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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演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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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建在蘇宅北面,是蘇家子弟練功之所,除了受寵的嫡系公子小姐外,其他庶出的或者攀附蘇家之人的子孫則統一住在演武堂,及至修為到了後天中期,或者年紀超過二十才能離開,當然被開除的例外。

雲家姐妹,自然算在攀附之列。

刑三將她們送到演武堂的門口就匆匆離去,自有演武堂管事領著她們到住宿處。

連排的屋子,仿若一個個鴿子房一般,狹小簡易,而分給她們的屋子在北面拐角,也是光線最不好、面積最小的房間。

那管事喚作倪震,四十歲,煉肉期修為,本是攀附蘇家之人,身為演武堂管事之一,向來善於揣摩主家心意,逢高踩低那是他處事原則。

“別人都是四人一間房,但是你們是表小姐嘛,自然要住得好一些,就安排在這間屋子。”倪震皮指著屋子,笑肉不笑的說道。

此時還不到辰時,偌大的演武場上只有零散幾個人在練功,原本看到家主的心腹刑三領來人,心中甚是好奇,紛紛看過去,但此時聽到倪管事口中吐出“表小姐”三字,頓時面露了然,對那姐妹倆再無興趣。

父母雙亡的孤女,身為家主的舅舅又不看中,而那個小的還因為長得太醜還嚇哭了菁小姐,一看就是誰沾誰倒黴之人,他們還是遠著點好。

雲霽並不知道短短四日,她的豐功偉績就傳到了演武堂,不過,她也不準備結交蘇家之人,大家各過各的兩相清靜。

“進了演武堂就要守演武堂的規矩,每日雖沒有強制練功,但是一月一考,考核不合格直接踢出演武堂,而被演武堂踢出之人,不管是何身份,都會被直接踢出蘇家!”

說完這話,倪震目光一厲,轉到雲霽臉上,面紗下看不清容貌,只那風一吹就能跑的單薄身板讓人一望便知,這丫頭體弱多病,但不妨礙他義正言辭的說道:“聽說你身體有恙,但是入了演武堂就一視同仁,一個月後,若是你不能舉起一百斤的磐石,別怪本管事將你踢出演武堂。”

雲曉急了:“倪先生,我妹妹年紀還小,又生著病,哪裏能舉起一百斤……”

倪震面色一沈:“既有不服,那就請兩位表姐現在就離開演武堂!”

“姐姐,”雲霽拉了拉她的手沖她搖頭,而後仰頭盯著倪震道,“倪先生請放心,一個月後我會通過考核。”

倪震雙眼一瞇,俯視那個子不到自己大腿根的小丫頭,心頭微震,他居然在那丫頭的眼眸中看不到半點情緒,是的,沒有憤怒,也沒有被激後的鬥志昂揚,有的只是平靜,仿若古井一般的平靜,但這平靜絕不該出現在這樣一個丫頭眼中。

倪震眨了眨眼,想要驗證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丫頭卻垂下眼,緊握著她姐姐的手,一副怯弱的模樣,倪震頓時哂笑,自己果然是眼花了,回頭找些一階兇獸的眼睛吃了補補。

“那我就靜候表小姐的佳音了。”倪震似笑非笑地掃了姐妹倆一眼,雙手背至身後緩步離開,背影看上去甚是輕松和得意。

雲曉一把將她扯進屋中,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恨聲道:“你逞什麽強,一百斤的磐石你怎麽能舉得動?剛剛你要是不應下來,姐姐還能求求他,但是現在該怎麽辦……”

“現在不行,但一個月後行。”雲霽捂住被拍疼的額頭,一句話堵住雲曉,“姐姐,你要相信我。”

雲曉一楞,追問:“一個月後真的行?”

“真的,比珍珠還真。”雲霽戲虐一笑,沒有意外地又挨了姐姐一拍,只是這次拍得很輕,好似她是一個易碎的娃娃,力氣大一點就會碎裂

“一個月後就算不能通過,大不了姐姐帶你一塊離開蘇家,說實話,我早就想離開這裏了!”雲曉恨恨道。

雲霽只是笑,沒有再解釋,有什麽比事實更有說服力?

至於離開蘇家,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算不願承認,雲霽也知道,對於年紀尚幼的姐妹倆而言,蘇家給了她們一定的庇護,但這份庇護跟阿娘的死脫不開關系,她一定弄清楚這件事!

至於蘇若雪,也就是她自己的命運……該發生的事情一定會到來,但是她若不願,她就不信命運還能強迫她為男主獻祭。

她相信,只要她實力夠強,那所謂的命運也得為她改變!

“妹妹,床鋪好了,你一夜沒睡,趕緊吃些東西睡一覺,我出去探這演武堂還有什麽別的狗屁規矩沒有。”

雲霽回過神,只看到她出門的背影,回頭看到擺在桌上的吃食,心中一暖,暗下決心一定要護住姐姐。

不過此事不急,她記得書中寫到,蘇若顏,也就是雲曉,是在女主蘇若雪十三歲那年出的事,所以她還有四年的時間準備。

在思量著這四年如何準備時,一夜未眠的雲霽困頓得歪倒在床頭,睡著之前,她隱約覺得自己好似忘了什麽事。

雲曉回來時,看到妹妹連靴子沒脫都倒在床上,忍不住罵了一聲“傻丫頭”,伸手將她的靴子脫掉,不想從靴子中掉出一塊小半個巴掌大的皮子,烏漆墨黑,薄若錦帛。

“不會是靴子破了吧?”雲曉疑惑,拿起她的靴子細看,發現那靴子腳掌左側的位置磨出了一個洞,不過,那破洞只有拇指大小,且靴子的材質與那塊皮子明顯不同,雲曉只當是雲霽不知那弄來皮子堵那破洞的。

“靴子破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雲曉心疼,取了針線就著那塊皮子給補起洞了,不過一下針才發現那皮子雖摸著柔軟,但極難刺破,雲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之縫上,心中還有些遺憾,難得的好皮子,或是面積再大一些,就可以做靴底或者靴面了。

雲曉補完靴子就隨意往床下一放,之後去了演武場練功,雲霽酣睡如初,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曾經住了一晚的荒院裏出現一人,且是她們認識之人,刑三。

刑三在將她們送到演武堂之後,就吩咐人將荒院封閉起來,自己卻偷偷潛入,跳入那口枯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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