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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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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霾,冷風習習,陸落坐於屋內,老嫗推門走了進來,呵出一口氣,搓了搓通紅的雙手,道:“女郎,外面起了好大的風呀!”

陸落擡頭,看了眼老嫗,天氣漸寒,她衣衫依舊單薄,雙頰凍得通紅。

屋外冷風肆虐,屋中也是清冷一片。

“嫗,此去如何?”

老嫗聞言,面色陰沈,生氣道:“那群奴才,說是上面沒有發話,說什麽也不給!”

“那就算了。”陸落起身,瞥了眼屋中的空蕩蕩的銅炭爐,走至榻前,半躺了上去。

老嫗走至榻前,拉起一旁的棉被,覆蓋在陸落的雙腿之上,說道:“天冷,女郎仔細著,別凍著了。”

陸落點了點頭,躺了片刻,漸漸睡去。老嫗望著出落的越發清麗的秀美的陸落,伸手,小心的將棉被向上扯了扯,低嘆了一聲。

陸落是被噩夢驚醒的,她面色蒼白,冷汗淋漓,大口的喘息著,戚氏的容貌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望了眼周圍,室內陰暗,空蕩,空無一人。

“嫗,嫗!”

老嫗急忙推門走了進來,望見榻上面色蒼白的陸落,一驚,趕忙說道:“老奴在吶,女郎,你怎了?”

陸落白著臉,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夢魘了。”

老嫗驚訝道:“女郎,你已許久不曾如此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無事。”陸落望了眼窗外,問道:“什麽時辰了?”

“未時了,女郎。”

“已經這麽久了?”

對上陸落驚訝的目光,老嫗點了點頭,回道:“是啊,女郎,你已睡兩個時辰之久了。”

陸落起榻,走到幾案處,跪在榻上,將幾案上,手執牛角梳,對著銅鏡,打理自己。

老嫗走了過去,接過牛角梳,一邊提陸落打理一頭長發,一邊問道:“女郎,可要就食?”

陸落搖了搖頭,吩咐道:“嫗,你命曾叟備車,我要出去。”

老嫗望了眼窗外,猶豫道:“女郎,瞅著天色陰暗,怕是要有雨,還是不要出去了。”

“無妨,你且去準備。”

老嫗望著陸落一臉的堅定,放下梳子,道:“老奴這就去準備。”說著,起身退了出去。

陸落望著天色,心中暗暗盤算一番,水漾的眸子眨了眨,閃著不知名的光彩,輕笑一聲。

陸落坐進車內,望著老嫗,依舊囑咐她留守院中,不用隨行。

在老嫗一臉不願的表情中,馬車駛了出去。

陸落望著坐於車轅上的曾叟,低聲問道:“叟,那些糧食可已經處理了?”

曾叟回頭一笑,憨厚道:“女郎放心,已經賣掉了。”

陸落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就好。”

“女郎。”曾叟扭著脖子,問道:“那些金子?”

“依舊放於你那裏。”陸落說道:“回去時,你買些木炭,別讓他人看見,悄悄的送與我院中。”

“是,老奴記下了。”

陸落不再言語,閉上雙眼,想起那空蕩蕩的炭爐,嘴角扯了扯。上一世,那個冬季,她就沒有木炭可用,今世怎還會犯如此錯誤?

又漫無目的的行駛一段路程後,曾叟望著車上擺動的帷幔,問道:“女郎,可想好要去之處了?”

在車軸聲響中,陸落清冷的聲音,透過帷幔,低低傳來:“無。”

曾叟為難道:“這?”

“你只管隨處轉悠就行。”

曾叟遲疑了下,憨聲回道:“老奴知曉了。”

就這般,馬車在道路上慢慢悠悠的前行,漸漸地,天色愈發陰沈,厚厚的烏雲擠壓在半空之中,空氣中都帶著幾分壓抑。

曾叟望了望天色,出聲說道:“女郎,天色越發陰沈,只怕要降雨了。女郎,可要回府?”

陸落撩起帷幔,望著天色,面色凝重,喃喃說道:“快了,快了。”

曾叟一臉不解,詢問道:“女郎,什麽快了?”

陸落面色平靜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半晌後,她收回目光,將帷幔放下,說道:“回去吧。”

曾叟吆喝一聲,執起馬鞭,揮了出去,在馬蹄的噠噠聲中,車子向陸府駛去。

陸落剛下馬車,老嫗就迎了上來,滿臉的歡笑,瞅著陸落,高興道:“女郎,快隨老奴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陸落看著面臉歡喜的老嫗,出聲問道:“為何?”

老嫗一楞,用手拍了下腦袋,笑出聲道:“瞧老奴歡喜的,竟是忘與女郎說了。”

在陸落詢問的目光下,老嫗興奮道:“女郎,方才主母派人傳話,要女郎去赴今晚的宴會。”

陸落頓住行走的腳步,皺眉問道:“主母?”

“是也,正是主母,要你去赴王府的晚宴。”說著,她拽著陸落的衣角,向院落走去。

“都有誰要去?”

老嫗聞言,停下腳步,有些尷尬的沖著陸落笑了笑。

陸落皺眉道:“莫不是,沒有詢問?”

“老奴一時高興,給忘了。”老嫗說到這裏,趕忙道:“不過,女郎,若能出席晚宴,就定是好事一樁啊!女郎,你想,你今年已一十有四,明年就要及笄,今晚定會有許多郎君前去,這個是個好機會呀,女郎!”

陸落瞅了她半晌,無聲一嘆,也罷,不管戚氏出於何種目的,此事,對此時的她來說,都是個機會。

一個時辰,就在梳洗打扮之中度過,老嫗望著陸落讚嘆一聲,道:“女郎,你可真美!”

陸落伸手撫臉,望著銅鏡中肌膚瑩白,無暇,雙頰透著淡淡的粉色,雙唇紅潤誘人,一雙大眼,水漾波動,煙波無限。

陸落皺了皺眉頭,拿起帕子,放在臉頰上,老嫗急忙道:“女郎,你這是作何?”

陸落皺眉道:“太過嬌艷了。”

“女郎,如此不是甚好,若沒有幾分姿色,怎能入的眾郎君的眼中?”

在老嫗的質問聲中,陸落舉著帕子,思索一番,緩緩放下,說道:“嫗,所言甚是,是我顧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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