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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結局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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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結局 正文完結。

溫濃本來沒放心, 說好陸漣青什麽時候把容歡放出來去見太後,什麽時候也讓她跟著一起去。

誰知陸漣青嘴上答應,臨到這一天卻瞞著她變卦了, 哄著她一覺睡下, 等到轉醒天已經全黑了。

這天溫濃一直等到深夜,拖著一身疲憊的陸漣青終於回來了。

壁上燭燈被點亮,橘色的淡光映在陸漣青沈靜的臉龐,以及一身縞素上。

“太後已經駕崩。”

溫濃沈默,早在醒來之初溫濃已經從紀賢口中聽說陸漣青瞞著她已經把容歡放出來的事,也已經知道永福宮今日發生了什麽事。

陸漣青坐在床前,十指合攏, 輕聲低籲︰“容歡果然是為了殺她。”

當容歡提出要見太後的時候,陸漣青隱隱已有預感,他隱隱覺察出容歡的殺心, 但他沒有阻止。

溫濃異常平靜, 一如他的那聲‘果然’︰“可你本不同意讓他見太後的。”

本應關在天牢的容歡是陸漣青讓人給放出來並帶到永福宮的, 對於太後之死陸漣青難辭其咎, 如果整件事本身由他一手拍案, 勢必會給有心人在輿論之上作文章,或會有人認為太後之死實為信王授意, 或會有人因此挑起信王與皇帝之間的矛盾, 無論如何影響最大的都是信王。

可如果這件事是皇帝首肯的, 那就怪不到陸漣青頭上來了。因為他已經明確表示過他的顧慮,是皇帝堅決立場並表示相信容歡。

太後之死, 是皇帝的過失。

親口說要試的是皇帝,而說動陸漣青同意的則是她。

就算哪天非要蠻不講理地怨怪誰,事是皇帝點頭的, 話是她勸的,怎麽也怪不到陸漣青頭上。雖然這麽算計很對不起小皇帝,可溫濃一點都不希望看到陸漣青備受外界的苛責,她更不希望陸漣青背負太後的死過一輩子。

陸漣青一直將太後當成他的責任,人死了,也就再不需要負責任了。

這些年他所背負得已經夠多了。

而今一切皆已結束,只要讓世人知道錯的不是陸漣青就已經足夠了。

陸漣青失笑搖頭,觸了溫濃心坎棉軟之處,她用力抿下唇︰“你怨我吧。”

“明天我就跟陛下自首。”溫濃負氣說著,又想了想。太後剛死,這時候去只怕去給人家傷口撒鹽,指不準還是火上添油,她頓聲又改口說︰“等、等服喪期過了,我就去自首。”

“你在瞎胡說什麽?”陸漣青被她負氣的口吻給逗樂了,白日至今的一身郁氣也渙散不少,眉心不再凝著陰霾︰“我知道你是因為我。”

她的心思,陸漣青又豈會看不出來?正因想得足夠明白,才得以真正釋懷。

溫濃眨眨眼,滿腹的憋屈沒了,她爬下榻光著腳丫,踩在地面的絨氈上,幾步走到陸漣青跟前,捧起他的臉在眉心處輕輕麽了一口︰“你難過嗎?”

“不難過。”陸漣青欺身攬住了腰︰“有種說不出的釋然。”

“那……”溫濃順勢勾住他的肩頸,水眸一滑︰“從今往後你心裏不許再有別的女人了。”

“我吃醋。”

陸漣青舒眉莞爾︰“好。”

新年已至,卻逢大喪,朝中官員及一幹命婦披縞吊唁,舉國同悲,縞素一片,少了份年味,多了份淒涼。

盡管年前澤潤宮一場事變歷歷在目,但念她為奸人所惑,又是天子嫡母,信王仍以最高規格將她葬入皇陵。

然而身披孝服的小皇帝,似乎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在處死容歡之前,皇帝曾去見過他最後一面。

容歡一如即往沒皮沒臉,只是笑說︰“你終究還是變了。”

小皇帝確實變了,經此一事之後他不再像往日那般嬌縱與無知,不再只會吵吵鬧鬧咋咋呼呼,也不再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他變得沈默寡言,也變得不愛笑。

一夕之間的改變,沒有人知道應該怎麽勸慰他。

做完太後的度亡道場之後,公明觀主領著他的眾道徒準備動身離宮,返回東鶇觀。左大夫與張院使雖相逢恨晚,但他一心回去重振覆生堂,婉拒了張院使邀他入宮做宮醫的美意。

就在公明和左大夫相繼提出請辭離宮的時候,方周卻在這時候說︰“我想留在宮裏。”

她的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不放心寶寶。”雖然也很不舍得師兄,可是方周看向院子裏蹲著擼貓的小皇帝,小皇帝似有所感,頻頻朝這裏看來,又悶頭別了回去。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永順宮養病,每天都跟小皇帝在一起。她能夠清晰明顯地感受到小皇帝的變化,也已經知道造成他改變的原因是什麽。

方周放心不下他,一方面是自責當日不了解情況就對皇帝說了那樣的話,另一方面則是明顯察覺到性格大變的小皇帝極度缺失安全感,由此導致對年齡相仿的她產生依賴。

今日聽說公明和左大夫有意請辭出宮,小皇帝眼巴巴跟著方周來了。雖然他什麽也沒說,但見他一步三回頭,緊張兮兮的可憐樣,方周總覺得不能這麽把人丟下。

方周一向是個有主見的人,她果斷做出決定,便算是與兩位師兄告別,在小皇帝又一次眼巴巴地眺過來時穩穩踏出屋門,然後與他一人抱一只貓,手拉手走了。

左大夫酸得,大呼這哪是找朋友過家家,這分明是家養的小白菜被豬拱了,氣得他直想摔桌子。

反倒是陸漣青心覺這樣的結果還不錯,最近小皇帝性情大變,他還擔心不知應該怎麽開導他。如今可好,白撿了一個現成的,十年後的國師三觀之正,楞是把驕奢懶惰的小皇帝給扳成根正苗紅的一國明君,想必這輩子從小抓起,問題應該也不大?

忠國公府被撂倒以後,郭常溪從哪裏跌倒誓要從哪裏站起來,雖然過程很可能會很艱苦,壓力必然極其大,但不失為磨礪心性的大好機會,相信他朝必能長成扶持少帝的又一賢良。

陸漣青已經開始盤算出宮遠游的準備,不過在此之前,說不定可以先把某件事給提上日程?

與此同時,溫濃正在探望李監查。自她在司簿司曾遭背後偷襲砸破腦袋,足足在太醫府躺了個把月,前幾日才剛剛恢覆意識,萬萬沒想到昏迷期間竟發生了那麽多事。

導致她頭破血流差點一命嗚呼的容從與容歡均已不在,李監查只嘆世事無常,往事也已經沒有繼續追究的必要。

思及這對師徒,溫濃心中滋味萬千,李監查亦然︰“葉司簿昨日來探視,曾與我提及一件事。”

司簿司主事葉司簿?當初得多有她提點,雖說溫濃只與她有一面之緣,但這人看似平平無常,卻隱隱給人一種大智若愚的感覺︰“什麽事?”

“司簿司掌宮籍,葉司簿說她得知容從身世之後頗感興趣,曾私下核查過容從與容歡的宮籍來歷,並且對照戶部調取的宗籍隸文,結果令人大吃一驚。”

李監查眸光閃動︰“你可知道容從與容歡是何關系?”

溫濃搖頭,她只聽陸漣青說過容歡應該也是被滅門的容家後人。

“容歡是崫w這膶F簃i氖鱟櫻 荽游 淶粘?櫻 簿褪撬鄧├涫凳峭 敢炷傅那仔值埽 br />

溫濃一怔,無形的繭絲在心頭交織出一個有形的答案。

似是意料之外,確又在情理之中。

新年過後,雪融春至,嶄新的一年又將開啟。

溫濃一次大病,老老實實養足大半年,在夏秋交替的這一天終於得到張院使的首肯,總算不需要繼續餵藥臥床了!

陸漣青見一朝恢覆的溫□□神抖擻活蹦亂跳,大掌一拍,表示是時候該出宮了。

這半年間被燒毀的永信宮正在翻修重建,溫濃跟他借住千秋閣也住膩了,心覺出宮走走也不錯,於是想也不想同意了。

哪知出宮當日一頂喜轎萬裏紅妝,滿臉懵懂的溫濃就這麽給送嫁出宮,一路招搖過市,從皇宮正華門過建安大街,途經南雀門下,直往京郊信王府去。

建安大街兩旁聚滿圍觀百姓,憔悴婦人身著樸衣夾雜其中,聽著耳邊讚嘆,滿目全是羨妒,卻想到家中女兒容顏盡毀,無望無助,莫可奈何,黯然神傷。

送嫁隊伍波瀾壯闊,八擡大轎經南雀門,轎中紅衣嫁娘半掀頭蓋。城門之下有老城門吏似有所感,他張眼眺望,只這一眼,老淚縱橫,濕了臉龐。

這日信王娶親聲勢浩大,一時成就滿城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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