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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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心驚膽戰。

似曾相識的場景,所以越發的如履薄冰,不是害怕悲劇重演,而是害怕所有的自尊和信念,再次被摧毀,體無完膚。

恰巧這時候江風發信息給我,“小妹,安妍懲罰我不讓我吃飯,你晚上偷偷送點夜宵來吧,不然你哥在手術前就要餓死了。”

我噗哧一下就笑了出來,“知道了,你活該,我收拾東西回家做飯,你要吃什麽?”

“糖醋排骨,如果再有紅燒牛肉那就更好了。”

我不由的莞爾,無奈的搖搖頭,準備回去收拾一下就去超市回家做飯,剛轉身就看見韓晨陽托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四目相接,他輕輕的哼了一聲,“一會臉凍的跟冰一樣,一會笑的燦爛,女人果然很善變。”

我刺他,“你管我,自己照照鏡子去,你不也是經常一副欠債還錢的表情,別老是寬以待己,嚴於律人。”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順手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站起來指指門口,“你要出去不?要我送你嗎?”

我扭過頭去,惡狠狠的反駁,“才不要呢!”

“呵!”他似笑非笑的打量我,“看來我走了一段時間,脾氣倔了起來了,我再問一遍,要不要我送,外面下大雪呢!”

我向窗外看去,黑沈沈的天空中雪花越飄越大,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雪,若是在往年的南京,這樣的雪轉瞬即逝,所以今年,會是一個不尋常的冬天。

立刻沒有骨氣的倒戈,“要,要,當然要。”

先去超市買了材料,他有些好奇,“怎麽買這麽多份的,你要請我吃飯也不要這麽鋪張。”

我瞥他一眼,“我是特意給江風開夥的,要不我就隨便在一路邊攤要碗蓋澆飯或是水餃餛飩的,弄個茶葉蛋,叫個蛋花湯,滋膩滋膩的!”

“江風怎麽了?那家夥好長時間都沒跟我聯系了。”

我指指他的眼睛,“江風,手術,這裏,角膜盲,現在倒在省人民醫院住院部。” 他眉頭一皺,臉上浮起來難言的惋惜,“原來是這樣,這麽嚴重,他也不跟我說。” 我嘆氣,“他也不跟我說,要不是他偷偷跑出院,被醫生抓到了我還真的不知道呢,我現在都沒恍過神來,太突然了,像是場夢一樣。”

他沒有立即接話,只是輕輕的嘆氣,好久才自言的說道,“是呀,像場夢一樣。”

超市人很多,也許大家都預計到了這場大雪之後的物價必定上漲,買豬肉的、買蔬菜的、買雞蛋的地方擠的滿滿的,韓晨陽很耐心的排隊,沒有絲毫的不滿。

我忽然很好奇他和江風的交集,拉拉他的衣角,“韓晨陽,你和江風怎麽認識的?”

“四年前的聖誕上,其實那時候兩個人互相看的不順眼。”他微微的露出一絲笑意,“沒想到後來,呵,居然也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抿嘴笑,“我曉得,那時候你肯定覺得江風太風騷了,江風又看你的灼灼桃花不爽。”

他居然不生氣,很認真的糾正我,“江風一直挺風騷的,可是,現在沒那麽礙眼了。”一會兒,他又輕輕的說,“一直很羨慕江風灑脫,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也有無法啟齒的事。”

“恩。”我點點頭,“其實,我和他一樣,總是選擇自己承受,也不願意別人為自己操心。”

他的眼光靜靜註視某一個方向,然後焦距在我的身上,“為什麽?”

我挑挑眉,笑的沒心沒肺的,“你傻的,因為遺傳!”

第一次到我家,也許是眼前的一片素白,韓晨陽顯得很意外,他站在門口環顧四周,指指腳底,然後試探的問,“可以進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啊——我家是不用換鞋的,我去廚房,你隨意。”

我在廚房裏忙碌,心思卻在外面,等我去叫他吃飯的時候,他站在我的房間裏,在我的書櫃前靜靜的站著,我有些好奇,輕輕的戳戳他的肩膀,“看什麽呢?”

“這個盒子設計很特別。”他指著那個盒子問,“很少見。”

我笑起來,頗有些意外,“那是當然,這是我媽媽的一個朋友送給她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絕版,小時候覺得好看就拿過來了,長大之後才知道是水晶,挺貴的。”

“裏面裝的是什麽?”

我一楞,伸手去拿,“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呀,原來是這些小東西!”

盒子裏面是我所有的耳飾,從小巧的耳釘到誇張的耳環,水晶的、景泰藍的、純銀的、鋯石的、珍珠的、軟陶的,風格從覆古到簡約,有流蘇,有JULIE,有波希米亞,散落在盒子裏面,在乳白色的燈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細軟的盡極嫵媚、奢華。

他目光不著痕跡的從我耳邊略過,再落到那堆耳飾上,“你沒有耳洞?”

“恩!”我點點頭,然後拾起一枚小巧的鋯石耳釘,輕輕的用針劃著手面,“所以很可惜呀,這樣漂亮的耳釘是不能戴了。”

“為什麽不去打一個?”

“不想,不喜歡。”

他饒有興致的挑挑眉毛,“不喜歡什麽?”

“其實我不喜歡耳洞,感覺它是一種殘缺,可是這些耳釘卻那麽漂亮。”

“美麗總是需要代價的,尤其是女孩子。”他笑起來,“比如耳洞,比如高跟鞋。”

我不屑的撇撇嘴,“沒必要為了漂亮委屈自己,比如高跟鞋,我也喜歡,可是穿不來,,耳洞,也許我是敏感體質,打了就發炎,很多時候好看的東西不一定適合自己。”

“好看的東西,有時候不一定要擁有,遠遠的欣賞也是件樂事。”

他沒再說話,只是從那些耳飾裏面挑出一個小巧的水晶耳釘,很簡單心型,做工卻是極好,純凈剔透的切工,在燈光下散發奪目的光彩,仿佛夏日清晨的第一顆露珠,鑲嵌在出塵的荷葉上,他在我耳朵上比劃了一下,認真的告訴我,“很漂亮。”

他的眼睛裏透著不可思議的溫柔,就像這顆水晶一樣純凈透明,在他的眼睛裏,我看到自己的左耳上,一枚耳釘熠熠生輝,我茫然的閉上眼睛,“的確很漂亮,可惜我不能戴。”

“會有機會的。”他笑著說,“不然你結婚時候就虧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風的話,也笑了起來,隨聲附和道,“是呀,虧了,為了不那麽吃虧,我還是決定去打一個,可惜,不是現在。”

吃完飯和韓晨陽去人民醫院給江風送夜宵,他老人家悠閑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唱著小曲,我把飯盒故意放在他夠不著的地方,調侃他,“江風,我看董安妍也沒把你餓到哪裏去呀,小日子過的挺滋潤的似乎。”

他一下子就跳起來抗議,“哪有!我這是軟抵抗,赤裸裸的軟抵抗。”

韓晨陽輕輕的笑笑,江風一下子就轉移了話題,臉變的臭臭的,“我說,你倒是回來了,我以為你在北京醒握天下權,坐臥美人膝的日子過的樂不思蜀呢!”

韓晨陽一點都不在意,拉過凳子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江風,通常你的以為,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江風立刻拉長了臉,指指飯盒,口氣惡狠狠的問我,“小妹,你可別告訴我,我今天得跟這個家夥吃一樣的夜宵。”

我滿不在乎的撇撇嘴,“當然不是一樣的,你的是他吃剩下來的。”

他們倆在屋子裏面談事情,我覺得無聊,便找了借口出去坐在走廊裏,醫院的晚上很冷清,冷清到有些荒蕪,反而有種讓人心生寒戰的畏懼和忌諱。

而雪,紛紛揚揚的下著,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耳朵上夾著一對珍珠耳環,時間長了便覺得不舒服,順手取下來放在手心裏把玩,這副耳環是唐君然送給我的,他那時候去無錫見習,告訴我,那裏有煙波浩渺的太湖,千古流傳的範蠡西施泛舟的傳說和清晨的薄霧一樣,虛幻而且真實。

如月色一般寧靜、安詳的光澤,鍍在一顆顆的珍珠上,他告訴我的時候,我在廣州的夜色中,無心手邊的書本,關了宿舍所有的燈,讓一縷月光輕輕的流瀉在手邊,前所未有平靜。 我忽然很懷念這樣的日子,也很想念那個送我珍珠的男人,於是我掏出手機,看了又看時間,沒有任何信息和電話,心頓時就沈到了谷底,而他今天有些反常的表現更讓我不解。

撥通了唐君然的電話,聽著一遍遍的鈴聲,好長時間一個疲憊無力的聲音響起,“怎麽了,有事嗎?”

我忽然就失了語言,心中密密麻麻的都是酸楚和委屈,口氣不由的帶了撒嬌的嬌嗔,“唐君然,你剛才說要打電話給我的,你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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