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讓我轉給你。”

“她說什麽？”

“她讓我勸你搬過去跟她一起住。媽，你就答應吧，這樣你不是也好照顧爺爺嗎？”

顧依嵐固執地搖搖頭，說：“有你蘇姨照顧你爺爺就夠了，再說了，家裏不是還有那麽多下人嗎？”

“家裏的下人都被蘇姨辭退了，我去的時候看到她自己在打掃庭院呢。媽，我覺得，比起蘇姨來，爺爺還是更喜歡你來照顧他，畢竟爺爺跟蘇姨也不熟嘛。”顧離城苦口婆心地勸說母親。

他看到母親沈默不語，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服她。他告訴母親，蘇茉說了，如果她不肯搬過去，她也要搬出了。

“媽，蘇姨家的老房子已經賣了，她又沒有個親戚朋友，子是又不在身邊，你說她要是搬出去去哪兒住呀？”

顧依嵐擡起臉，認真地看著兒子：“離城，你說，媽該怎麽辦？”

“搬過去吧，那裏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家。”顧離城對母親柔聲說。

顧依嵐了楞楞地看著他，她的眼中不知何時噙滿了淚花。

顧離城心裏一痛，將母親輕輕地擁入懷裏，說：“媽，我知道你心裏難過，都過去了啊。”

他感覺到懷裏母親的身體微微地顫栗著、顫栗著，顧離城的心狠狠地揪著。

他知道，在母親日漸衰老的身軀裏，壓抑著太多的委屈和苦楚。可是她即便是在自己兒子的懷抱中，也不肯將痛苦肆意宣洩。

“媽，我知道你心裏苦，別難過，都過去了。”

“為什麽，你爸爸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嗚嗚……”顧依嵐終於抱著兒子痛哭出聲。

是啊，他為什麽這麽對她？她把半生都給了他，而他，卻不能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他就這麽走了，走得匆忙，留下一片狼藉的身後事。

279無處可逃

顧離城終於知道母親為什麽一直不肯搬去歐陽府邸居住了，她不是因為專心佛事，也不是為了圖清凈，而是因為她心裏有太多的情結沒有解開，她不想以這樣的身份名不正言地踏進那個門。

他理解了母親，也就沒再多勸說。只答應周末過來陪她一起回去探望爺爺。

安排好家事，顧離城打算出一趟門。

他讓左巖給他訂了機票，第二天便飛去了美國。

這次美國之行，顧離城本打算一個人前往，但這事兒不知怎麽就被厲風知道了，他各種借口硬是說服顧離城讓他跟他一同前往。

顧離城只當厲風最近太忙，想出來散散心，便也沒有反對。

他們有多久沒有結伴出行了？坐在飛機上，厲風問顧離城。

顧離城想了想，說有三年？還是五年？他記不清了。

厲風笑了，說：“算了，就知道你不會記得的。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顧離城看厲風說話陰陽怪氣的，以為他又犯病了，連忙叫來空姐準備調座位。被厲風給按住了。

“顧離城你幹嘛？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厲風憤憤地瞪著他。

顧離城湊近他耳朵壓低聲音：“風刃，別忘了，你可是要結婚的人了，蘇莉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

“去去去，你想哪兒去了？”厲風瞪著他做一臉嫌惡狀，“別自作多情了你，就是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你不願意就好，”看到厲風的樣子，顧離城反而放下心來，他在自己座位上坐好，對他眨眨眼，問，“那你倒是說說，剛才跟我發感慨說什麽我們多久沒有共同出行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這日子過得快嘛，轉眼我們都離開部隊那麽多年了。”

“是啊，日子過得的確很快，轉眼咱們離開部隊都快八年了。”顧離城感慨。

厲風滿意地點點頭：“還算是有良心，沒把這個給忘了。”

“然後呢？”顧離城斜睨著他，他知道厲風還有下文。

“然後就沒有了。”

“真沒有了？”

“真沒有了。”

“那你不許打擾我，我要睡一會兒。”顧離城說著向後躺去。

“等等，別說哈，我還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厲風將他拉起來，看到顧離城瞪著他，他心裏有些虛。

但是想到餘薇薇找到他，苦苦哀求他看在他們師徒一場的份兒上，無論如何幫幫她的時候的樣子，厲風咬咬牙，心想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遲早顧離城也得知道，讓他早有心理準備沒準兒還能寬恕他一下。

“老顧你看咱們當年一起在部隊摸爬滾打，那日子雖然苦點累點兒，但是真的挺難忘的哈，尤其是咱們的教官，還是個女的。說實在的，我怎麽也沒想到分給咱們的會是個女教官……”

“我說你到底要說什麽？”顧離城有些不耐煩了，問他。

“我是說……對了，老顧你記得不，當初咱倆跟餘教官一起出去執行任務，本來是三個人的，後來你小子重色輕友，楞是把我給拋棄了……”

“都過去了，還提這些做什麽？”

“是啊，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提也回不來了。”厲風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顧離城聽。

“不行，我得睡會兒。”顧離城再次做出要躺倒的姿勢。

“餘薇薇也來美國了，她不讓我告訴你，不過，你很快就能見到她。”厲風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摳著手指頭說。

“你說什麽？”顧離城坐起來，瞪著厲風，“她怎麽知道我來美國？是你對不對？”

“其實，我……”

顧離城指著厲風，咬牙切齒：“風刃……你這家夥簡直......哼！”

果然，他們到美國下飛機還沒出機場，就看到了笑盈盈地前來迎接他們的餘薇薇。

餘薇薇居然在他們之前就到了，她為了顧離城，可謂是用心良苦。

顧離城呢，對她依然是一副冷臉，甚至都不問她一句為什麽會來美國？當然，厲風在飛機上已經將她的目告訴他了。

不過餘薇薇不知道，她滿以為自己的出現會給顧離城帶來驚喜，不想卻碰了一鼻子灰，一顆火熱的心瞬時涼透。

顧離城不理兩個人，自顧自地走在前面。餘薇薇趁機湊近厲風。

“厲風，他這是怎麽了？見到我怎麽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她問厲風。

厲風撓撓頭：“他跟我生氣呢，怪我把他來美國的消息告訴你。”

餘薇薇嘆氣：“他還是不願意見到我，真不知道我到底要怎樣做，他才肯原諒我？”

看到餘薇薇一臉難過的樣子，厲風不免心生同情，他壓低聲音勸說她：“其實我覺得吧，也不是老顧不肯原諒你，主要是他心裏還忘不掉那個人。”

餘薇薇停下來一臉愁容地望著厲風，她當然知道厲風說的那個人是誰。

“那你告訴我，他要怎麽才能忘了她？！”

餘薇薇說這話時聲音有點兒大，以至於走在前面的顧離城也聽到了。

只見他突然停住腳，轉過身兩眼憤怒地瞪著餘薇薇。

“讓我來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了，因為她已經長到了我的心裏！”顧離城拍著胸脯對餘薇薇說。

“那我呢？我不是也曾這樣讓你刻骨銘心過嗎？”餘薇薇上前一步，怒視著顧離城。

餘薇薇的話讓顧離城一怔，她說得沒錯，她的確讓他刻骨銘心過。

然而，她和喬曉溪能一樣嗎？

厲風看到周圍的人都向他們看過來，擔心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幹戈，連忙過去拉餘薇薇，但是餘薇薇的固執勁兒上來他哪裏拉得住。而且她的力氣很大，一甩手就將他推了一個踉蹌。

“顧離城，你回答我，我是不是也曾經讓你刻骨銘心過？”餘薇薇咄咄逼人。她以為她的問題，終於可以讓顧離城無處可逃。

280你可以不愛我，但我愛你

顧離城平靜地望著她，他嘴角微微揚起，說：“餘薇薇，你別忘了，你讓我刻骨銘心，是因為你負我，而溪兒讓我刻骨銘心，是因為我負她。”

“顧離城，你可以不愛我，但我愛你，我心甘情願跟你生活在一起，也不行嗎？”餘薇薇感覺自己真是瘋了，竟然說出這麽沒有底線的話。

不想，顧離城並未理睬她，而是絕情地轉身，然後邁開大步自顧自向前走去。

餘薇薇怔怔地立在原地，心裏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但是她不甘心，她是那樣的愛顧離城，當初她離開他選擇別人，也並不是因為她不愛他了，她對他的愛，從來都只增不減。

“顧離城，是不是只有讓你負我，你才肯接納我？！”她對著顧離城的背影質問。

沒有回答，顧離城已經走出了候機室的大門。

厲風左右為難，他望一眼遠去的顧離城，又回頭看看餘薇薇，說：“餘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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