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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叛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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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英格麗還站在一旁。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騾子的方向看去,只看到負責向導的當地人在餵騾子喝水,英格麗早就不見蹤影了。他想英格麗可能是看到他剛剛表演的脫衣秀嚇得躲起來了。

結束了沙漠綠洲的短暫休息,英格麗和季雋言像加滿油的汽車,顯得精神奕奕、沖勁十足。

當他們跟著向導在傍晚抵達邊界城市的時候,仍不覺疲憊,難怪當地人都說沙漠綠洲是生命之泉,神聖的恩賜。

他們感謝的握著向導的手互相祝福道別,英格麗也把借穿了一天的沙龍還了回去,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輕薄短小的淺灰色棉質背心,沒有穿內衣的她整個胸型若隱若現,讓季雋言不好意思直視。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主動要求季雋言把身上的格子短袖襯衫脫下來讓她穿,季雋言馬上毫不猶豫的把襯衫脫下雙手奉上,只剩一件白色背心式內衣,現在暴露的人反而變成他了。

整個城市沿著高原的山壁建造而成,算是鄰近地區的大城,人口非常多,外來客尤其多。這裏目前仍受到當地政府軍隊的保護,許多來采訪非洲內戰的外國記者都會把這當作一個中繼點,城裏甚至還有幾間給外來客用餐的餐廳和投宿的小旅館,不過很簡陋就是了。

街道上什麽交通工具都有,從駱駝、騾子、牛車到卡車都有,季雋言拉著英格麗往對街走去,他看到一間有附設簡單食堂的旅店,沖進去就用英文對著坐在櫃臺肥胖的老男人嚷著要一間房間,然後詢問有沒有外國記者投宿在此。

那老男人回答他有幾位記者來采訪最近烏幹達北部愈趨擴大的內戰情形,就是投宿在此,不過他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

季雋言拿著房間鑰匙高興的請他留言給那幾位記者,說世衛組織五人小組的詹姆斯博士要把塔卡和厄努瓦爾病毒抗體研發的最新消息讓他們報導,要他們務必在明天離開前來采訪他;然後又要他們把飲用水和晚餐及男女換洗衣物各一套送到他們今晚住宿的房間裏。

一進到房間,英格麗馬上把門鎖好,著急的用中文問他,「你一下子要了那麽多東西,我們哪來的錢付?萬一被他們知道我們付不出錢,我們就死定了!你知道這裏的人是怎麽對付犯罪的人嗎?我光想都覺得可怕……」

雖然英格麗警告他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季雋言完全不受影響,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對著她微笑。他輕輕拍了拍床鋪上小意要她過來坐在身旁。

「不用擔心,這裏既然有國外的媒體,我保證過了今晚我們就有錢付賬,明天還會有專車接送。」

英格麗擔憂的看著他,雖然半信半疑,但此刻也只能相信他了。

一切真的就如季雋言所說的,他們不但有錢付賬,還有專車負責送他們到難民營區。

英格麗一直留在非洲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國際間對於疫病傳染的恐慌讓季雋言這個世衛派來對抗疫病的專家在媒體間的身價高居不下,他的一篇專訪簡直是媒體夢寐以求的大禮,而且等專訪播出後,世衛也知道該到哪去接他回家了。

因此他趁機跟城裏的各國媒體談條件,要求代付他的所有開支,並且派車隔天送他和英格麗到密索姆沙哈耶難民營,這麽便宜的條件,簡直樂壞了所有媒體,焉有不照辦的道理。

季雋言也順理成章的穿上新衣服接受專訪,之後更帶著英格麗和各國記者一起分享了豐盛的烤全羊大餐,當地人最喜歡把生牛肉蘸佐料吃,可是看多了恐怖的疫病,季雋言堅持絕不吃生食。

「這是什麽?」英格麗接下季雋言遞給她的白色液體。

「羊乳酒,很好喝,記者給我的。」餐桌上所有人幾乎都圍在季雋言身邊,用餐過程中,記者們不斷借機和季雋言交談,有意無意的探問一些敏感問題。

「謝謝,我不喝酒的。」英格麗向來煙酒不沾,她婉謝對方的好意。

「沒什麽酒味,像喝羊奶一樣,對身體健康有幫助,就當作是喝燒酒雞的湯一樣,喝一點試試看嘛!」季雋言已經喝得滿臉通紅了,不斷的對英格麗勸酒。

記者們見狀都紛紛舉起杯子要跟英格麗碰杯,盛情難卻之下,英格麗只好試著喝喝看這看起來跟聞起來畢裱蚰痰囊料,她淺嘗了一口,味道也很像羊奶。

季雋言不斷的跟她說羊奶酒可以砝寒暖胃,還說羊奶的營養成分很高,英格麗被勸喝了好幾杯。其中一個記者拿起相機提議要幫大家拍照,季雋言摟著英格麗的肩膀要記者幫忙照張合照,他對英格麗說:「總要為這趟旅程留點回憶。」

回到旅店房間後,季雋言已經有七八分醉意了,他沒有開燈,只是拉著英格麗在黑暗的房間裏翩翩起舞。

羊奶酒的後勁很強,英格麗滿臉嫣紅,微醺的任由季雋言引導著她的腳步;季雋言閉上雙眼輕擁著她,不由自主的開口唱起英文老歌WHENIFALLINLOVE(當我墜入情網)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擺動。

「WHENIFALLINLOVE,IWILLBEFOREVERORI’LLNEVERFALLINLOVE……」季雋言的歌聲跟他的人一樣充滿性格,很容易讓人陶醉。

英格麗忽然覺得好疲倦,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把頭輕輕靠在季雋言的肩膀,眼皮漸漸感到沈重

季雋言唱了一遍又一遍,愈來愈小聲,最後變成用哼的。他感受到英格麗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酒精作用下而發燙的體溫,隔著衣服的布料傳過來。

他緩緩停下腳步,右手輕輕捧起英格麗的臉頰,深深的吻了她。英格麗沒有睜開眼,默默的回應著他,時間仿佛停止在這一刻,四周靜得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季雋言環抱住英格麗的腰把她輕輕舉起,放在床鋪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映照在英格麗細致的臉龐,迷蒙的光霧就像籠罩在新娘臉上的透明白紗,季雋言的心情就像初夜的新郎般忐忑不安,緊張又期待的想揭開新娘臉上的紗網。

他飽受風沙而粗糙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英格麗的粉頰,但英格麗早已不勝酒力沈沈地睡去,發現剛剛短暫的激情不過是幻影,季雋言不禁啞然失笑。他趴在英格麗身旁人汍默的欣賞著她恬靜的睡臉,漸漸地感到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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