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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人選“魏梅不在,陛下身邊缺人貼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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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人選 “魏梅不在,陛下身邊缺人貼身侍……

溫濃沒想到今天跟來侍候太後的人居然是容歡, 眼角餘光瞥見楊眉微僵的神情,怕是還在對他有所忌憚。可是小皇帝無甚眼色,脆生生朝他頻頻招手︰“容歡、容歡, 這邊來。”

“奴才得侍候娘娘用膳呢, 不方便過去。”容歡笑瞇瞇說著,乖寶寶地湊到太後身邊站定。

他的表現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溫濃還以為他巴不得湊上去,好跟皇帝套近乎,爭取取代魏梅的位置。不過他跟皇帝已經十分親近,好似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套近乎。

“皇帝兒都學會懂事了,你什麽時候也能學會乖一些?”太後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樣菜, 由著容歡替她夾來。

“娘娘說的是,那您說奴才今兒表現得怎麽樣?”容歡取來銀筷替她夾菜,軟聲細語。

“一頓飯還沒吃完呢, 等吃完再說。”太後睇他一眼, 讓他專心布菜。

溫濃不時往她們那邊瞄一眼, 持調羹的手被身邊人給拉了過來, 她這才回神扭頭, 只見陸漣青就著她的手把調羹裏的蒜香豆腐給吃了。

“……”

吃完他還嫌棄說︰“涼了。”

溫濃臉頰耳朵悄然染色,倉促把調羹放回碗中, 宛如什麽燙手山芋, 拿不住手。

桌前的人無不沈默, 唯有小皇帝直勾勾盯著他倆,然後低頭瞅著那碟豆腐, 扭頭對楊眉說︰“朕也要吃那個。”

“……”臉更紅的溫濃覺得小皇帝很可能是故意的。

其實小皇帝還真不是故意的,他心無旁騖地呼嚕一口嫩豆腐,嘴上不知怎的不太滋味, 扁了扁嘴︰“不是甜的。”

太後見了忍不住掩嘴笑︰“哪有人吃甜的蒜香蒸豆腐?”

小皇帝比手劃腳︰“朕想吃的是那種、豆腐上面全是芝麻白糖花生仁,甜甜的、白白的。”

太後微疑,溫濃聽他描述立刻想到︰“陛下說的是豆腐腦嗎?”

小皇帝直點頭︰“甜的好吃。”

太後想到什麽,容色淡了淡︰“那種東西宮裏沒有。”

宮外的民間小吃,就算禦廚會做,可是不夠精致,粗鄙之食,不夠符合皇帝的尊貴身份。

小皇帝癟嘴,一下子變得興致缺缺,蔫蔫不樂。

“想吃就吃。”

這時陸漣青慢條斯理地開口︰“陛下是天子,有什麽是想吃不能吃的。”

太後朱唇微動,那廂小皇帝已經笑開了︰“小皇叔言之有理!”

太後的目光在他倆身上來回掃動,垂眸不再言語,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冷,所有人都註意到了,唯有小皇帝還在興致勃勃地探討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吃上豆腐腦。

陸漣青停下筷子︰“許久不曾考校陛下的功課,擇日不如撞日,晚飯過後還請陛下隨臣來。”

小皇帝的臉一垮,滿腦都是豆腐渣,再想不起豆腐腦了。

看著小學渣皇帝蔫嗒嗒的慘樣,溫濃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同情,只能感慨陸漣青任重道遠,未來的路還很遙遠。

“聽嚴大人說他近來學得挺認真,就是白天黑夜忙著抄字,委實精力不濟,若是考校到什麽地方漏了錯了,可別太較真。”說要罰抄的還是信王,萬事情有可原,太後稍稍振作精神,替兒子解圍說。

陸漣青面上不顯,溫濃知他必定又在心裏嗤之以鼻,誰也沒他自小學識高絕,看啥會啥的高超本領。陸漣青從她眼裏瞧見了她對自己的調侃之意,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瓜。

“信王殿下與阿濃姐姐的關系,看來是真的不錯。”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說話的容歡身上,容歡面上輕松,笑意盈盈︰“聽說信王殿下決定換娶忠國公府的幹小姐,想必今後再不會有人在背地裏嚼婉寧小姐與阿濃姐姐的不是了。”

咽完一口肉的小皇帝扭頭問楊眉︰“為什麽要在背地裏嚼他人的不是?”

楊眉面露尷尬,匆匆掃了溫濃一眼,壓低聲音說︰“聽說是婉寧小姐與溫姐姐的模樣比較相似……”

小皇帝恍然,郭婉寧他是見過的,長得跟阿濃確實很像︰“那以後肯定都不會了。”

“幹小姐不就是她嗎?”

楊眉一楞,順著小皇帝直指的方向,瞥見了面露局促的溫濃,以前桌前眾人心知肚明的反應。

這事既然要在朝會上公布,又是駁回小皇帝親自賜下的婚約,陸漣青自然是提前與小皇帝通過氣的。說時還怕繞,小皇帝會聽不懂,直接用大白話告訴他的意思,就是陸漣青給溫濃安排了什麽身份,日後迎娶的人也是她。

楊眉垂眸掩上心中異色,那廂容歡繼續說︰“娘娘,咱們永福宮可真是塊風水寶地,從這兒出來的個個都是人才呀。”

可前不久溫濃已經被太後趕出去了,更何況她本來就是信王的人,委實不能算是她們宮裏的。太後皺眉正要喝斥他收口,容歡擡手一指︰“你瞧這丫頭,可不正也是咱們宮裏出來的麽?”

眾人側目,太後朝他所指的楊眉看去,面露訝然︰“竟有此事?”

楊眉面色繃緊。

“她原來是淩園的粗使宮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成了永順宮的人,難道不是娘娘提點的?”容歡煞有介事道。

小皇帝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原來你以前是母後宮裏的人呀?”

“哀家也是頭一回聽說。”太後面色一淡,居心叵測的人一向不得她喜歡,尤其還是把主意打到小皇帝身上的人。

在場只有陸漣青事不關己目不斜,溫濃跟在他身邊本來也是置身事外的人,可她緊密關註楊眉的一舉一動,也很想知道楊眉究竟是怎麽來到小皇帝身邊去的。

就在楊眉迫於壓力即將跪下之即,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是奴才的安排。”

楊眉渾身猛顫,她朝門口方向投去一眼,容從風塵仆仆而來,揖手告罪︰“打擾諸位主子用膳,奴才實在罪該萬死。”

太後眉心一動,卻是在第一時間看向了楊眉,繼而才揚手示意︰“哀家還道你不來了。沒事別楞著,過來給哀家端碗參湯。”

容從應聲來到太後身邊,與容歡錯過身子,容歡盯著他看了一眼,默不作聲退到後方。

“方才你說這人是你安排進永順宮的?”太後邊喝湯邊問。

容從溫聲附耳︰“楊眉與阿濃都是同期入宮的采女,當初還是一起進的永福宮,奴才見她也算聰慧可心,本是打算將她提到您身邊來侍候的,哪知中途出了些岔子沒法在永福宮裏待下去了,奴才這才將她交到了魏梅手中。”

中途出了岔子?什麽岔子?

太後順著他的目光瞥往身後,立刻就明白了,面色收斂︰“若是由你親手提拔的人,哀家自是放心的。”

“那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提起過?”

容從冷冷瞥向身後提出疑問的容歡︰“都是永福宮裏的人,真要說個所以然來,也不知到時應該追究的是誰的過錯。”

容歡兩頰一抖,抿唇還想說什麽,被太後冷聲打斷︰“好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擺上臺面吵吵鬧鬧,你們不要臉,哀家的面子還得往外擱。”

這時眾人才像是反應過來這是幾位主子的小家宴,小皇帝專註吃飯沒反應就算了,當著信王的面也敢吵,簡直不要命了。

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的陸漣青終於放下手裏的碗筷︰“繼續?”

眾人默不作聲,誰還敢繼續?

溫濃學他放下碗筷,坐等他接下來是去是留。陸漣青沒走,他以食指輕敲案面,敲聲惑人惶惶不安,語慢聲輕令人心懸︰“魏梅不在,陛下身邊缺人貼身侍候,委實不便。”

努力學用筷子夾肉丸的小皇帝耳邊聽見有人提到他,懵懵懂懂擡起頭。

太後靜下心來︰“依信王之見,應當如何?”

“這名宮女既然連永福宮都待不下去,便是再如何的聰慧可人心思玲瓏不過爾爾,必不適合待在陛下身邊。”

陸漣青的話令楊眉面色微白,死死咬緊下唇。反倒是容歡聞言一臉喜色,得瑟地笑露白牙。

但很顯然他也並未入得了陸漣青的法眼︰“陛下年紀尚幼,身邊起用之人必然需要辦事妥貼、心性沈穩,既有能力照顧周全,同時也得讓為人母親的太後娘娘信任才行。”

“本王心中有一人選。”敲案一停。

陸漣青一錘定音,眾人無不繃緊神經,就連溫濃亦不由坐直。難道陸漣青想推薦她?畢竟當初陸漣青的本意就是讓她接近皇帝,趁虛而入雖然過份,但也不失為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好機會。

就是她本打算在造辦署多待一段時間,最起碼得查明可疑香珠的底細才能抽身離去。

太後見他與溫濃對過一眼,心裏的想法也與溫濃差不多︰“你是想讓阿……”

“本王推舉容從。”

陸漣青沒有停頓,語氣驚人,登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溫濃一一看去,眾人神色各異。相比容歡並沒有表露出太多高興的色彩,楊眉卻是明顯的閃過竊喜之色,當事人容從似是略有遲疑,他朝太後瞥去一眼,至於太後……

“他隨太後娘娘多年,知根知底,稟性能力應該最是清楚不過。由他照顧陛下日後的生活起居,想必令娘娘感到放心。”陸漣青慢條斯理說︰“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太後娘娘是否願意割愛了?”

小皇帝仿佛已經意識到自己這個話題的主人頭,他仰起腦袋,左顧右盼,最後定在容從的身上。容從他是熟悉的,自小看到大。還別說,雖然不像魏梅白發矣矣,卻頗有魏梅給他的親近感,於是點點頭︰“若是容從的話,也成吧。”

陸漸青笑了︰“就連陛下都已經同意了,那便這麽決……”

“哀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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