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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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無意中在他的抽屜裏面發現了幾張紙,字跡實在是太過熟悉,我和他之間的小紙條。

“中午請我和安妍吃飯,我要吃紅燒肉和小瓜炒肉,最好還有豆腐湯。”

“是去食堂還是打包回來給你們?”

“下雨,不想走路了,你能不能打包回來給我們。”

“OK!”

“趙景銘,你真是個大好人,超級大好人!”

“數學作業你做完了沒,能不能把那道向量的給我講講,老師講的我沒聽。”

“趙景銘,你上課是不是又在看武俠,每次都要我給你講一遍,再這樣下去我可要收費的!”

“好呀,你說一道題多少錢,我出!”

“你天天請我吃飯就行了,我保證你數學考110分以上。”

“呵呵,沒問題,讓我請多少頓都行,至於110分以上,我是不敢妄想的。”

“別那麽喪氣,我對你有信心,要不活動課時候我給你講一下,行不?”

“趙景銘,星期天上午你陪我去買東西好不好?”

“什麽事?”

“安妍要過生日了,幫她買生日禮物。”

“好的,什麽時候見,地點。”

“新街口大洋星巴克門口,11點,你看行不?”

“知道了,不過你別再遲到了哦。”

無力的把臉埋在手掌裏,頓時很有想哭的沖動,我決心要去找他。

天黑的早,在漆黑的走廊盡頭,透過玻璃窗,我擡頭看遠處星星點點的微光,其實什麽都看不到,只有空茫的迷糊,以及無數的暗影,壓抑的可怕。

我的良心已經惶惶不安,在巨大的人潮中行走,覺得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輕蔑不屑,他們那麽無所謂的從我身邊而過,無一不在嘲笑著我的幼稚和錯誤。

如果我能夠控制住自己,是不是不會出現如今的局面,如果我能夠對寂寞安之若素,是不是就沒有如今的層層糾葛,我不應該和他在暧昧的邊緣游走,兩敗俱傷。

從沒去過酒吧,推門進去立刻一股刺鼻的煙味,煙霧繚繞,重金屬搖滾,舞臺上有穿著暴露的女孩子在跳舞,名副其實的混亂酒吧。酒色男女調情咒罵或者昏睡沈默。空氣裏彌漫著煙草和酒精的味道,還混雜著強烈刺鼻的香水和汗水味。讓人聯想到原始叢林的氣息。

仿佛墮入無盡的光影陸離之間,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另一種世界,讓我深深的恐懼。

耳朵上墜銀色耳釘的服務生討巧的笑,“小姐,找人?”

我卻不能呼吸,也不能完整的回答,目光惶恐且躲閃,“找,我找,人。”

一群年輕人坐在角落,我卻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燈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顯冷漠異常,仿佛與世隔絕,周圍嘈雜躁動的世界,淪為了他的陪襯。

一根煙夾在手裏,在燈紅酒綠間,他把這誘惑燃燒於指間,身邊有濃妝艷抹的女孩子頻頻示好,他卻不曾擡眼,只是煞有介事的將煙在唇邊綻放,然後欣賞著緩慢升騰的青色煙霧,他的表情色彩妖艷,如梵高的筆觸一般張揚。

完全不是那個穿著白襯衫校服,笑起來幹凈透明的男孩子,全然的陌生的可怕。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叫他的時候,他擡頭,正好對上了我的目光,一剎那,我頭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應付。

甚至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他的目光寒冷,立刻讓我從頭到腳都結了一層冰,等能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我的面前,聲音冰涼透骨,“江止水,你過來做什麽?”

“我找你,我來找你。”我聲音低的幾不可聞,喃喃自語,“你快回去上課吧。”

他卻聽的見,只當笑話一樣,“你憑什麽管我,我上不上課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楞在當下,那群人開始起哄,“趙哥,幹嘛呢,過來繼續喝!”他在我面前站了一會,轉身離去,我急急忙忙跟上去,不由分說的拉住他,“趙景銘,你不要這樣!”

那群痞性十足的男孩子哄堂大笑起來,有人吹口哨,“趙哥,你又忍上什麽風流債,小美女,來來,別急,喝酒喝酒。”

有人攛掇,“是呀,來,喝酒,趙哥人最好了,你陪他喝酒他一高興啥條件都會答應你的,你要錢啊,衣服啊,伸手就來了!”

我把他的衣袖攥的緊緊的,他想甩開我的手,卻不願意用勁,僵持了一會他笑起來,指指桌上的水晶杯,“江止水,就按我兄弟說的,一杯喝下去,我聽你的。”

那天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酒,後來我知道那個酒的名字——芝華士十二年。

同學年少不言情(下)

平常喝水杯子一半的容量,一個男生給我倒滿,然後略帶擔憂的口氣詢問,“趙哥,我看酒裏還是勾兌點果汁吧,要不姜汁?”

忽然來了勇氣,沒等他回答,我端起杯子,只當是喝中藥,第一口的味道就是木炭的焦味,還有辣辣的口感,酒味一下子竄進我的鼻子,刺激我的淚腺,我直覺的就想吐出來,可是堵著一口氣,大口的吞咽下去,眼淚也不受控制唰唰的流了下來。

周圍一片死寂,我輕輕的將杯子放下,抹了一把眼淚,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喝完了,你是不是可以答應我了。”

明黃的火光照在他的臉側,幾乎可以看見他微垂的輕輕顫動的睫毛,可是那雙眼睛被隱藏在暗影之下,沒有表情的表情,但是只一瞬間我的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我幾乎是被他拖著出了酒吧。

可是他不住顫動的手洩露了他的情緒,我卻有種勝利的快感,以及無淚的痛苦。

街邊的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投下影子,斑駁淒冷,酒吧一條街到處都是流轉的燈,冷風直往胸口裏鉆,仿佛連血液的流動都緩慢下來,連聲音都變的艱澀,“趙景銘,你為什麽要跑到這種地方,你回去上課吧!”

他怔怔的看著我,嘴唇仿佛動了動,下巴微微擡起,半天幽幽的嘆氣,“江止水,你說你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你別管我了好不好,就讓我這樣下去,我過的挺好的,很開心。”

我直直的註視他,幾乎是哀求的口氣,“趙景銘,你別這樣,我看了難受,你幾天沒有去上課了,再這樣下去班主任會找到你家的。”

他只是戲謔的哼了一聲,“你別管我了,我很開心,沒了你我一樣能開心。”

“你是不是因為我才這麽做的?”我猶豫了一下終於問出口,“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猝不及防的,他的手指按在我頸邊,我可以清晰感覺到血液流動的聲音,他狠狠的說,“對,就是你害的,你滿意了嗎,你問我怎麽樣,我能怎麽樣,我能拿你怎麽樣!讓你喜歡我,你能喜歡上嗎?江止水,你既然那麽寂寞,你不找別人為什麽要招惹上我!”

我無言以對,可是徹底的被他的態度激怒了,心頭那股對他的歉疚蕩然無存,冷冷的甩了他的手,“趙景銘,我是對不起你,可是你這樣做讓我更加瞧不起你,你這樣算什麽,利用我對你的愧疚折磨我,拿你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你這麽做就是對自己人生不負責任!我告訴你,就憑這一點,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永遠不會!”

霓虹燈下,他微微瞇起眼睛,仿佛在竭力的掩飾些情緒,我看不清他的眸光,只是他的唇角浮上淡淡的笑容,那種只會在心死成灰的人身上才會露出的笑容,青灰蒼白無力。

但他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手中握著一只打火機,“啪”的一聲,暖暖的橘黃色指間跳躍著,然後松開,繼續點燃,松開,繼續,了此不疲。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眩暈的厲害,酒精開始奏效,沒有任何食物的胃一下子承受不住那麽劇烈的刺激,仿佛扭結在一起,越絞越深,我無力的蹲下去,汗珠一滴滴從額頭滲出來。

慌亂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怎麽了,江止水,你別嚇我,怎麽了?”

我再也堅持不住那種劇烈的疼痛,心裏深藏的無力、挫敗、歉疚、委屈通通湧了上來,眼前立刻朦朧一片,臉上有冰冷的觸感,隨即對上趙景銘那雙寫滿焦慮的眼睛,他柔聲安慰我,“是不是胃疼?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手忙腳亂的抱住我,不停的自責,“我真他媽的該死,我混賬,我該死,對不起,對不起……”

寂靜無人的夜裏,仿佛聽的胃裏翻江倒海的聲音,我疼的幾乎窒息過去,冷汗涔涔,只是堅持咬牙說了一句話,“我贏了,你答應我的。”

那次是我第一次因為胃病進了醫院,急性胃炎,我只是疼,卻並沒有為此而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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