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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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寵溺意味十足。

心裏突然就溫暖了一下,是濕潤的溫暖,很輕的滲透到血液裏。

什麽都不能說,也開不了口,還是習慣性的沈默的微笑。

韓晨陽,晨陽,晨曦的第一縷陽光。

日志 12月3日

今天的天是幽幽的灰藍,陽光明媚卻不刺眼,空氣中有淡淡的芳香,光影交織,斑駁一片,手心裏,手被上,臉頰,都留下陽光親吻的痕跡。

這到底是一部什麽樣的影片,我至今沒有答案,而愛上他,只是因為一個名字——Secret Sunshine——是密陽,抑或是陽光密集的地方。

海報上全度妍的背後是大片的雲朵,陽光在期間,把雲彩半染上金光,隱秘的噴薄而出的力度和張力,預示著她的命運。

是命運嗎,我一直問自己,她絕望的眼神讓我想起《隱秘》裏的女主角,同樣是人生幾乎失去所有色彩的人,在最後還是沒有放棄自己,這其中的苦痛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失去丈夫和兒子的打擊對一個女人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全度妍的不幸,只會讓人無力的思考,難道有些人的一生註定是悲劇麽,無論我們是否是唯物主義者,都不可避免的想問蒼天是否真的如此不公平。

她就像密陽一樣樸實單純,但是她的生命裏黑暗一片,殘酷的現實剝奪了她一路來所倚靠的一切,生活了無希望,剩下這個瘦弱的女子在偌大的房間裏縮成一團,卻不放棄。

這部電影有全度妍的灰色,也有宋康昊的亮色。

這個普通小鎮的男子,在38歲時候遇見了自己心中的女神,他們之間沒有交流,他遠遠的張望,近近的在她身邊出現,或許這才是他愛他最好的方式,他只需要跟隨。

沒有人知道結局,可是那束密陽卻昭示著未來。

我開始不可避免的悲傷起來,額頭上還有那個朱砂印記,我想抹掉,卻久久的端詳。

三年後,我的人生猝不及防的闖入一束陽光,耀眼的,炙熱的,霸氣的不容拒絕,不管我走到哪裏,似乎總是有他跟隨,他能夠在眾人之中一眼看到我,也能在低矮的樹叢中尋到我,但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可是那個一個男子,危險而沈默,在揭露自己目的之前永遠的讓我捉摸不透,變幻莫測。

是不是心裏已經開始悄悄的變化,我不清楚,只是那樣一束陽光我不想拒絕,亦不想沈迷其中,我想,我還是寂寞太久了。

是繼續孤單的等待還是等待中伺機而動,對我來說,是一個難題。

陽光和風無聲的在空蕩蕩的天際穿行,密陽的意思,是在陽光密集的地方。

愛情殘缺的牙齒(上)

江止水。

空氣中充溢著濃濃的潮濕的氣息,透著淡淡涼意。天空灰濛濛的,像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霧。初冬微微的冷風,帶著徹骨的寒意,預示著深冬的將至。

我和江風走在校園裏,面對著哈欠連天、走路東倒西歪的我,他顯然有些無奈,“小妹,怎麽幾年不見你的功力大減,熬個通宵都不行了?”

我順勢倒在他身上,兩手環住他的肩膀,“我老了,枯萎了,雕謝了!”

他表情立刻變的很憋屈,拉的跟胡蘿蔔一樣長,我擔保他能說出這句話一定是深思熟慮的,否則他也不會再太歲爺頭上動土,他張口,聲音不大但是如驚雷一般,“還沒開苞就雕謝了,這什麽人生呀!”

不僅自戀,而且缺德,他立刻被我狠狠的踢了一腳。

困意消去大半,忽然我想起昨晚的不告而別,慌慌忙忙扯了江風的衣角,“瘋子,我們兩昨晚私自叛逃會不會有事?”

“切,能有什麽事,反正我們都不是主角。”他嫌隙的撇撇嘴,“都沒人打電話找我,親媽不疼,親爹不愛的,好歹我回來一趟多不容易,不給我接風洗塵就算了,還無視我!”

我笑笑,話題一轉,“江風,我覺得很奇怪呀,老太爺只不過是平平一個教授級的,充其量就是泰鬥級的人物,過個八十大壽還這麽大張旗鼓的,是不是有點對不起社會主義?”

他幹笑兩聲,“不關老爺子的事,是咱小姑姑嫁了一個好人家,有權有勢,全中國這個的那種,此時不來通通關系還等到什麽時候……”

我擺擺手,連聲喊停,“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我也不懂,江家的事我從來不過問半分。”

“嘿——”江風挑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鄙夷,讓我看的頭皮發麻,“你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不要隨便逃避責任。”

立刻拋給他一記媚眼,“找個人嫁了算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的表情突然變的落寂,聲調懶懶的,“話說,我們兩真是這個家的失敗。”我擡頭看他,堅毅的下巴上浮上青青的胡渣,說不出的頹喪,卻又不同於沈浸在藝術創作中的氣質,是那種看破一切、漫不經心的頹廢。

剛想出聲說些什麽轉移畫圖,他卻一轉頭,對著我的眼睛閃閃發亮,“算了,不提了,我想吃餃子了,韭菜餡、豆角餡、蝦仁餡、薺菜餡,隨便什麽餡都好,我想吃!”

我掏錢包,“乖,娃,姐姐給你錢,大娘水餃,出門右轉,新百,萊迪,龍江小區的金潤發都有,別告訴我你不認識路。”

“我不要吃大娘水餃,我要吃小妹水餃,親愛的小妹,你做給我吃好不好!”

我翻白眼,認真的想了一會,“如果你能找到地方和材料,我就給你做。”

三歲孩子偷吃玩糖的那副洋洋自得的神態,江風拍拍胸膛,“好,包在我身上!”

回到宿舍我便倒頭大睡,直到窗外響起輕微的雨聲,打在玻璃窗上細微沙沙,漸漸漱漱有聲,朦朧中,我迷迷糊糊的掙紮的想,為什麽今年的初冬還會下綿綿的細雨,是不是有悲傷的事情會發生,還是這個冬天註定格外的憂傷。

天亦有情天亦老,紅塵中幾多人能夠看破。

被江風的電話催起來,他在宿舍樓下等我,撐著一把傘,站在梧桐樹下,時不時有落葉飄落下來,他只是靜靜的站著,嘴角卻仍然掛著不屑一顧的笑容,直視前方,旁若無人。

這樣的江風,又熟悉又陌生,和我一樣,他擁有兩個靈魂,清醒又糊塗。

我下樓招呼他,周圍女孩子不時回望他,我玩心大起,笑吟吟的挽上他的胳膊,“江大帥哥,不能再讓你站在這裏禍害小女生了,我們去菜場吧!”

江風對我不去超市而去菜場的行為感到極大的不解,尤其是面對泥濘不堪的地面和潮濕的空氣混雜著各色的魚肉腥味,江大少爺很是不滿,“小妹,去超市多好,幹嘛到這裏來?”

我嫌他聒噪,指指豬肉,“是要後腿肉還是五花肉?”

“都來一半,混在一起是不是更有味道。”他話還沒說完,賣肉的大叔就哈哈笑起來,我連忙搶話,“師傅,拿這塊,順便幫我們絞成肉糊,待會過來拿。”

江風無奈的撓撓頭,“餃子我會包,就是配料實在是讓我抓狂,這個豬的肉怎麽分呀,這一塊那一塊的,小妹你怎麽能分的清楚?”

我白了他一眼,“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哪裏知道,話說你知道豬是養的吧,不是樹上長的吧!”

他幹笑兩聲,“這個笑話好冷的,凍死我了。”

我拉他走去蔬菜區,挑選韭菜和芹菜,剛選好過秤的時候,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遼遠而又靜謐,伴著水滴的聲音,“呵,這麽巧呀。”

我驚訝的擡頭,對上唐君然的臉,然後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臂彎裏裝滿蔬菜的塑料袋,“真是巧,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

他低低的笑出了聲,俊朗的眉目彎若長虹,表情半是無奈,“今天宿舍裏輪到我做飯了,下班只好出來買菜。”然後他望了一眼江風,禮貌的笑笑,試探的問,“哥哥?”

江風大方的笑笑,望了我一眼,然後眼角閃過一絲精光,“是夫妻相吧,哈哈!”

這回輪到唐君然詫異了,眉毛皺起來又舒展開去,恢覆了原先的風輕雲淡,“這樣呀,恭喜。”然後他看了一下手表,微笑道別,“先走了,改天再聊。”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我重重的嘆一口氣,“江風,那個人是我喜歡的人。”

他拿塑料袋的手滯了一下,滿臉狐疑的看著我,“小妹,不是吧,那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我罪過呀,不要打我!”

我無奈的笑笑,“罰你不吃肉餡的專吃素餡的好不。”

江風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卻被我打斷,“只是單戀而已,沒事的,我和他已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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