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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解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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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請喬言希幫一個忙, 他想親自揭開左臨和時也之間的心結,畢竟這個結是因為他才綁死了。

喬言希很樂意幫他這個忙,她也想看到左臨和時也拋下過往的成見一笑泯恩仇。

她承認, 她對時也的誤解很深,可是逐步了解了他後, 他發現越是深入了解時也這個人,給人的只有驚喜, 從來沒有驚嚇。

也許這就是判斷一個人如何,先看他身邊的朋友的定律。

左臨很好,是喬言希見過最好的人, 陳小山雖然毒舌, 他說的話像是帶著鴆酒般, 可是他這個人有分寸, 毒舌和惡語相向還是分得清楚。

喬言希也能看得出來, 起初陳小山是真的很排斥時也,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打磨,他在朝向時也的那面的棱角差不多已經磨平了。

時也本質很好。

喬言希答應了許深的請求, 她把左臨和時也約了出來, 讓他們親自去解開當年的死結。

陳小山這拿著一塊幹凈的抹布,擦拭前臺的桌子,看見喬言希走了進來, 他丟下了抹布,“他們幾個要說什麽?”

“過去的一些恩怨誤會吧。”喬言希也只了解了個大概。

至於陳小山, 他更是半知不解,“我不在民宿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嗎?”

“也不算什麽大事。”喬言希不加思索地說,非要數出一件大事的話,那只能是, “時也把許深打了一頓吧。”

“你說什麽?”陳小山一下子就高血壓上頭。

“我就知道我不在,時也肯定要惹禍,他現在居然開始打客人了。”陳小山這恨不得擼起袖子,好好的收拾時也一頓。

“你也先別著急,這裏面有些淵源也說不清誰對誰錯。”而且喬言希覺得許深可能挨了這一頓打,心裏還好受一些,畢竟他一直背負著重擔,認為自己欠了時也。

陳小山耐不下性子,但依然催著喬言希,“什麽意思?”

看他一臉求知欲,喬言希結合了一下左臨和許深說的話,盡量還原了當年事情的真相,把他們之間的恩怨長話短說的告訴了陳小山。

陳小山聽了過往舊事後,沈默了很久很久,默言如古潭深井。

“所以我覺得你也別著急,這件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吧。”一個外人,又是站在現在的角度回看一年前的事情,不管怎麽樣,可能也會有偏差。

只有他們自己去解決,不管得到的答案和結果公正與否,最起碼也是他們默許的。

陳小山看了一眼門口,四四方方的門就像是一個大的窗子,明亮的日線散了進來,驅趕了窩藏在房間裏的暗色。

陳小山應了一聲,沒說什麽,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

喬言希也去忙別的了,不知道這三人之間的談話什麽時候結束,結束之後,他們三人臉上的表情有不同也有相同。

許深如釋重負一點輕松,他仰面,讓溫暖的光線如同雨一般淋在自己的身上,洗去壓力鉛塵,他的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

左臨的表情談不上輕松,也談不上凝重,或許是解開了一件過往心結後,突然獲得重生卻有些茫然的欣喜。

時也依然是那一副是貴家公子哥的模樣,臉上掛著世事與他無關灑脫和恣散,他的嘴角抿著一道不深不淺的笑意,笑容明亮耀眼,但不刺眼。

雖然他們表現的不明顯,但是喬言希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底,或許他們已經將以前的事情說開了。

許深找到喬言希,“我終於把自己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做完了,謝謝你幫我這個忙。”

其實該道謝的人應該是喬言希才對,喬言希並沒有出什麽力,可是看到三個人揭過往恩怨之後終於能正面闊步向前,心裏湧上了一股感動。

“這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我的房間今天到期,我準備離開了。”許深做完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接下來他可以去做別的。

喬言希和許深就站在一樓的走廊處,這裏很安靜,左右沒有外人,“我冒昧問一句,一年前真正的誤會是什麽?”

“如果你要是覺得很為難,可以不必回答。”喬言希是真的好奇,她的好奇是有分寸的。

許深很坦然的告訴喬言希,“真正的誤會是,時也謊稱是左臨被打的腦內出血躺在病床上整整三天後醒來,他聽到了他父親同他後媽說的話。”

“他後媽說,許深被打傷的腦子,以後萬一腦袋不靈光,肯定也擔不起家族企業。他的父親為了順著後媽,便附和了一句,說的話很刺痛人心,恰好被時也聽到了。”

“你知道嗎?關於這個片段,時也沒有說過只言片語,這些話還是他的後媽在和其他的富太太喝下午茶時,當成笑料一般的炫耀了出來。”恰好許深的母親也參加了那次茶話會,他母親回來之後就跟許深說了。

“他們不僅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口吐惡言,他的後媽還揣測左臨是不是早就和我們家聯合起來,為了給時也下套。”

喬言希緩緩睜大了眼睛,真相往往比她知道的還要覆雜,“時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話。”

“時也當然不信,可是他差點一腳踏進了鬼門關,生死未蔔醒來後聽到那些話,試問誰的心裏防線有這麽牢固。”

“時也沒有相信那些話,他立撥通了左臨的電話,誰知道命運弄人,左臨的手機掉了,恰好被我的父親撿到,他就接通了時也的電話。”

許深垂下了頭,他們家犯下的錯真的很多,他很坦誠,“我爸接到電話後知道手機另一端的人是時也,他就借著時也剛醒來,意識不醒,沒有聽出我爸的聲音,故意說了一些讓人誤會的話,騙了他。”

不得不說,許深的爸爸真的是一個混商場的料子,文字游戲玩的很好,別人的心裏也拿捏的很準,他成功將時也對許深的仇恨轉移到左臨身上。

“我真的很抱歉,我爸為了我不被時也報覆,故意把火引到了左臨身上。”許深自責的低下了頭。

他想到自己得知真相時候的那種憤怒和無力,幾乎要從頭到尾的吞噬他。

“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喬言希半安慰他。

“我爸撿到了左臨的手機,說了一番讓人誤會的話,騙得時也信以為真,以為左臨真的和我是一夥的。”

時也被人下了蠱,接二連三的碰到這些事,心裏和身體本來就脆弱不堪,這個時候他最需要信任的人陪在身邊。

可是左臨因為一些不得已的緣由,他在時也誤會之前,沒有出現在他面前,誤會之後,他再也沒有給過左臨機會解釋。

這樣的誤會就像是潮濕地板上的苔蘚,時間越長,覆蓋率越高,人在站了潮濕苔蘚的地板上走,難免會滑倒摔跤。

而左臨和時也之間的誤會不斷加深,兩個人就像是走在長了苔蘚的地板上一樣,容易摔倒,一次又一次加深心裏的創傷。

“不過幸好,我終於還了時也的人情,雖然我現在做的這點小事還沒有徹底還清。”但是許深真的很高興,壓在他心頭的那一塊石頭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斷掉了一塊,沈甸甸的感覺減重了不少。

“我想,當你還原過去的真相時,可能時也已經原諒你了。”

只是按照時也嘴硬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承認。

即便是當年的誤會那麽深,喬言希帶著左臨的答案去找時也,和他解釋過當年的事,他聽了只是冷冷嘲笑,明面貶低,始終沒有吐出過有關自己遭遇的一個字。

“也許是吧。”許深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很值,他轉頭一看,原來外面的天已經這麽明亮了。

“我去幫你辦退房手續。”喬言希知道許深要走了。

“有勞你了。”許深這個人的氣質很溫和,談吐也很優雅。

許深來時是一個漂亮的晴天,離開的時候也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晴日,雖然他待在民宿裏的這幾天,幾乎每天大雨淋漓,但他覺得不虛此行。

這裏的風景比他見過的任何萬水千山更美好。

傍晚,遲暮之下的山與海浸在一陣盈盈的風裏。

陳小山剛打開車門上車,很快苦惱著下了車子,車子居然沒油了。

他正煩著該怎麽回去,時也突然大發菩薩心腸,他將一個頭盔丟給陳小山,陳小山穩穩當當地接住。

“上車,我送你回家。”

陳小山接住了頭盔,依然存有疑心,“你會這麽好心?”

怎麽感覺這其中有詐。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反常的是時也。

時也已經戴上了頭盔,帥氣的防風板往下一拉,“信不信隨你。”

陳小山斟酌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放棄了覆雜,耗時間,但是安全的路徑,他選擇了走捷徑。

左臨騎著自行車載著喬言希離開,他們先出民宿,呼嘯而過的風聲跟著竄了出來,不過那聲音背道相馳,越來越遠。

喬言希攬緊了左臨的腰,回過頭去看跑反了方向的兩人,“他們怎麽跑那邊去了?”

要是跑錯了方向,得圍著海城繞一圈才能夠回到家,就算時也的摩托速度夠快,也得花上將近一個小時。

左臨停下自行車,他的眼裏帶著淡淡的擔憂,“陳小山要受些苦了。”

什麽意思?

左臨和喬言希知道跑反了方向,陳小山一個大活人當然更明白了,他扯著嗓子吼了好幾句,可時也充耳不聞。

他反應過來,時也壓根就是故意的。

摩托車沖出去好遠一段距離後,他們兩人和摩托車的影子,在喬言希和左臨的眼裏成了一點螻蟻般大小。

時也停下了摩托,陳小山想也不想就跳了下來,扒拉著取下了頭盔,在旁邊幹吐。

陳小山胃裏還沒有緩和,時也一個帥氣的擺頭轉彎,他已經朝向了正確的方向,他拉開防風板,帥氣的十指和中指並攏,指尖點了一下太陽穴的方向,做出了勝利的手勢標志。

“這裏離家不遠,你加油!”

風水輪流轉。

時也拋下這句話,心情愉悅地喊了一嗓子,摩托如同離矢的箭飛了出去。

“你這個混蛋,我們走著瞧!”

陳小山居然被他將了一軍,他就不應該掉以輕心,居然主動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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