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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世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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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走,天氣漸漸轉暖,但空氣中所蘊含的陰冷濕氣,還是讓北方貴人們感到難受。

陸落面色蒼白,半倚在軟榻之上,身上覆著厚厚的大紅錦被,只叫人覺得越發清減,惹人憐惜。

馬車微晃,停頓下來。

帷幔撩起,老嫗露出半張老臉,瞅了瞅,道:“女郎,可下來食否?”

陸落蒼白著臉頰,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下得馬車,老嫗一邊將狐皮鬥篷給她披上,一邊道:“這鬥篷還是九郎君親自著人送來的。”

陸落輕聲回道:“九哥有心了。”

“可不是,難為九郎君還惦念著女郎。”

陸落纖手撫摸著光滑的狐貍皮毛,目光停駐在遙遠的天際,飄渺虛無。片刻後,陸落低聲一笑,道:“嫗,我怎覺得,自己竟也如此嬌貴了?”

老嫗頗為不讚同道:“女郎本就是士族姑子,嬌貴也是應當的。況且女郎寒傷未愈,這一路撐著,自是難過些。”

陸落聞言不知可否一笑,望著不遠處,一群衣著鮮亮,花枝招展的女子中,陸蓉一臉燦爛的笑容,不時對著身旁小姑低語幾聲。

瞇了瞇眼,低語幾聲。

老嫗啊了聲,詢問道:“女郎,你方才說什麽?”

“無事,嫗,我們過去吧。”

腳步緩慢,輕盈的向著陸氏所在之處走去。老嫗落在身後,癡癡地望著陸落纖細,柔弱的身影,想到:女郎,出落的越發光彩照人了,這通身的氣質,竟要勝上陸蓉姑子幾分。

眾女,望著自遠而進,緩緩走來的陸落,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紛紛出口讚嘆。

“阿蓉,這不是你陸府的姑子嗎?”

“竟還有如此脫俗秀麗之人?”

一名黃衫女子接話,道:“卻是,我識得她,叫陸落,可對?”說著,回頭,拿著詢問的目光望著陸蓉。

在眾女的目光中,陸蓉陰著臉,咬牙望著她們,冷笑道:“你們到記得清楚。”語氣怨恨不已。

對上她陰沈的臉色,眾人不由想起王府晚宴之事,訕訕一笑,都左顧右盼。

陸落已然走進,對著眾女瑩瑩一福,望著陸蓉,乖巧道:“阿姐。”

陸蓉打眼瞅了她半晌,在她的目光中,陸落嘴角噙著笑意,溫順乖巧的豎立一側,任憑眾女打量。

這姿態,要多謙卑有多謙卑,要多溫順有多溫順,陸蓉從鼻子中冷哼一聲,語氣卻頗為溫和道:“聽聞你這幾日病了?”

陸落低頭,語音清越,回道:“勞阿姐掛心,已經好多了。”

陸蓉再厲害也不過一個十幾年華的姑子,此時瞅著陸落乖巧的模樣,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撕爛了那張面容。想到此處,目光越發不善,道:“杵在著做甚,還不快過去。”

陸落福身道:“是,阿落告退。”

轉身,離去時,嘴角依舊噙著笑意,仿佛更本就沒有聽出陸蓉言語間的厭惡。

陸落坐在最末尾的幾案處,斂著蛾眉,一口一口的往口中送著吃食,上千人的場地中,此刻聽聞的不過是,竹筷與瓷器相碰時發出的清響。

老嫗杵在陸落身後,望著陸落平靜的神態,隱約有幾分擔心,卻也不敢在食飯時言語,老實的納言立在一側。

一頓飯吃了一個時辰,晚飯後,眾人都紛紛相聚一處,到處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陸落起身往回走,一道清朗的聲音喚住她。

陸術面容溫和的走了過來,笑道:“這披風穿著可還暖和?”

陸落福身,回道:“九哥偏愛,有了著披風好多了。漸近南方,這空氣中的陰冷之氣,還真是讓人難熬。”

陸術點頭,讚同道:“卻是,不過日後就會慢慢習慣了。”瞅著不遠處,聚攏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姑子,回頭道:“怎不與她們一處,好好處處?”

陸落順著目光看去,搖了搖頭,低語道:“阿落也想,實是這幾日身體不適,難受的懶得動彈。”

陸術仔細瞅了她半晌,道:“我瞧著氣色也是不好,夜寒,回去好生養著吧。”

“嗯”陸落應聲:“阿落,告退。”

走出百十步外,老嫗緊走幾步,低聲道:“女郎,可是為陸蓉姑子之事鬧心了?”

陸落緩下腳步,想起陸蓉的面容,回道:“無。”

老嫗卻是不信,接著勸慰道:“女郎,你莫要鬧心,想陸蓉姑子定是因王府夜宴之事記恨與你。”

陸落停下腳步,回頭,細細的將老嫗打量一番,在老嫗疑惑的目光中,笑道:“她今日若對我,好言悅色反到不妥,我就該惶恐了。”

不再理會皺眉苦思的老嫗,陸落擡步走向馬車。

一夜好眠。

早食過後,車隊浩浩蕩蕩向前駛進,揚起塵土丈餘高,漫天的塵沙中,北風呼嘯,枯葉離枝,無所依靠的飄蕩空中,隨風來去。

陸落撩起車簾,神情平靜的望著車隊一丈之外之處,就在那裏,昨夜與今早眾人食剩的飯菜全都堆積此處,無數難民蜂擁而上,爭搶而食,其中夾雜著咒罵聲,婦孺啼哭聲。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丈搶得巴掌大小的面餅,顫顫巍巍的遞於一旁等候的婦女手上,婦女懷中,一名兩歲大小的孩童,眼巴巴的望著餅子。

在孩童渴望的眼中,婦人咧了咧幹裂的嘴唇,將面餅遞到孩童嘴邊。

陸落冷眼望著婦女身旁一名高個子大漢,粗魯的奪過面餅,將老丈與那對母子撞到一旁,三兩口的解決的手中的面餅,徒留下神情淒慘,眼中絕望的老丈與婦人,還有放聲哭泣的孩童。

陸落放下車簾,將錦被向上扯了扯,望著虛空處,雙眼無神的睜著,神游虛態,不知想些什麽。

半晌後,才精神有些恍惚的說道:“陸落啊陸落,枉你還曾過活一生,今日今時,怎又入魔障?”

半晌後,車中傳出陸落的吩咐:“嫗,我歇息會兒,不管何人來此,你都替我擋了吧。”

老嫗望著車簾,楞了楞,回道:“老奴知曉了,女郎,你歇息吧。”回首,對著駕車的曾叟道:“女郎如今的性子,我怎越發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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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直等文的大家說聲抱歉,因為公司效益不好,前段時間就說要裁員,所以導致近來都沒有更新。

前幾日,本人光榮被裁了,致使心情郁悶幾日,沒有更新。

現在,心情已經收拾好,所以,在這段空閑的日子中,我會努力更新的,把以前欠的都補回來。

以後基本上,一天會更新兩章!(*^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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