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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血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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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很快就從之前的綁架案中脫離出來,尚玄跟著伽葉的車,直到看著覺星和橙子雙雙走向公寓,他才心安的離開了,手心裏,緊緊地握著那纏著紅繩的銀白色手鏈,不知是眷戀還是別有用意。

他們倆回到橙子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小鈴鐺等了一個中午不見橙子回來,擔心她出事,可是萬一自己離開了,橙子回來了找不到,反而更讓她擔心。於是她只能一直待在家裏幹坐著等,等……

門開的那一瞬間,覺星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小鈴鐺,似乎一時之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一樣。他走了過去,還沒等小鈴鐺回神,就一把將她拉了起來,說道:“夠了,不要在幹預尚玄和婉汀的事,你差一點害死橘子,你知道嗎?”

小鈴鐺一臉無辜的表情,她完全不知道發生在橙子上的事。

“好了覺星,我這不是平安的回來了嘛,而且她一直待在家裏,不會是她給盧勝男透露消息的。”橙子掰開覺星的手,將小鈴鐺抱在身邊。

小鈴鐺不知哪裏的火氣,沖覺星叫道:“是,一切都是我策劃的,我恨不得婉汀從我的視線裏消失,我沒有錯……”說完,她甩開橙子的手,給了覺星的肚子一拳,然後“哼”的一聲,跑掉了。

橙子剛追出去,覺星就拉住她說道:“不要追了,讓她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

“可是,你不擔心她嗎?”橙子問。

“她都能打我一拳了,我該擔心她什麽,當務之急,是趕緊把婉汀的事解決掉。”覺星揉著肚子坐了下來,橙子只能將門關好,坐在了覺星的旁邊。

“你有什麽想法嗎?”橙子問。

“照目前的資料來看,三年前盧勝男應該是聯合了田樹濱和他現任的妻子朱珠,策劃謀取了富商盧正耀過億的遺產;後來接到噩耗從國外回來的盧婉汀,覺得事有蹊蹺,可是不出一個星期就被發現窒息死亡於其父親的辦公大廈的一間辦公室裏。”覺星整合過所有的資料,總結出來的一個結論。

“這樣的話就可以起訴,翻案再查啊。”橙子說。

“關鍵是這些假設都沒有足夠的證據,也就是死無對證,所以一直無法落案。”覺星說。

“現在只要讓婉汀出庭,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橙子說。

“你覺得法官會讓一個死了三年的人出庭作證?我去過公墓處,也私下開過棺槨,婉汀的屍體完好無損的躺在裏面,但是有一點讓我不明白的地方。”覺星忽然想到了一個疑點。

“什麽疑點?”橙子問。

“如果真是詛咒,為什麽婉汀好像對盧勝男一點印象都沒有,簡單一點說,她似乎沒想到要報覆,而是單純的想好好生活?”覺星說。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私下找盧勝男商談,也許能化幹戈為玉帛,讓婉汀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跟尚玄好好生活。”橙子說。

覺星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樣是逆天而行,靈魂是無法跟人類結合,會害了尚玄。”

“那怎麽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且這件事可能快包不住了,一旦成為大新聞就又要揭起風浪了,到時候尚玄要面對怎麽樣的壓力……”橙子不敢想象被曝光之後那無法估量的慘痛後果。

“看來只能找盧勝男談判,先爭取時間,再想辦法幫尚玄。”覺星暫時想不到好的辦法。

“對了,如果婉汀真的是一個詛咒,你會怎麽做?”橙子本不想問這個問題,但它始終是隔在他與尚玄之間最嚴峻的問題。

覺星看了橙子一眼,說:“我會盡我的本分,如果尚玄非要執迷不悟,我只希望你離開這座城市,選擇另外一個方式生活。”

“又來了,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嗎,不許談分手的這件事。”橙子說。

“有些事碰到了,沒得選,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你明白吧!”覺星淡淡地說。

橙子微笑著,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如果你們非要兵戎相見,我站在你這邊,不會讓尚玄傷害你。”

事態已經走到現在的地步,婉汀也差不多記起了全部的事情,尚玄就坐在對面,她一想到得來不易的幸福很可能就要因為這件荒唐的事而終結的時候,她的心就一陣陣的刺痛。

尚玄思來想去,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盧勝男攤牌,然後帶著婉汀離開這座城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站起身來,走到婉汀跟前蹲下,握著她的雙手,說道:“我想經歷了這麽多,也沒有什麽能瞞住你的,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婉汀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說道:“我不能走,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

“我們不能待在這裏,總會有個地方能容下我們,我們可以去加拿大,去新加坡或者去泰國……”尚玄說。

“不,我沒有想過要從表哥那裏拿回那些財產,我只想守著這個家而已。”婉汀說著,走到大廳一角的那個神龕前,尚玄站起身子看著她將蓋在神龕上的紅色簾布揭掉,那是兩個靈位,一個是其父盧正耀的,另外一個是她自己的。

“不會的,不是真的……”尚玄從身後抱住她,她的身體開始變冷,仿佛一切又恢覆到他們在電梯口認識的那一幕。

他將她扶回了這個家,在他的眼裏,這是八樓的一間房,可是在外人的眼中,它只不過是一間臨時被代為照看的房子而已。

他記得自己最終沒有靠近過那個神龕,事實上,他在那時是有看過紅色簾布底下的東西,那兩個靈位很坦然的告訴尚玄,她只是一縷青魂,一道眨眼就消失的影子而已。

“我原以為可以以假亂真,我原以為我真的能好好的愛一場,可惜,當一切記憶又回歸腦海的時候,我才明白我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婉汀冷冷地說。

“不是的,只要我們離開這裏,那些所謂的一切,都不會存在,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游山玩水,一起自由自在嗎?”尚玄問。

“想,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可是,我逃不出這個牢籠,你作為解咒師,這可是犯了戒的,你不怕天譴嗎?”

“天譴……”尚玄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表情說著,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伸手將桌子掀翻,大喝一聲,癱坐在地上。

婉汀背對著他,此時此刻,她才明白深陷進愛裏,是如此的難以割舍,她明明只是一道影子,卻奢望得到尚玄的感情,偷走了他的心。

“對不起,能不能就此把我忘了,何去何從,我們不再有瓜葛,好嗎?”婉汀先跟尚玄攤了牌。

尚玄摸索著口袋,掏出錢包看了看,裏面有一張他們在旋轉木馬游樂場拍的照片,那時的他們,笑起來多麽令人羨慕,才多長時間,就變成現在這樣?

“你等我,哪兒都不要去,我現在就去訂機票,很快就回來。”尚玄拭去眼角的淚水,沖出門去,婉汀終於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宣洩,癱坐在地上哭泣起來……

尚玄一路狂奔,一口氣沖進了飛機售票點,買了兩張後天去新加坡的機票,可惜就在拿著機票走了還不到一裏路的時候,一根莫名而來的棍子從他身後打來,眼前一黑,尚玄就一頭栽了下去。

小鈴鐺獨自一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街上人來人往,可是完全看不到一個可以令她感動的身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能像尚玄一樣讓她如此癡迷,因為沒有人能像尚玄一樣,給她那麽深刻的回憶。有時候愛很簡單,就是默默無聞的停留在身後,註視著而已。

一陣鈴聲從小鈴鐺的口袋裏傳出來,她像個木頭人一樣,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尚玄在我手中,只要你能讓婉汀單獨過來,我就放了他,如果她超過時間不來,很抱歉你就只能替他收屍了。”

“不要傷害尚玄,你把時間地點告訴我,我馬上就去找她。”

“記住了,不要報警,我只是想私下解決這件事,我不想牽扯無辜的人,時間是晚上八點,在城北的廢車場,只能你跟婉汀一起來,要是有其他人,那麽……”電話掛了,小鈴鐺轉過身,朝尚玄住的公寓跑去,此時,已經是晚上的六點鐘,她顧不得一直反抗的空肚子,她只想尚玄平安無事。

伽葉接到同事的電話,說尚玄急匆匆的出了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盧婉汀暫時待在家裏,沒有動靜。

伽葉覺得事情變得特別棘手,於是和語熏整理好最後的那些資料,驅車趕往尚玄的公寓,車子一停好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小鈴鐺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了公寓裏。

“咦,那不是老是跟在尚玄屁股後面的小女生嗎?”語熏疑問道。

“糟了,看她這樣子,是要找婉汀,我們趕緊上去看看。”伽葉叫道。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前一後也跑進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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