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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虛.言 男人情動時說的話,當真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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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個孩子?

愉景於濕熱中抽回一絲神智, 汗水打濕了她眼睫,長長的秀睫上綴滿了晶瑩的水花,使得她看他也不甚清晰。

平日裏清冷雋秀的男人, 因為剛剛的大.動,此刻竟也難得的面染紅霜。

他低頭, 惡作劇般將他鼻尖的汗輕蹭到了她鼻尖上,濕濕黏黏的,不惹人厭,但熟悉的氣息和觸感, 卻會增添迷離, 讓人昏亂。

生個孩子,行嗎?

愉景問自己, 被他攪和得瀕臨渙散的潛意識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假如他足夠愛自己, 假如他能與她真心廝守,白頭偕老。

“我出力, 你出人, 行不行?”

傅長燁又問,黑漆漆的眸光帶著笑意, 像是一慣的調.笑, 又像是將真話隱藏在揶揄裏。

說罷, 他又親了親她潤濕的鬢發。他的唇, 熾熱, 像是給了她一場狂歡,但隨著他唇舌的離去,剩下的便只餘淒涼。

就如相聚時有多少驚喜和感動,那麽曲終人散時, 便有多悲傷一樣。

游離的神思一點點回歸,理智也慢慢占據上風,給她喝避子藥的是他,要她生孩子的也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當她是什麽?

愉景不理,用沈默來對抗他。

傅長燁見狀,知她一時還不知自己心中對往後餘生的籌算,內廷女子,向來母憑子貴,當然她可能不需要,因為她是他的女人,他終歸會護著她。

但是無論如何,有個孩子在身邊,就漫長的宮廷生活來說,都是會給她增添靈動色彩的。

她的孩子,將會是他的長子或長女,若是男孩兒,以後應該也會是嫡子,他沒有再迎娶其他女人的想法。

他將親自教導他和她的孩子,努力做個好父親,像先皇一樣,代代傳承。

他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就差她幫他生兒育女了,所以就在她遲疑的那會兒,他並不給她猶豫的機會,又帶著她,將她再一次卷進了巫山雲雨中。

她借著情動,在他堅.挺的脊背上,留下了一串長長的指痕。

她是小女子,不能拿他怎麽樣,她更無法讓他心甘情願,真心實意愛她。

但心底的不甘,仍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意識到她是個真真正正的人,她自有傲骨,不是他的玩.物,她需要他以真心相待。

尖利指甲滑過肌膚,疼痛襲來,傅長燁倒吸一口涼氣,眸光遽然收緊,霍然吻住了女子紅唇。

紅燭搖曳,一室旖旎。

許久,溫存依舊。

雨歇後,傅長燁伸出手臂,讓愉景靠在他臂彎處休息,而愉景縱是心裏知道,也不想答應他生孩子的事情,但因為勞累,上下眼皮打架,便再也沒有心思去與他拌嘴。

天地幽幽,紅紗帳邊懸著的花鳥紋鎏金銀香球中,暗暗浮動著傅長燁命人特制的蘇合香。

蘇合香氣繚繞,使人靜心凝神,能調五臟,並去腹中百疾,對於調養她的身子,是再好不過。

先前避子湯一事,傅長燁想,他是真的後悔了。他千不該,萬不該,因為蘇舜堯的關系,而來牽連她。

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原來情.愛這種事情,真的會日久生情。

他犯下的錯,他會竭盡全力去彌補。

思及此,他又低頭,捧住愉景的臉,深深親了一口,並順手給她套了一串景泰藍鎏金配朱砂珠手串至她臂上,這是他特地提前備好,給她賠罪用的。

一句“對不起”梗在嗓子底,礙著男人的臉面,有些難以開口。

“朱砂辟邪,你膽子小,晚上一個人睡覺時,就戴著它。”傅長燁破天荒,難得柔聲說道。

“嗯。”睡意沈沈來襲,折騰至半夜,愉景已沒有力氣再去答他的話,她渾身似散了架般,尤其雙腿,再無力挪動。

“喝點水再睡。”

傅長燁瞧見女子被汗珠打濕的兩鬢,他本意想著要叫水給她洗洗,但看她實在是困得不行,心中終究不忍。

他有點兒怪自己又一次沒把握好分寸,說罷起身,赤足下榻,端了一盞溫水遞送到她面前,只手攬過她後腰,只手餵了她幾口。

出了許多汗,愉景正渴著,微擡眼皮,就著他舉起的手腕,連喝了半盞,因為喝得急,一溜清茶順著她嘴角流下。

傅長燁瞧了,待她喝罷,以舌替她吸了去。

夜色終於恢覆安寧,綿長的呼吸回蕩在有著靡靡之氣的紅紗帳裏。

睡夢中,愉景拽緊了身前人的衣襟,並喃喃喊道:“父親,求求你,饒了我,饒了花成子……”

黑夜裏,傅長燁默默握緊了她的手。

翌日,朝陽緩緩升起,晨光還未大亮,傅長燁習慣性醒來,雖有些疲乏,但他知道,早朝時間到了。

他垂眸看了看懷中之人,她仍在熟睡。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想要將手臂從她臉頰下縮回來,可剛剛挪動一絲,他便看到她輕輕蹙了蹙眉,嚇得他再不敢亂動。

上半夜被他折騰,下半夜又一直做夢,好不容易在清晨時分睡得好了些,他實在是不忍心再擾了她。

傅長燁無奈笑笑,突然明白了什麽叫“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陪她多躺一會兒,但是不早朝,他終究做不到。

他想了想,半側身子,一手托著她臉頰,費了好半天功夫,這才將胳膊縮回。他暗暗籲了一口氣,可就在他下榻時,他不忍心打擾到的人,還是被他吵醒了。

“陛下。”昨夜之事,歷歷在目,他的要求還在耳側,愉景想了想,總不能便宜都讓他給沾了,於是借著清晨他心情好,便趁機將他喊住。

“再睡會兒。”傅長燁也不叫人伺候,一壁獨自穿衣,一壁對榻上愉景說道。

下了榻,雙腳落了地的男人,又恢覆了人前的清貴模樣。

愉景瞥他一眼,心想所謂人前禁欲,人後癲狂,說得便是他了。

既然他將縱.欲演繹得如此坦蕩蕩,那她又羞澀什麽?

愉景想了想,開口問道:“陛下昨夜說的話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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