經動了心。後來,更是情不自禁的被你琴聲吸引,卻又怕被你迷了心智。”

陸落將姿勢調整下,望著桓言之:“夫主可知,我們相遇後,一句話我說了幾次?”

桓言之心情頗好,輕笑道:“可是那句,郎君仙人之姿,妾還要嫁人,只恐親近後,世間丈夫再也入不了眼?”

“夫主竟還記得?”陸落眨了眨眼,在桓言之打趣的目光中,紅了臉頰:“妾其實早已悅君已久,不過妾知自己不過薄柳之姿,如若…如若此次沒有王爺之事,妾怕還不敢那般大膽。”說著聲音漸漸大了起來,目光正是一瞬不瞬的盯著桓言之:“當日我就想,如若能蒙君憐惜就是自身榮幸,如若不然,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也定不會叫那淫人,糟蹋了自己。”

陸落一席話說的真真假假,至於她到底會不會真的死,沒有人知道,不過至少桓言之卻是信了,也被感動了。

桓言之心情大好,此時見陸落說的雙眸明亮,雙唇紅潤,嘴角含了笑,俯身吻了上去。

陸落是被桓言之抱下馬車的,晚間更是一番雲雨,戰況激烈(和諧了,就不多說,親們自己想象。)

第二天,當時婢子們進來時,陸落皺著眉頭,為難的望著青紫斑駁的身體,幾個臉皮薄的婢子,已經羞得滿臉通紅。

舒展眉頭,陸落面無表情的在眾人的侍奉下,踏入溫暖的玉池熱湯中,將身子整個埋入其中,靜靜的看著晃蕩的水面。

昨日之事,今後或許還會發生,只要她一天為姬,就不會避免,可是她現在能做到的不過是,緊緊地拽住桓言之,不要松手,昨日之事,她明顯的發現,桓言之對她有情,哪怕是一點點,也就夠了,她定要緊緊地抓住。

想到這裏,陸落撫摸著身上的印痕,眼神漸漸堅定。

梳洗一番。

老嫗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打眼偷偷瞅著陸落,欲言又止。

陸落也不回頭,輕聲問道:“嫗,何事躊躇不已?”

“女郎,明日就要啟程了。”

“我知。”陸落皺眉,:“還有何事。”

“女郎,陸三郎來了,現在廳堂,要見女郎。”老嫗輕聲吐了口氣。

“三哥?”陸落回身,見老嫗眉頭一直緊鎖,不由問道:“何時之事?”

老嫗回道:“就在方才。”

陸落緊了緊手中的帕子,低頭道:“三哥面色,可是不善?”

老嫗點頭:“卻是難看,女郎,你擅自離府之事…”說道此處,老嫗識相的禁了口。

“我知曉了,這就去。”

陸落踏入廳堂時,陸元沈著臉,瞅見她,輕哼一聲,陸落上前,恭敬的福身,喏喏道:“三哥。”

陸元哼了聲:“你還知道我是你三哥?”

“三哥,你永遠都是阿落的三哥,不知阿落何事惹惱了三哥?”陸落低頭看向地面。

陸元氣憤道:“我問你,誰準你擅自請離,投奔桓言之的?”說是疑問,不如說是質問。

陸落擡頭,平靜地看著他:“三哥不知嗎?”

“阿落,你也太荒唐了,我不過游玩幾日,回來就被眾人告知,陸府一姑子,投奔了桓言之,卻怎也想不到會是你!”

陸落咬著唇,眼眶含淚,直直的望著他,幽怨道:“三哥,你知曉得我胡鬧,卻哪裏知道,阿落,險些喪命。”

陸元一驚,驚疑不定的看著她,問道:“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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