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他知道此刻的顧離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怎能看著他去送死？

厲風游到顧離城身邊，拼命將他攔住：“老顧，你聽話跟我回去，你現在過去只有死路一條。”

“你放開我……放開！”顧離城的力氣很大，他一把將厲風從身邊推開，他再撲上來，他就幹脆按著厲風的腦袋向水下按去。

厲風嗆了幾口水，他奮力浮出水面，看到顧離城依然固執地向著火的方向游，此時的他仿佛就是一只撲火的飛蛾。

林衛國和他一個水性好的同事此時也跳入水中打算來給厲風幫忙，但是被厲風用手勢制止了。因為厲風知道，硬碰硬只會更加激起顧離城的憤怒。

當然，厲風也知道他是打不過顧離城的，所以想要阻止他還得動動腦筋。

於是他咬了咬牙，再次從顧離城背後悄悄追上去，就在和顧離城貼近的一瞬間，他突然舉起胳膊，朝著顧離城的後頸狠擊下去……

顧離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他只知道自己被厲風下黑手打昏了，卻不知道後來厲風還讓隨之而來的醫生給他註射了鎮定劑。

厲風這樣做是正確的，顧離城已經發瘋了，他打昏他只能讓他維持最多幾十分鐘的昏迷，等他醒過來還是會做同樣的事，到時候他這一招就不好使了。

不如讓他多睡一些時候，等這邊的一切都處理完了，再讓他來面對。

是的，顧離城總是要面對的，厲風能阻止得了他一時，卻阻止不了他一世。

因為懼怕顧離城醒來後知道喬曉溪的死訊發飆，其他人都已經躲起來了，只有厲風，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床前，等著迎接來自他的所有暴風和驟雨。

“你醒了，喝點水吧。”厲風若無其事地倒了一杯水，端著走到顧離城的床前，遞給他。

顧離城沒有去接他的水，而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手按在太陽穴上，微蹙著眉頭，似乎在回憶著發生的事。

“人呢？”他突然擡頭問厲風。

“……誰啊？”厲風裝作不知。

“溪兒，我老婆，她在哪裏？”顧離城望著他，兩眼直勾勾的，這讓早有思想準備的厲風心裏也不禁感到微微戰栗。

“你先把水喝了，我再去給你弄點兒吃的來。”厲風覺得自己有必要躲出去了。

然而他的身體還沒等轉過去，就聽到身後一聲暴喝：“回答我，她在哪兒！”

261人死不能覆生

“她……”厲風回過頭，看到顧離城正氣勢洶洶地站在他身後。

看顧離城的樣子，厲風如果一句不慎，他簡直能把他給吃了。

可是如今，厲風已經不擔心是否被顧離城吃了的問題，而是，他該怎麽把喬曉溪的遇難的消息告訴他。

天吶，為什麽這麽難以開口的事情要讓他來說？唉，他不說還能誰說呢？難道讓蘇子是來說，或者是汶大千？因為知道顧離城醒過來了，他們早就跑到一邊去躲避了。

“說，她在哪裏？！”顧離城上前一步，兩大只手死死揪住厲風的衣領。

厲風被他勒得喘不上氣：“老顧、老顧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快說！”顧離城一雙突兀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厲風的嘴唇哆嗦著：“很、很不幸，那艘快艇上的人都……都……”

“我問的是溪兒，我的溪兒，她在哪裏！”顧離城咬著牙一字一句，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奶茶她也……也遇難了。”

厲風的聲音不大，卻好似一聲驚雷在顧離城耳邊炸響。

快艇撞上巖石發生爆炸的情景他已經親眼目睹，這樣結果他也早該想到，只是他不願意相信，他寧死也不願意相信！

他的溪兒怎麽能死呢，他還沒有好好對她說一聲對不起，還沒有得到她的原諒，還沒來得及……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溪兒不想見他讓厲風來騙他說她已經死了。

“風刃，你又跟她合夥騙我，她沒有死，我就知道她沒有死對不對？”顧離城搖撼著厲風的肩膀，他剛硬的手指摳進他的肉裏，厲風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疼出聲。

“老顧，昨天的情景你都看到了，那種情況下，她……她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啊。”厲風含著淚萬分痛苦地說。

“你胡說！”顧離城一聲咆哮，他一把推開厲風，風一樣向外沖去。

這時，恰好林衛國帶著兩個警察走進來，見此情景林衛國他們連忙幫厲風將他攔住。

林衛國對顧離城嘆口氣，說：“離城，人死不能覆生，你要節哀順變啊！”

“把你的狗屁話收回去！什麽叫人死不能覆生，什麽叫節哀順變，我妻子活得好好兒的！”

顧離城真的是瘋了，他不許任何人說喬曉溪死了，哪怕是對他安慰的話，誰說他就跟誰急。

他還固執地要沖出去找喬曉溪，幸好林衛國和他的屬下幫厲風攔著他，幾個大老爺們好容易將顧離城按住，但還是每個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挨了顧離城的拳頭。

趁著顧離城被按住，厲風便在他耳邊苦苦相勸，讓他接受喬曉溪已死的現實，和大家一起處理好喬曉溪的後事，今後的路還有很長雲雲。

但是完全他的話完全進不了顧離城的耳朵，他不停地掙紮著，臉部漲得通紅，鼓脹的血管在漲紅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出，仿佛下一刻就要根根爆裂，血漿四濺一樣。

“你們放開我，讓我去找我的妻子！”顧離城發出一陣陣恐怖的狼嚎。

林衛國和他的屬下已經筋疲力盡，顧離城的力氣太大了，他們就要按不住他了。

“厲風，快想想辦法吧，這樣下去也不行啊。”林衛國喘息著對厲風說。

厲風一臉無助：“我一直在想辦法，可是我也沒辦法啊。”

這時，一個人出現在門口，他用透著稚嫩的聲音對顧離城發出一聲喝斥。

“顧離城，你夠了！”

幾個人一齊看過去，發現竟是蘇子是。

喬曉溪的死深深打擊了蘇子是，他為此已經不知哭過多少次，此時他兩眼紅腫，身體痙攣似地顫栗著。

他狠狠地瞪著不遠處那個被他稱為大哥的人，兩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厲風看到來的蘇子是，仿佛看到救星一樣，連忙過去拉著蘇子是的手，說：“子是你來的正好，快勸勸你大哥，他平時最疼愛你，你的話他應該會聽。”

蘇子是默默地將手從厲風的手裏抽出來，沒有說話。

別說剛剛蘇子是的那一聲呵斥還挺有用，此時顧離城暫時停止了掙紮，他希翼的目光盯著向他走過來的蘇子是，問他：“子是，你知道你大嫂躲在哪裏是吧，走，你帶我去見他！”

說著，他掙脫林衛國他們的束縛，迎向蘇子是。

“他們說的沒錯，曉溪姐姐死了，她死了……她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你當初欺騙利用她，她就不會賭氣到紙箱廠那種地方去工作。要不是因為你，司寇佳慧也不會抓住她！”蘇子是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突然擡起手指著顧離城聲音嘶啞地說。

顧離城眼中的希翼早已消失，他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望著這個一向對他溫順如小羊般的弟弟。

他說：“我承認，是我錯了，我一直都想要彌補，子是，你告訴我她在哪裏……”

顧離城說著向蘇子是走過去。

蘇子是卻退後一步躲開他：“顧離城，你現在覺得愧疚了，你早幹什麽去了？當初曉溪姐姐痛失父母雙親的時候，你是怎麽對她的？”

厲風眼看事態發展越來越嚴重，連忙過來勸架。

“蘇子是，我不是讓你勸勸你大哥的嗎？你怎麽比他還激動。”

蘇子是不理睬厲風，推開他繼續對顧離城說話：“當初你落井下石將曉溪姐姐拉入你的圈套，威脅她，利用她，折磨她，懷疑她，又讓她懷著你的孩子顛沛流離。顧離城，你口口聲聲說愛她，你就是這麽愛她的嗎？好呀，現在她死了，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死了……”顧離城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只見他高大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躬，接著，一股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病床上雪白的床單上一片鮮紅。

262一年後

一年後。

蘇莉搭乘厲風汽車路過一家婚紗店，蘇莉偶爾側過臉，透過車窗，目光流連在婚紗店櫥窗裏的婚紗上。

細心的厲風立刻覺察到蘇莉的心思，他踩下剎車將車子停在路旁，溫柔地問她：“喜歡嗎？”

“啊……我就是隨便看看。”發現被看穿心思，蘇莉的臉上飄起兩朵紅暈。

“走，我們進去看看。”厲風停穩車子跳下來，又幫蘇莉打開車門，將她從裏面牽出來。

“算了吧，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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