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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問罪太後來勢洶洶,很快帶人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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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問罪 太後來勢洶洶,很快帶人趕到了。……

太後帶人殺回來的消息不稍多時傳回信王府, 恭總管火燒火燎跑來找溫濃的時候,左大夫還在房裏施針。

為了不影響他的治療,溫濃悄然把門掩上, 凝神聽完恭總管把太後這一路的動向, 發現她們停留在宮外卻並沒有去東鶇觀,而是帶人闖入一戶尋常人家大肆搜找著什麽東西。

“你說那是一家醫館的後宅?”溫濃心頭一跳,不至於這麽巧吧?“什麽醫館?”

恭總管回憶了下派出去的人送回來的消息︰“是家叫覆生堂的小醫館。”

居然真的是覆生堂!

溫濃匆匆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底有太多的不確定性,然而此時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她細細思量。她讓恭總管盡快去把容歡找出來,思來想去,決定硬著頭皮親自到門口迎接。

太後來勢洶洶, 很快帶人趕到了。

可她甫一下車,見到的卻是意料之外的溫濃。

溫濃出宮在外,自然不能整日穿著一身宮裝到處跑。起初她覺得出宮隨侍信王, 不當宮女也是當丫鬟, 離宮之前還特意梳了雙丫髻, 一身簡素的裙裳低調又內涵。

結果到了信王府, 陸漣青把她的小丫髻給拆了, 每日換穿的裙裳像是早有預謀般送來一套接一套。自打忠國公府回來,陸漣青再不掩飾他的作派, 什麽好就給溫濃添什麽。當初能被誤認作京師第一美人的郭婉寧, 溫濃本身底子就不差, 此時不作宮女打扮的那模樣,甚是能夠看出舉手投足的精致之下蘊藏的是誰的一番用心。

陸漣青待溫濃什麽態度, 王府下人看待她自然也是什麽態度。尤其這幾天陸漣青不省人事,王府管事甚至以她馬首是瞻,樣樣都跟她通報, 儼然把她當主子看待。

這時太後抵達王府,竟見王府的人簇擁著溫濃出來,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思量。

得到偌大恩寵的溫濃卻並未態度大改,她款款上前,依照宮中一言一行,規規矩矩給太後請安︰“奴婢給娘娘請安。”

太後分神看她一眼,面色冷然︰“怎麽是你?這回不讓容歡來擋哀家了?”

既然決定重返信王府,太後就已經不再打算拐彎抹角。倘若皇帝是被人販子給拐跑了,那麽此前說他被押東鶇觀的鬼話通通都是騙人的,這也意味著就連容歡也騙了她。

饒是平日再疼容歡,事關兒子的性命安危,太後也是會惱的,尤其容歡竟夥同信王來騙她!

溫濃故意曲解太後話裏的惱恨之意︰“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聽說今早娘娘來過一趟,也不知容歡從哪裏聽來的風聲,竟趁機脫跑出來找您,相必已經與您提過他的所作所為了吧?”

“奴婢明白娘娘心疼容歡,可是容歡闖下大禍,殿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說什麽也不肯輕饒他,如今已經將他重新關押,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溫濃裝傻充楞,楞是將太後半途折返的用意曲解成為了容歡回來的。太後冷著臉︰“哀家不想聽你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你若還是哀家宮裏的人,就跟哀家說一句實話——”

“皇帝到底去哪了?”

溫濃故作訝然︰“難道容歡沒有告訴您?陛下被信王帶去了東……”

未等她說完,太後一改往日的不疾不緩,厲聲怒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哀家!”

就連容從也開口催促了︰“阿濃,陛下安危事關重大。你知道什麽,切莫再對娘娘隱瞞了。”

溫濃暗暗咬牙,心若磐石︰“回稟娘娘,陛下真是被信王帶去東鶇觀了。”

太後怒笑︰“你不說實話是嗎?”

溫濃深吸一口氣,筆直跪了下來。她一跪,包括恭總管在內王府其他出迎的下人也跟著全都跪下。

“奴婢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太後冷眼掃視王府面前跪了一片的人︰“來人,去把那名乞丐帶上來。”

溫濃眉心深攏,暗暗打量被帶到眾人跟前的一名男子。對方衣著邋遢,滿面臟垢,半邊油發遮住瞎眼,一瘸一瘸被架出來,興許是聽見她們的對話,知道眼前是信王府邸,與他交易的是當今太後,匍匐在地不敢擡臉。

溫濃瞧不清他的臉面,楊洪卻一眼認出了她。昔日被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要不是半途遇了攔路虎,一頂喜轎把她拐進楊家大門,這就是他媳婦了!

楊洪陰毒的一只眼楮在溫濃身上打轉,萬萬沒想到那日被信王攔了迎親路,人被帶走後反成信王的枕邊人。如今再見,她看上去春光滿面,出落得更加嬌艷奪目,令人更恨不得將她從天上雲端拖入地底泥濘當中。

“這名乞丐親眼見到吾兒在城西被抓,帶走他的正是一幫黑心人販。此人親涉險地,證實吾兒就在人販據地,當哀家帶人圍剿據地之時,也是哀家親耳聽見皇帝的慘叫聲!”

溫濃眉心一跳,太後咬牙切齒︰“你們到底還想瞞到什麽時候?是不是要等吾兒被拐走了,天涯海角再找不回來。還是等他死了,讓哀家痛失親兒、讓大晉痛失國君才肯罷休?!”

“陛下確是被送去了東鶇觀聆聽道音,不可能會出現在城西。”溫濃沈住氣,咬死不松口,“依照娘娘之意,並沒有親眼見到陛下吧?但憑這名乞丐片面之辭,又如何能夠證明他所言非虛?”

楊洪聞言,當即哭天搶地滿地打滾︰“這位姑娘,你可千萬不能冤枉好人呀!剛剛夫人還把畫師叫來,讓小的口述相貌特征,不僅畫了歹人的畫相,還把小公子的模樣也畫出來的!如果小的不是親眼所見,是決計不可能道出真實面貌的呀!”

畫相?溫濃心念一動。

早聞信王獨攬大權,當今聖上形同傀儡,如今還流落民間不知所蹤,搞不好這裏頭就有什麽其他政治陰謀。楊洪如是一想,繼續潑油點火︰“小的混跡街頭,自來只見過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身後跟了一籮筐的奶媽仆從,哪有那麽矜貴的小公子身邊竟沒跟了半個人,說丟就能丟的呢?更何況那還是、還是那麽尊貴的人呀!”

“謀家財奪家權的事戲文天天都在唱,該不會你們這些人也是故意把他搞丟的吧!”

這人嘴巴比臉還黑,句句都是在挑釁。溫濃一臉不對勁,果見太後被煽得止不住火,更是怒上心頭︰“今日要想讓哀家信服,那就把吾兒從東鶇觀找回來。只要哀家親眼見到他平安無事,哀家一個字都不會再說,立刻擺駕回宮!”

溫濃沈吟︰“娘娘,下令把陛下送去東鶇觀的是殿下。殿下不發話,誰也作不得主。”

“那就讓他出來!”太後也不管忌憚與否的問題,她要見到皇帝!她要跟信王當面對質!

溫濃輕聲一嘆︰“殿下此刻不便見您。”

這話聽在太後耳裏就是狡辯,正要發火,溫濃卻是話峰一轉︰“不過娘娘若是非要見他不可,便隨奴婢走一趟。”

太後朝王府大門瞥去一眼︰“你想打什麽主意?”

溫濃哂然置之︰“殿下若非確有不便之處,娘娘既已抵達門前,他又豈會不來親迎?”

太後眉心一動,若是陸漣青在,那就絕不讓她大鬧王府,除非……

溫濃作了個‘請’,太後與容從互換一眼,徑直踏了進去。

漆黑一片的密道中,一道道抽噎聲斷斷續續,方周從原來的煩躁到有氣無力,最後實在不想理他,可小皇帝哭唧唧︰“你別不說話,朕害怕。”

“我難受。”小方周渾身的傷沒好全,走了那麽久早就已經精疲力竭,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

說時遲那時快,小方周一屁股坐下不想動了︰“你跟著小貓走吧。”

小皇帝眉毛一擰,哇一聲哭得那叫一個中氣十足。見他這麽有精神,小方周也就放心地交代後事︰“你要是能找到出路,出去以後見到我師兄,跟他說我死了,只能由他繼承我爺爺的道法精神,我沒那個福份,雖然多活幾年,可也到頭了。”

“你別丟下朕!”小皇帝哭得更慘。

明明是要他丟下自己走,結果到他嘴裏卻成了自己的不是。小方周舒眉閉眼︰“我不該總是罵你的,你要好好活下去……”

聽見方周說話越來越輕,小皇帝被嚇到了,想搖晃他又不敢,生怕再扯動傷口,小方周就真的當場沒命了。

一直走到最前頭的小貓見他們沒跟上,又折了回來︰“喵。”

小皇帝揉著哭腫的眼楮,淒慘落魄︰“喵喵,他死了。”

“……”只是閉眼靠墻坐的方周還有一口氣。

“朕要怎麽做才能帶他出去?”小皇帝架起小貓問。

小貓輕飄飄沖他喵了一聲,小皇帝竟很認真地抹起淚︰“朕懂了。”

小方周皺眉睜眼,發現小皇帝竟死活摳著他開始拖行,一路拖到屁股疼,氣得正要喊住他,忽聽 嚓一聲,什麽東西開啟了。

“誒?”

“咦?”

“喵?”

一道光從夾縫中射入,逐漸擴張,令不能適應的兩人一喵閉上眼楮——

出來了。

好半晌,他們才敢睜開雙眼,小皇帝呆哼哼地仰頭張嘴,發出說不清道不明的驚嘆,方周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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